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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对我眨眼睛
作者：蜗牛意面
簡介：
　　🔴 短介：✾爱上一个人就像陷入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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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标签：虐文◆悲剧◆治愈
　　🔶 主角：慕星安禾
　　🔶 配角：程砾步然许小北慕威海
　　🔶 视角：主攻
　　🔶 风格：未知
　　🔷 评分：暂无评分
　　🔶 霸王票：暂无排名  🔶 评论：3
　　🔶 收藏：13    🔶 灌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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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立意：爱情  友情  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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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来自12年前的邮件，让慕星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道！她发现她好像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是本性使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暗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母亲选择离开，让父亲郁郁寡欢？过去现在未来，是独立存在的时空还是撕扯不清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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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叮~您有一封新的邮件！”
　　慕星正在填报高考志愿，突然电脑音响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慕星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她想这什么推销广告啊？这么敬业，半夜了还在工作！
　　现在已是2020年，由于手机的普及，电话和微信是现代人常用的通讯工具，邮件已慢慢的淡出普通人的生活中，发邮件的无非是一些广告商。慕星没在意，撇了一眼，准备直接点关闭，现在正是填报志愿的关键时候，她不想被垃圾广告干扰。
　　可是，仅这一撇，慕星的眼睛就再也无法离开，邮件弹出的小框显示发件人是宁之。
　　慕星瞬间感到浑身发冷，心跳加速，身上的汗毛都要立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宁之是她的母亲，其12年前已然病逝。
　　慕星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手，点开了邮件。
　　小北：
　　如果你顺利收到了这封邮件，今天应该是你18岁的生日。对不起！妈妈是个懦弱的失败者！未来已经没有希望，妈妈选择了死亡！但是，妈妈希望由你来完成这一切，你或许是那个最合适的人！你已成年，如果你的世界颠倒，就去寻找答案！
　　--宁之
　　看完邮件，慕星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心口钝痛，她捂着胸口，顺着椅子滑了下去，她艰难的爬进桌子里面，把头埋进腿里。
　　12年前的一幕幕又一次来到她的眼前。那一年她7岁，她就像现在这样藏在桌子底下，想吓妈妈一跳，可是她还没有跳出来，妈妈就倒下了，妈妈倒在地上看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的她，流着眼泪笑了。
　　看着妈妈倒了下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很害怕不敢从桌子底下出来。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接下来，来了好多人，进进出出，没有人发现她，直到安禾进来了，她看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的慕星，她钻了进来，拉着她的手，陪她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她靠在安禾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再醒来已是第二天。
　　“不对”慕星猛地抬头，迅速的钻出桌底，邮件是可以定时发送，但是定时12年没有人试过，而且是12年前的网络才刚刚开始普及，数据真的可以等待12年准确的传播过来吗？
　　并没有，慕星按捺住内心的焦灼，认真看了一遍邮件，是2008年7月27日发送的，发送邮件的人设置的日期是2020年7月23日，也就是慕星的生日，可是是今天7月25日送达的，也就是说晚到了2天，12年的时间只会晚到两天吗，当年的网络环境可以做到吗？最重要的是她的邮箱是上高中后才注册的，妈妈肯定不知道！难道这只是个恶作剧！但是，知道慕星的星是北极星的只有三个人，叫她小北的只有妈妈，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慕星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他想到可以问他的爸爸。慕星的爸爸慕威海12年前创立了威海网络有限公司，自从妻子去世之后，就把全部的心血投入到公司的发展之中，主攻移动互联网和自媒体，现在已是建安市互联网发展龙头企业。但是因为一直未娶一个人抚养着慕星，他想多陪陪慕星，在家里一楼设立了一个工作室，没有应酬的时候会边陪慕星边工作，即使慕星现在已经高中毕业，他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慕星着急的下楼，看见爸爸工作室的灯亮着，她跑了过去，她推开门。
　　慕威海正站在桌子旁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一个年级稍轻的长相帅气的中年男人正在操作电脑。听到门开了，慕威海和那名男子同事看向了她，慕威海诧异的看着着急的女儿，慕星很少到他工作室来，也从来没有不敲门直接冲进了。
　　“怎么了？”慕威海和那名男子同时开口问。
　　“仝叔叔，你也在呀？”仝睿是慕威海的助理，这么多年跟着慕威海闯荡，因为慕威海总在家里加班，家里总能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仝睿的身影，慕星迟疑了。
　　“就是我想问下，高考志愿最迟哪天报呢？”慕星随便找了个理由。
　　“明天晚上24点，怎么了，小星，你不是说今天报吗，报了吗？”慕威海更加疑惑。
　　“没有，我明天再报吧，我先休息了。”说完慕星就急匆匆上楼了。
　　看着慕星的背影，慕威海眼底有一丝忧虑闪过，但是转瞬即逝。他和女儿已经商量好了，报建南大学金融系经济与金融专业，他希望他的女儿有管理金钱的能力。他所了解的慕星谨慎稳重，凡是都会三思而后行，从小都不会让他过多操心。
　　仝睿看出了慕威海的担心，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外说：“慕总，别担心，相信星星。”
　　慕威海转过头看了眼仝睿，点了点头，“继续吧。”
　　慕星上了二楼，在房间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最终克服了心里的恐惧，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她喜欢房间黑漆漆的感觉，晚上一般只开书桌上的台灯，她看向那盏灯，静静的散发着灯光，照着她的电脑、手机、笔记本还有她桌角上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妈妈依然年轻漂亮，微笑着看着她。
　　慕星鼓起勇气坐到书桌上，再次看向那封邮件，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她为什么失败？她是病逝为什么说是选择死亡？她希望我来完成什么？我的世界为什么会颠倒？
　　慕星怎么也想不出答案，反而是头隐隐的痛。
　　“哈基米，哈基米~”电话突然想起了了，慕星不用看就知道是安禾，上次拿自己手机把她的来电铃声改成了搞怪音频。慕星接起了微信视频。
　　“小星星~”的声音和圆圆的脸从视频里穿了出来，看到安禾慕星感到一阵放松。“我的志愿填好了，好期待和你一起上大学呀，你志愿填好了吗，一定要按照顺序填哦，要不然录不到一起就完蛋啦。”
　　“还没有呢。”慕星迟疑了一下说：“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在一个学校。”
　　“你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呢？”
　　“没事”慕星想了想电话里说不清楚，找机会在给安禾说吧。
　　“对了，为了庆祝你拿到驾照，后天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叫上步然和连云。”
　　“连云？那个建南大学的学长？”
　　高考完后，安禾和慕星去建南大学考察，连云是接待他们的学长，连云长的很帅的，不大的眼睛因为很深的双眼皮显得特别深邃，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有一种混血的感觉，虽然身高不算太高，但是就这张精致的脸和冷冰冰的气质一见面就把安禾吸引住了。安禾死缠烂打要了连云联系方式，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约会的程度。
　　“是呀！走嘛走嘛。”安禾撒娇道。
　　慕星心里有些发酸，她和安禾从小就在一个学校上学，上高中之前，她们两个形影不离，像一个人似得，直到上了高中，安禾情窦大开，看到长的好的男同学就走不动道，高中三年交了两个男朋友，跟上一个男朋友因为毕业刚分手，慕星以为她们两个又会回到从前，没想到这么快连云便出现了，安禾总有无数种办法，让他束手就擒。
　　“好”慕星想了一下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了。
　　慕星再一次打开了高考志愿填报的界面，开始机械的填报志愿，先选定建南大学，然后选择院系，慕星慢慢的滚动鼠标，寻找金融系。
　　当鼠标光标指到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慕星突然想到她的妈妈宁之也是学的心理学，只不过是金山大学的心理学，金山大学是建安市数一数二的大学，金牌专业是计算机，心理学属于冷门专业。
　　难道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沿着她的路寻找答案？可是她的世界是否颠倒还未曾可知。但是，既然这个邮件来的这么蹊跷，或许沿着心理学真的可以找到妈妈让她找的答案。
　　以慕星的高考成绩去金山大学心理学这种冷门的专业还是能够上的，但是她不想和安禾分开。
　　虽然脑子一直在思考，但是手还是在滚动鼠标继续找，终于找到了金融系。
　　可是她还是迟疑了，这封邮件本应是2天前送到，却恰好晚了两天，恰好在她填报志愿之时，是天意吗？
　　慕星抬起头来，看了眼窗外皎洁的月亮，和那颗永远在北边的星星。再看了看桌子上妈妈的照片，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很多年，记忆已经模糊，但是她灿烂的笑容，像是在诉说无尽的思念和爱！
　　建南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应用心理学。

2.被约束的安大小姐
　　第二天慕星醒来后已经是中午12点了，她是被“哈基米”的手机铃声吵起来的。
　　“慕星，你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你快出来”安禾在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喊。
　　慕星坐起来，脑袋懵懵的，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情，一时分不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是做了一个梦，她迅速从床上弹起来，打开电脑，先看了邮箱，那封邮件还在，在看了下高考志愿。
　　“完了”慕星想昨晚太冲动了，这下改不了了，爸爸知道了肯定被骂惨了。
　　“哈基米~哈基米~”电话又想起了，慕星赶快穿上拖鞋下楼给安禾开门。
　　“你干嘛呢？半天不开门！”安禾急躁的对慕星说。
　　“我刚睡醒，还是懵的”慕星看着安禾拉着箱子走了进来。
　　“你怎么把行李拉过来了，怎么了，跟你新后妈吵架了。”慕星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还笑，什么后妈，就是个姐姐，说什么我整天胡乱花钱，吃喝玩乐不学好，列举了十条我在外面胡乱消费，不务正业的罪名，让我爸把我信用卡收了，以后上学每个月只给2000块钱生活费，我和她吵了一架，我爸还维护她，气死我了。”安禾把箱子一扔，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走到了离你家五分钟的我家。”慕星调笑道，见安禾还在生气，只得继续安慰道：“你也别生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你爸，等他那新鲜劲过了，你再说写好话，你的卡就回来了。”
　　“只能靠你收留我了”安禾抓着慕星的胳膊，头靠上来，撒娇的说。
　　本来就是夏天，安禾的贴在慕星胳膊上的头发痒痒的，慕星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跟着麻酥酥的，她不自觉的拧拧身子抽出胳膊，埋怨道：“热死了热死了，我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看到爸爸早上给她做的三明治和牛奶已经凉了，又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擅自决定的事，心里一阵后怕，心里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给爸爸解释解释。
　　“慕星，咱们晚上睡一起啊”安禾在楼上鼓捣自己的行李，朝下面喊。
　　“噗...”慕星把刚喝到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一想到要和安禾睡一起，她瞬间不淡定了。
　　“呃，不要吧，你睡觉总是不老实，我睡不安稳！你还是睡我隔壁房间，本来就是给你留的房间。”慕星起来用抹布开始擦桌子。
　　“喂喂喂，还是不是好姐妹啊，明明是你害怕别人触碰到你。看你以后怎么找对象。”安禾嘟嘟囔囔边抱怨边乖乖把箱子拉到隔壁房间。
　　安禾收拾好后，就和慕星出门逛街了，她们买了很多上学要用的东西，晚上在外面吃了饭。
　　回家后，安禾就去了慕威海工作室对她爸爸一顿吐槽，慕星因为心虚就没进去，自己回房间洗澡了。
　　慕星一直在想着昨天的事，洗完澡出来都没看到靠到她浴室门口的安禾，径直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你很古怪啊！”安禾手抱胸对着慕星说。
　　“我去，你什么时候来的。”慕星吓一跳，弹坐起来。
　　“我在你洗澡的时候就进来了，我可没有刻意吓你，是你自己没发现。你别岔开话题，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之前每次回家都会去你爸爸工作室聊两句，你今天竟然没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安禾坐在慕星旁边，睁着大眼睛狐疑的看着她。
　　慕星想这事肯定瞒不住，况且安禾是她百分百信任的人，她想了一下，便起身把房间门一关，对安禾说，“你来看。”
　　慕星迅速的打开电脑，再点开那封邮件。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安禾不解的走过去看。
　　看到邮件的内容后，安禾惊讶的说：“这..这..宁阿姨？不可能吧。”
　　“她肯定是还有没有来得及完成的事情要让我帮她完成，她选的这个时间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每年高考填报志愿的时间，为什么这么巧？除非，十二年前她就算好了让我去学心理学。”慕星向安禾说了自己的猜测。
　　“那也不可能这么准确啊，恰好在你填报志愿的时候，这么玄乎？她不会.....”安禾哆哆嗦嗦的看了看四周，使劲搓了搓胳膊。
　　“是不是有些害怕？”慕星憋笑着问。
　　安禾认真的点点头。
　　“告诉你一个办法，耳朵过来！”安禾听话的把耳朵贴过来。
　　“默念三遍社会主义好！”。
　　“啊！你吓死人啦。”慕星在安禾耳边大声的说话，吓的安禾直用拳头锤她。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错了。”慕星赶快求饶。
　　“哼，那你最后报的什么呀？”安禾轻哼一声说。
　　“呃...心理学。”即使在安禾面前说，慕星依然有些心虚。
　　安禾听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慕叔叔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当时已经做了决定，现在想这些也没办法，兵来将挡吧。”慕星无奈的说。
　　“放心吧，有我在呢，到时候慕叔叔发火的时候，我帮你转移战火。”安禾自信的对慕星挤挤眼睛。
　　看着安禾盲目自信的样子，慕星只有苦笑。

3.北极星的故事
　　“妈妈，大家都叫我星星，你为什么叫我小北呀！”晚上，宁之带着小慕星在草丛中看星星。
　　“小北，你看那颗星星亮不亮？”宁之指着天空中的一颗颗星。
　　“我觉得那颗星星最亮。”小慕星用手指另一颗星星。
　　“小北真棒，那颗是离地球最亮的行星，金星，也是最亮的行星，但是妈妈指的那颗是北极星，它是一颗很特殊的行星，其他的行星都会动，只有它永远相对静止，永远指向北方，古代的人就通过它辨认方向。它就像每个人的梦想一样，永远引领着我们去追寻。”宁之看着北极星向往着自己的人生目标。
　　“所以，我名字上的星星就是北极星吗？”小慕星问妈妈。
　　“是啊，小北，如果有一天妈妈走了，就一定是去北极星上了，你要想我的话就抬头看看北极星，如果它在闪烁，那是我在像你眨眼睛。”宁之看向小慕星眨了眨眼睛。
　　忽然，那个对她眨着眼睛的妈妈，微笑着飞了起来，飞向了那颗北极星。
　　“妈妈，妈妈....”小慕星拼命的跑啊跑，可是怎么也追不到。
　　“慕星，慕星，醒醒~”
　　慕星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安禾正爬在她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她感觉脸上冰冰的，很不舒服。
　　“你做噩梦了，我刚刚起来上厕所，听到你喊...就赶快进来看看。”安禾用手上的抽纸轻轻的给她擦了擦眼泪。
　　慕星拉住安禾的手腕坐了起来，又忍不住抱住了她。
　　“安禾，又是北极星..”慕星在安禾耳边呢喃。
　　“肯定是这两天你想那件事想的太多了，没事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永远陪着你。”安禾张开双手把慕星抱的更紧一些，
　　逐渐清醒的慕星，感受到安禾那傲人的双峰紧紧的挤压在她的胸前，竟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尴尬的把安禾轻轻推开。
　　“怎么样？没事了吧。”
　　“没事了，你快去睡吧。”慕星赶快溜到被窝躺下。
　　“需要我陪你睡吗，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
　　慕星看了看眼前的安禾，她的嘴巴小巧温润，看起来让人有一种想要咬住的冲动，虽然脸圆嘟嘟的像个小娃娃，但是身材优渥，尤其是胸部发育的很完美，即使是宽松的睡衣也掩盖不住它。。
　　“不用了，我没事了。”刚刚突如其来奇怪的感觉，让慕星不知所措。
　　“好吧。”安禾不放心的看了眼慕星，只好回房间去了。
　　安禾走后，慕星唰的一下蹬开被子，脱掉睡衣和睡裤，把胳膊和腿都露出来，来缓解刚刚的燥热。
　　对！就是燥热！她刚刚竟然想亲安禾！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慕星很不解。难道她？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是的话，她们两个相处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今天才有反应，可是刚刚的反应.....慕星疯狂的摇了摇头，她告诉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刚刚的噩梦影响了她。
　　第2天，慕星顶着一对大黑眼圈出现在安禾的面前。
　　“你今天不要叫慕星了，你叫慕尼黑吧，哈哈哈~”安禾毫不留情的笑道。
　　慕星给了她一个白眼，转移话题道：“今天什么时候吃饭呀”。
　　“下午咯。”
　　“那咱两现在干嘛，你有什么安排吗”
　　“大神，带我上分呗。”安禾谄媚的给慕星抛媚眼。
　　“走吧，电竞房。”慕星看着她的样子，大手一挥潇洒的走到前面带路。
　　“耶”安禾一蹦一跳的去一楼厨房拿了冰镇的饮料。
　　慕星的家是一套别墅，有上下两层，二楼是慕星的房间，给安禾留的房间，还有一个电竞房。一楼是慕威海的工作室、卧室、厨房、客厅和客房。
　　慕星带着安禾，凭借着神乎其神的操作，轻松完成各种难度的技能和操作，一路所向披靡，让安禾直呼过瘾。
　　打完游戏已是下午三点半了！
　　“安大小姐，我快饿死了。”慕星指了指自己咕咕叫的肚子。
　　“别着急，让我换个衣服，画个妆，咱赶快走。”安禾着急忙慌的跑回房间。
　　慕星慢悠悠的起来，换了一身运动装，下楼了。她知道安禾还有些时间，就在冰箱里找了块面包，边啃边看电视等安禾。她无聊的按着电视，由于短视频的崛起，加上电影电视都要付会员费，导致大部分人都不会看电视，她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
　　她按开一个又一个视频播放器，又不知道看什么又关掉。
　　忽然有一个页面吸引了她，那是一个播放器的首页，上面显示历史记录是一部已经看完的电影《断背山》。
　　看到这个电影名字，慕星一下来了兴致，她知道这部电影，改编自安妮·普鲁克斯所著的同名短篇小说，讲述了在1963年至1981年的美国怀俄明州，两个男人之间存在着复杂情爱关系的故事。
　　只是会是谁在她的家里看了这部电影？她点开历史记录，看了下观看时间，是今年6月份，那个时候她还在备战高考，常不在家。
　　是爸爸？不太可能，她爸那么忙，哪有时间看电视。
　　家里虽然说只有她和她爸爸，但是由于家里很大，经常要叫保洁来打扫，有时也会叫料理师来做饭，而且他爸爸的工作室在家里，家里经常也会有公司的人来。以前她上高中的时候住校，偶尔回来也碰到过有人打开电视，边工作边看。
　　肯定是有人来家里看到，慕星不再多想，反而打开了电影《断背山》，侥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两个19岁的青年彼此相爱并发生关系的时候，她感到有些心烦意乱，慌忙去冰箱取了冰水。当她看到两个人因为世俗的眼光，踏上了各自的生活旅程，她为他们感到惋惜。
　　“慕星，走吧！”安禾收拾好了走了出来。
　　慕星抬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安禾，她穿了一条纯白色的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长长的卷发垂了下来，略施粉黛的脸参杂着可爱和妩媚。
　　“是不是很漂亮，看我今天拿下连云。”安禾得意的说。
　　“走吧”，自从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慕星再也无法面对安禾谈起她的私生活，她抓起车钥匙就往出走。

4.青春，是一场肆意挥洒的旅途
　　“时光酒肆”是建安市第一家兼具餐饮、音乐和part的店，一般这种店比较着重的都是喝酒和音乐，难得的是这家店里的菜口味也备受好评。
　　慕星和安禾到“时光酒肆”已经晚上七点了，慕星感觉自己都快饿晕了，匆匆停好车，赶快拉着安禾进去了。
　　店里面灯光昏暗，客人不多，大多这个时间点来的都是为了吃饭的，一过晚上9点，来的年轻人才会慢慢变多。
　　连云和步然已经到了，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慕星和安禾找了好几圈，最后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才找到。
　　“你们找的位置可真难找呀，我刚刚都怀疑我们进错店了。”安禾缎面的白色长裙在灰暗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流光，发光的还有安禾看向连云的眼神，竟让连云一瞬间失了神。
　　安禾也看到了连云眼里的惊艳，笑的更加开心，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连云的旁边。
　　慕星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转脸对步然笑笑。
　　步然接过了慕星的笑，他从她们进来就一直看着慕星，她还是一身运动衣，不施粉黛，如果说安禾是妩媚的玫瑰，那么慕星就是清冷的百合。
　　“好久不见啊。”步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慕星。
　　从高考后，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一个月的时光让这个大男孩眼底的情绪再也无法隐藏。
　　“是啊，你们点菜了吗？我们快饿死了。”慕星自然是读的懂步然的眼神，只是她无心应付，只得赶快岔开话题。
　　“没有呢，看你们想吃什么？”步然把菜单递给慕星。
　　慕星看安禾正在巴巴的问连云大学的事情，默默的点起了菜。这家店的菜囊括了全国各地出名的菜系，但都是根据当地人的口味改良过的，而且都做的小份，充分满足年轻人猎奇的心理。慕星把主推菜都点了一遍，再点了一些小烧烤，给每人点了一杯果汁，就叫来服务员去准备了。
　　“步然，听说你报的是云滨的学校，你报的什么专业呢。”慕星看菜还得等会才能好，就和步然闲聊起来。
　　“没有，我报的金山大学，计算机系网络工程。”步然有些害羞的说。
　　“啊？真的吗，本市的金山大学！”安禾听到步然的话，瞬间起了兴致，她和慕星对视了一眼，她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慕星瞬间感觉宿命的触角已经伸向了她身边的每个人。
　　“为什么，以你的实力报金山大学可惜了啊，而且云滨是你一直以来向往的城市。”慕星甚是不解。
　　“云滨随时都能去，金山大学也很好啊，尤其是计算机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等以后你以后毕业了，管理你爸公司等时候，我去给你打工，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步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慕星的解释说，只是还有一句话他只能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这个城市有他无法割舍的人。’
　　“你这算盘打的好响啊！但是还是百密一疏，慕星报的心理学专业，可能管不了他爸的公司咯。”安禾用手撑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步然。
　　“啊？你们不是要报金融吗。”步然有些惊讶的说，和慕星同桌一年多，从来没有听她说过有关心理学的事情。
　　“安禾！”慕星白了安禾一眼，真是个大嘴巴。
　　“哎呀，这事迟早大家都要知道的嘛。”安禾不以为然说。
　　“呵呵，是因为我母亲以前是学心理学的，而我最近发现自己对心理学也比较有兴趣，就临时改变了想法。”慕星笑着解释道。
　　“而且，慕星母亲当年上的学校就是金山大学哦。”安禾一脸玩味的看向步然。
　　“你也报的金山大学？”步然期待的问。
　　“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她当然是和我一起报的建南大学啦，我们说好上一个学校的。”看着步然一下就上当了，安禾得意的说。
　　“咱们学校的心理学属于冷门专业，一般人都不会报，很多学生都是被调剂过去的。”连云也忍不住开口，对慕星报考心理学感觉有点可惜。
　　“嗯，我也考虑过金山大学，但是既然已经和安禾说好了还是建南吧。”
　　“你看我这如意算盘碎的稀巴烂，哈哈。”步然自嘲的笑道。
　　说话间，菜已经上齐了，他们本来就饿的不行，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埋头吃饭，一瞬间只剩下了咀嚼的声音。
　　慕星一共点了十个菜，虽然看起来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但是因为量都不大，倒不会浪费。吃完后，服务员撤走了空盘子，放上了小零食，上了果汁。
　　“怎么还喝果汁，咱们都成年人了，来瓶酒吧。”安禾提议到。
　　“你还没成年。”慕星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没事啦，就差一个月啦，慕星～。”安禾比慕星小一个月，现在仍是未成年。
　　“拿你没办法，开吧。”慕星也不想扫兴，毕竟这也是她成年后第一次和朋友们聚餐。
　　“你们这最贵的红酒是什么？”安禾叫来服务员问道。
　　“您好，是法国路易亚都勃艮第grand cru特级园一级园干红葡萄酒，一瓶1380元，您需要吗？”服务员向他们介绍道。
　　安禾看向慕星。
　　“开吧。”
　　“好耶！”安禾开心的笑着给慕星比心。
　　步然知道慕星家的实力没有特殊反应，反而是连云暗暗乍舌，震惊之余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旁边的安禾。
　　“好嘞”服务员欢快的去下单。
　　很快，酒上来了，服务员开了酒倒在了天鹅般的醒酒器里面，醒好后，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剩余的酒用塞子塞好，冰在冰块了。
　　慕星他们向大人一样举杯，四个高脚杯“叮”的一声碰在一起，像是宣布新的生活开始了。
　　这时酒肆的人慢慢多了起来，一声钢琴声悠然飘来，预示着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开始了。驻唱歌手开始唱歌，灯光也从幽黄变成了彩色。坐在这“时光酒肆”的年轻人们，伴随着歌声和酒精的刺激，或高谈阔论，或放声大笑，或摇曳身姿。
　　随着一名顾客上台大声歌唱释放自己，时光酒肆的氛围被拉上了高潮，越来越多的人上台唱歌，他们都是在这个城市散落的陌生人，却毫不吝啬的为他人的歌声欢呼。
　　慕星他们也被这氛围感染，不停的为上台的人欢呼，尤其是步然和安禾，忍不住也去歌唱一首。安禾甜美的歌声和完美的身姿，又一次引爆全场，成为全场最亮的那颗星。
　　酒过三巡，慕星看安禾喝的差不多了，就提议散场，慕星结过账后叫了代驾，准备和安禾回家，步然和连云不放心他们，就跟着他们坐着慕星的车，把他们跟到家，又各自打了车回去。
　　慕星和安禾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慕星扶着安禾两个蹑手蹑脚的提着鞋上了二楼。
　　第二天慕星和安禾醒来已经快十二点了，两个人感到头疼胃疼，口渴的厉害，慕星下楼准备给安禾倒杯水拿上去，却发现餐桌上没有早饭，反而放着两杯水，旁边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字。
　　“蜂蜜水有助于缓解宿醉头痛，记得要喝。”
　　看到字条，慕星觉得内心一阵暖流。

5.“东窗事发”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慕星和安禾不是在家打游戏，就是叫着连云和步然出去吃饭喝酒，到外地玩，有时候一连好几天不回家，慕威海工作繁忙加之对慕星还是比较放心，就没有多问，倒是慕威海的助理仝睿时不时的打电话让她们要注意安全。
　　这天，慕星和安禾野营回来，刚进门，就听到慕威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工作室里传出来。
　　“慕星，你来一下。”
　　慕星听出爸爸声音不对劲，和安禾相视一眼，心里有些不安。她乖乖换了鞋走了进去，安禾不放心也跟了进去。
　　慕威海没有坐在椅子上，反而是靠在桌子上面向窗户，看着外面。慕威海的工作室不大，正对着门的是他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有三个大小不一样的屏慕，办公桌后面是一面大书架，上面放着书、酒和一些古玩，左侧放着两个小沙发，右侧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门后面通往小花园。慕威海虽然已经五十岁两鬓斑白，但是身材依旧匀称，身居高位十几年，站到那里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让人感觉不怒自威。
　　“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慕星进去后，慕威海依然没有转过身去，只是轻声的说。
　　果然，慕星看到书桌上已经拆封的信封，知道她爸已经知道了。慕星暗暗心惊，不敢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怎么不说话？”幕威海转过来看着慕星沉声说。
　　慕星偷偷的抬头看她爸爸的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心想完蛋了。
　　“安禾，你先上楼去。”慕威海对着安禾说。
　　“呃...慕叔叔，您可别打慕星啊，她都成年了要面子的。”安禾没想到慕威海会先支走她，看到氛围已经剑拔弩张，赶快说了句俏皮话给了慕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上楼去了。
　　“安禾这小妮子鬼灵精怪的，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是不是整天在她面前说我打你。”慕威海一下被逗得哭笑不得。
　　“没有没有，爸爸对我顶尖好，众所周知。”慕星趁热打铁拍了拍慕威海的马屁。
　　“说吧，怎么回事，是报错了吗？”慕威海拿着慕星的录取通知书坐到了沙发上，示意慕星坐到对面。
　　慕星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爸，我知道您想让我去学金融是为了我的未来，为了威海网络的未来，但是在我的心里，我还是更想学习心理学，您也知道，虽然妈妈去世的早，但是她留下来的那些有关心理学的书我没事也翻翻，对于心理学的神秘和神奇充满了向往，一开始我听您的话是因为我没有想明白自己要什么，现在就想要学心理学......”
　　慕星越说越没底气，声音越小，她还是不敢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慕威海。
　　“你那天着急忙慌的下楼是不是就想和我说这些？”慕威海想起那天慕星的反常举动。
　　“是”
　　“那当时你为什么没有说？”
　　“我害怕您不同意，就先斩后奏了。”慕星说着说着低下头，不敢看爸爸的眼睛。
　　“我肯定不会同意，”慕威海拿起了烟准备点，看了眼慕星又拿出来，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香烟的味道能让他心情平复下。
　　‘我就说嘛。’慕星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吗？”
　　“我知道，您想让我以后管理公司嘛。”
　　“既然你已经成年，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慕威海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不是病....病逝的吗？”慕星猛的抬头，震惊的看着父亲，。
　　慕星看到，此时她的父亲低下头，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又一次陷入痛苦。
　　“是，病逝，准确的说是抑郁症自杀而死。你的母亲上完大学就留校做了大学教师继续教授心理学知识，反复单一枯燥的教学让她一度想要放弃，直到有一天她的教授让她考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证，说要带她去给有心理疾病的人做治疗，那段时间她非常的兴奋，没日没夜的学习。等她拿到证书后，她开始边上课边向病人提供心理咨询。慢慢的她接触的各式各样的病人越来越多，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她总是不遗余力的去治疗他，她也成功治疗了很多病人。直到有一天...”幕威海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星焦急的问。
　　“她接触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他的病是由基因决定的，也可以说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是她发疯的认为，这是心理疾病，她肯定能治好。但是她失败了，失败之后，她慢慢变得沉默寡言，不在研究心理学。那个时候是我正在创建威海网络公司的关键时候，看她状态不佳，就替她辞去了工作，让她在家里带你。没想到有一天她服用了让心脏病发作的药，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她是心脏病发作，后来从医生那了解到她的病不足以导致死亡，她是过量服用药物自杀而死，为了你妈妈的名声，我和你姥姥姥爷商量，对外宣称病逝。”慕威海说完之后痛苦的用双手盖住了脸。
　　慕星听完后，心里却想到了那封邮件，妈妈真的是“选择死亡”。那么妈妈发的邮件上说要让她完成的是什么事，继续她的研究吗？
　　想到这慕星有些急切的问：“那个病人是谁，他是什么病？”
　　慕威海移开双手，眼神复杂的看向慕星，略微平复心情说：“这是你妈妈当年的研究，我不是专业的，我不太清楚，星星，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心理学不能学，你先去上学，下学期我们想办法转个专业。”
　　“爸，对不起！我不能听您的。对我来说，妈妈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我对她的记忆仍停留在小时候，这么多年，你害怕我伤心，从来不在我跟前提起她，可是，那是我的妈妈，我已经失去了她，不要在阻止我靠近她好吗？”慕星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星星....”听了慕星的话，幕威海瞬间觉得对女儿的亏欠还是太多，这些年他到底对不对？
　　“我知道你担心我，如果我觉得不对劲，我会停止，我会寻求您的帮助，好吗？”慕星恳求道。
　　“你这犟劲，真是随你妈了。以后有什么想法就告诉爸爸，记住你说的话，感觉不对就要停止。”慕威海还是了解他这女儿的，看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他不再劝说慕星，起身往门外走了出去。
　　看着父亲的背影，慕星有一些不忍，她不知道她这样到底对不对。
　　“慕总”仝睿早已在门外候着，他的声音有一些担忧。
　　“去公司。”慕威海说完就往门外走。
　　“好。”仝睿快速的跑进工作室替慕威海拿了公文包，见慕星还在坐着安慰道，“星星别怕，我会给慕总宽心。”
　　慕星感激的看了眼仝睿。
　　慕威海走后，慕星关了工作室的灯，上了二楼，进了房间，安禾在房间里焦急得等着，看着慕星进来了，急切得问情况。
　　“我总算知道我爸反应为什么这么大....”慕星一五一十的对安禾说了他们的对话，只不过她妈妈是自杀的事情没有说，只说是抑郁症导致心脏病复发，她必须要保守这个被家人掩盖的秘密。
　　“那你还坚持要学心理学吗？不行听你爸的转专业吧。”安禾有些担心。
　　“安禾，如果你也劝我放弃，我怕我真的坚持不了。”慕星坐在椅子上看向天花板悠悠的说。
　　“嗯...那就学吧，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有我呢，我支持你”看着慕星的样子，安禾心一横，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这家伙真好骗，慕星闭着眼睛想。
　　第二天，安禾回来一趟家，气呼呼的拿着通知书又回来了。

6.开启新副本
　　九月的建安市仍被太阳炙烤着，市内的各大院校已经做好准备接待新生入校，全国各地的学子带着家人的欢喜和期待，或飞机、或高铁、亦或火车纷纷赶梦想中的大学，在这里他们将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大学的开学时间不是国家教育部统一规定的，他们可以自主选择开学时间，所以有的学校8月中旬就开学了，而有的学校九月中旬才开学，建南大学就属于后者。
　　自从八月底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慕星的姥爷得知慕星要学心理学，一气之下晕倒了，还好抢救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在医院疗养一段时间，慕星就一直在医院陪护，宁老爷子醒来后看到外孙女，又气又心疼，赌气不和慕星说话，还好安禾一直在旁边给老爷子宽心，每天变着花子逗老爷子开心。
　　终于在慕星上学的前一天，宁老爷子打开了心结，在慕星走之前，叮嘱道：“凡是别钻牛角尖。”
　　慕星喜极而泣，连连答应，她知道姥爷是因为爱她而让步。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慕星和安禾早早收拾好了行李下楼发现仝睿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仝叔叔，怎么是您呢。”慕星一阵失望，因为爸爸之前说过会送她去学校，看来慕威海还是无法释怀。
　　“星星，你别难过，慕总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他专门让我来送你们。”仝睿解释道。
　　“你就知足吧，我爸恐怕都不知道我今天开学，人家前几天带着我那后妈去海边度假去了。哎，我看我家里关心也就剩一个隔辈亲的“爷爷”了。”安禾在旁边自怨自怜。
　　“好吧”慕星无奈的耸耸肩。
　　仝睿开着公司的埃尔法载着慕星和安禾，直奔建南大学。慕星家的小区明泉濮院别墅群在城南郊区，建南大学的老校区在市中心，开车大概一小时便到了。
　　他们到学校后是早上10点，连云和步然在门口等着他们，本来仝睿要送她们到宿舍，看有同学来接，确定过眼神后就心照不宣的把她俩放在学校门口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步然，慕星有些惊讶，金山大学九月一日已经开学，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金山大学在城北再往北的郊县，这来一次坐公交的话得4个小时，而他现在出现在建南大学的学校门口，说明他至少6点就出发了，慕星难免有些感动。
　　“连云！”安禾看到连云直接扔掉行李箱，冲过去给连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半个月的分离已经让安禾急不可耐了。
　　“注意影响！”慕星无语的看着他们。
　　“对啊，这里全都是我同学，你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连云也没有想到安禾这么大咧咧，直接上来抱住他，他没有抱住安禾，反而把安禾的手拿开了。
　　安禾定睛一看，学习大门两侧各摆了一排桌子，每个桌子后面都站着两个学生，应该是接待他们的学姐学长们，他们都齐刷刷的看向慕星和安禾，一脸匪夷所思。
　　慕星这才想起来，连云是建南学生会的主席，恐怕在这里站的都是学生会的干部吧。慕星拉了拉安禾，让她控制一下，安禾秒懂，就乖乖跟在连云的后面去金融系经济与金融专业签到。
　　步然因为到的早，已经提前找到了慕星签到的地方，就直接带着慕星去签到了。等他们走后，现场那些男孩女孩们就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安禾的相貌、身材、院系、专业、宿舍以及刚刚送她来的商务车都成了大家的谈资，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一天怕是整个学生会将没有人不知道安禾。
　　签完到后，他们正式踏进了建南大学的校门。
　　“大学的空气都是自由的！”安禾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慕星也不禁动容，三年紧张压抑的高中生活，让他们对大学的丰富多彩充满向往，这里是书桌学习的转折点，更是社会学习的开始。“学海”无涯，未来可期！
　　“往前走，过了那个喷泉，学府路上有社团招新活动，你们可以去领一些简介，回去看看对哪个感兴趣。”因为之前慕星和安禾来考察过，连云已经介绍了教学楼实验楼和宿舍楼的位置，就没有过多介绍了，之后就靠时间来慢慢熟悉了。
　　“上次来都没有发现这个喷泉。”安禾不解的问。
　　“这才是咱们学校真正的大佬，每年只上两次班，迎新和校庆，其他时间都休息。”连云夸张的说。
　　慕星看向步然。
　　“我们学校也是。”步然笑着回答。
　　“挺好的，节俭又安全。”慕星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说笑间，已经走到了学府路，路面很宽，路的两旁矗立着高耸的白杨树，根部粗壮，一人两臂无法环抱，一看就有些年份了，恐怕是建校时期栽种的。路两侧各色各样的社团招新活动正在开展，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来穿去。有展示小型机器人的科技创新社团；有时不时嗨歌一首的乐队；有强身健体的武术社团；还有各个院系根据自身特点组成的史学社、文学社、法学社等专业社团；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校团委直属组织，主要包括学生会、报社、广播台、电视台、志愿者协会、团校、艺术团等。每个社团的学长学姐们，都卖力的向新生介绍他们社团的功能，当然今天只是让新生们了解一下社团，后期他们还会根据报名的情况组织各式各样的面试会，选拔一些自身条件甚至家庭条件好的新生，用来发展个壮大社团，活脱脱一个小型社会。
　　慕星他们从学府路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被塞的满满的宣传页，尤其是安禾，她长得漂亮身材优渥，深受文艺类社团的喜爱，一度被拉着走不开。
　　“终于出来了。”挤出来后，慕星叹了口气。
　　“你们要是想进学生会，我可以给你们开个后门。”连云挑眉说道。
　　“让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如果需要的话再跟你说。”安禾眼花缭乱的看着手里的宣传彩页。
　　“走吧，你们宿舍就在前面，虽然你们不在一个学院，但是很幸运你们被分到一个宿舍楼，只不过一个是二楼一个是五楼，不幸宿舍是没有电梯的。”步然看向她们卖了个关子。
　　“二楼一定是我吧。”安禾期待的看向步然。
　　“对不起，是我幸运的小星星。”步然冲慕星眨巴眨巴眼睛。
　　“请直呼我大名！”慕星一脸黑线。
　　“天 ！那我每天不是要爬好几趟五楼，我这腿不就爬粗了。”安禾在一旁哀嚎。
　　“你这林黛玉的运动量别操斯瓦辛格的心。”步然无语的说。
　　“要你管！”安禾气鼓鼓的拉着慕星就往前走。
　　因为今天是开学，女宿允许男的进去，步然和连云就和她们一起进去了。建南大学老校区由于建校比较早，宿舍条件相对较差，慕星和安禾她们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不过亲眼见到宿舍的样子的时候，她们的心态依然炸了。
　　四个上下铺架子床四张桌子八个小柜子是她们宿舍唯一的家当，公共卫生间甚至没有门只有用砖瓦砌的半人高的格挡，热水是需要从食堂旁边的水房用热水壶提上来。
　　“慕星，要不我们回家住吧。”安禾看向慕星都快要哭出来了。
　　“回家住太不方便了，先住吧，我记得我爸在这附近有房子一直没人住，过一段时间等我爸气消了，我去找他要钥匙。”慕星还算冷静，已经想好后路。
　　“这老校区就是住宿环境差，我们那边新校区住宿能好点，至少一个人有一个……”步然正说着连云撞了一下他，步然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连云。
　　“你这是低情商发言，小心惹火上身。”连云低声提醒道。
　　果然，慕星白了他一眼。步然自知说错话做了一个把嘴封住的手势，不敢再说话了。
　　如果生活也遵循能量守恒定律，甜的多了再甜也会苦。

7.世界不曾颠倒，颠倒的是我
　　一个月的时间让慕星和安禾渐渐适应了大学的生活，宿舍环境虽然不好，但是布置布置也能慢慢接受，她们虽然养尊处优惯了，但是三年艰苦的高中生活也让她们有了面对困境的勇气。
　　安禾在连云的不断推荐下还是加入了学生会，慕星本来不想参加社团，但是听说是可以加学分，慕星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最终选择加入了围棋社团，可以钻研钻研围棋静静心。
　　因为两个人不在一个学院，上课时间不同，又各自参加了不同的社团，她们从一开始天天见面吃饭，到一周四五天，最终一周也就见面一两次。安禾因为性格开朗长相甜美，深受大家喜欢，经常三三两两去聚餐，而慕星因为不想和别人过多接触，平时除了和舍友偶尔吃吃饭，都是形单影只。
　　恰逢周五，上完了一周的课，安禾叫慕星去外面吃饭，他们学校附近新开了家重庆火锅，她们上完课后就直奔火锅店，刚点好菜。
　　却发现连云和一个陌生的男同学走了进来，看见安禾和慕星在里面，就直奔她们而来，一副要拼桌的样子。
　　“肯定是提前踩好点了。”安禾悄悄的说给慕星听。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始上学，安禾对连云那股劲就淡了下去，反而是连云总是跟着她屁股后面跑。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慕星摇摇头，她知道安禾或许是腻了，这家伙跟她爸那股花心劲一样一样的。
　　“安禾、慕星，太巧了，你们也在这啊，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舍友王宇，早都说要认识你们两个，今天刚好介绍你们认识。”连云佯装惊讶，顺其自然的坐了下来。
　　安禾看向王宇，身高挺高，长的也白白的，只不过眼睛有点小，穿着衬衣西裤，一副干部打扮，安禾瞬间没了兴致。
　　“你们好，非常荣幸认识你们。”王宇一脸谄媚的跟她们打招呼，虽然是给她们两个人打招呼，确只盯着慕星看。
　　“你们坐吧，一起吃，服务员加两双碗筷。”安禾挤出笑容连连招呼她们，慕星低头吃饭没说话。
　　连云知道慕星的性子，自然明白，没想到王宇也一副懂的表情，看来连云把他们之间的事情都学给这个室友听了。
　　“慕星，爱慕星星，你的名字肯定是你父亲像你母亲表达爱意的吧，我猜你母亲的名字里面肯定有个星字，对不对？”王宇猜测道。
　　“没有。”慕星回答到。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王宇尴尬的笑了笑。
　　“我怎么听秘书部的负责人跟我说你最近开会总请假呀？”连云问安禾。
　　“我有事，怎么？她还向你告状啊。”安禾自从去了学生会的秘书部，那个部长就各种看她不顺眼，总是找茬，而且每次开会都挑休息时间，就找各种理由请假。
　　“没有没有，她就是汇报工作的时候提了一嘴，咱两这关系，你该请假请假。”连云一副领导的语气，听得安禾直皱眉。
　　“你两什么关系啊？”王宇一脸八卦。
　　安禾硬挤出一个微笑，笑了笑。
　　慕星看着情形，再聊下去，安禾得翻桌子了。
　　“这火锅真辣，咱要不要来点冰啤酒。”慕星赶紧岔开话题。
　　“好啊，怎么玩，摇色子吗？”王宇激动的说，看来慕星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太俗了，来个雅的，咱们《行酒令》吧。”慕星不动声色的说。
　　“怎么玩？”王宇惊讶的问。
　　“先来个难的，一会酒过三巡后再来个简单的。这样，我们从安禾开始，顺时针转，安禾、我、王宇、安禾，上家说一个店里面的物品，下家需要用在3分钟内说出与这个物品有关的诗词。比如说安禾说牛肉，到我，我就对‘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越’，下家对不出来喝一杯，上家在下家放弃后1分内对出，下家喝两杯，其他人在一分钟内对出来，可以指定其他人喝。”慕星耐心的解释游戏规则。
　　“行，服务员来一扎啤酒，再来四个酒杯。”连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连忙叫酒，准备开始。
　　酒上来后，王宇打开一瓶，给大家都倒上。“安禾，你先开始吧。”
　　“牛肉。”安禾得意的对慕星说。
　　“诶，你这是作弊啊...”
　　“江边犊子喜新晴，草软沙平满意春。”王宇话音还没落，慕星已经对好了。
　　“火锅。”慕星出题。
　　“呃.....”
　　“时间到！”安禾提醒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慕星对答出来。
　　“两杯。”
　　“好，愿赌服输。”王宇还算是豪爽，立马喝了两杯冰啤酒。“爽！”。
　　“该你了连云，豆腐。”王宇出题。
　　“一分钟了啊。”安禾提醒道。
　　“煮豆作乳脂为酥，高烧油烛斟蜜酒。”连云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答出了。
　　慕星默默点了点头。
　　“筷子。”连云出题。
　　“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安禾在最后一刻终于答了出来。
　　“感情这第一轮就我一个人答不出来。不行慕星咱们换一下位置，安禾给我出，我给慕星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才有意思。”王宇提议。
　　“随意。”
　　慕星起身和王宇换了位置。
　　“羊肉”安禾出题。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王宇答道。“安禾妹妹还是好。”
　　“慕星，请听题，白菜。”王宇出题。
　　“看人浇白菜，分水及黄花。”慕星作答。
　　“这是杨万里的《菜圃》，慕星，你涉猎很广。”连云称赞道。
　　“笋。”慕星出题。
　　“我认输。”连云认输喝了一杯啤酒。
　　“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安禾抢答。
　　“王宇喝。”安禾得意的说。
　　“搞我啊。”王宇只好在喝一杯。
　　四个大学生在火锅店里《行酒令》，这等稀奇事不免引得旁人驻足，他们在旁边认真听着，为答不出来的人暗暗加油，为时而蹦出来的好诗句拍手叫绝，这时他们再不是一个个独立的食客，他们是有着同样诗歌底蕴的中国人。
　　不知不觉，他们叫的啤酒已经喝完了，慕星和连云大都能对出，喝的少，安禾喝的多一点，但也没醉，因为慕星和安禾总是指定王宇喝酒，王宇已经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慕星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四十五了，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慕星拉着安禾，连云扶着王宇往回赶。
　　进了学校，他们就各自往宿舍楼走去。慕星和安禾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刚好十点，但是门已经关了，慕星让安禾坐着台阶上，自己去敲门，敲了五分钟也没有宿管阿姨出来。慕星想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她给连云打电话，得知他们叫了门，阿姨开门已经放他们进去了。
　　慕星有些生气，连云他们宿舍比她们宿舍还远，他们肯定是十点之后到的，他们都进去了，这些宿管阿姨对女生如此苛刻，对男生总是宽容大度。
　　慕星只好带着安禾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店。因为去的有点晚，就只剩套房了，就开了间套房。
　　慕星和安禾到酒店的时候，因为安禾酒后吹了些冷风，到房间的时候，安禾已经醉了。慕星扶着安禾躺到床上，替她脱了鞋。
　　“慕星，你帮我把妆一卸。”安禾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话就昏睡过去了。
　　慕星无奈的看着她，找了前台要了卸妆湿巾。
　　慕星把安禾平放着，轻轻的摆正她的头，她静静的看着安禾，这张熟悉的脸已经不能天天的看到了。
　　想到这里，慕星内心有些酸涩，这一个月，她总是一个人，她不是不能和别人同伍，是她不想，她害怕，害怕有人看透她的内心。
　　慕星轻轻的擦拭安禾的额头，想起她们小时候玩弹额头的游戏，安禾总是被弹哭，其实她也很疼，可是她总是忍着不掉眼泪；她用卸妆湿巾裹住手指轻轻擦拭眉毛，想起了安禾刚刚上初中学人家修眉毛，不小心把眉毛刮秃了，带了一个月的鸭舌帽；她换了一张卸妆湿巾擦拭她的鼻子，想起了安禾上高中的时候要学韩国女生垫鼻梁，被她爸从家里赶出来，在慕星家住了好久，她家里安禾的房间就是那个时候布置的；她用湿巾的另一面擦拭安禾的眼睛和脸，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有神，睫毛长长的，总是含着笑意，她的脸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捏一下；她用最后一张湿巾擦拭安禾的嘴唇，当她的手触摸到她的嘴唇的时候，她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轻轻的低下头忍不住想要亲吻她的嘴唇，可是当在离嘴唇一公分的时候，她停了下来，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
　　慕星深吸了一口气，从房间走了出来，把房间的门一关，关掉了所有的灯，抱着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
　　当世界变得寂静和黑暗，慕星的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
　　她知道，她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她的爱不能说出来，也无法被接受，她的爱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
　　当她看到安禾和连云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的酸涩早已无法掩盖，但是她知道她没有资格。
　　当安禾想要抱抱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把她拥入怀里，可是她不敢，她害怕一发不可收拾。她只能忍住每天想要见她的冲动，她只能假装忙碌，假装自己可以淡忘这一切。
　　可是，当夜慕降临，安禾会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的出现在她的梦里。在梦里，她们相爱相知相守，但是梦终究是梦，一旦醒来，她会被思念和爱狠狠的反噬。
　　“妈，世界没有颠倒，颠倒的是我自己。如果你真的早就料到这一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8.不速之客
　　慕星刚下两点的课，安禾就发信息叫她去宿舍，她觉得很奇怪，现在是四点安禾应该在上课才对，但没有说什么还是放下书就上了五楼。
　　慕星到了后发现安禾宿舍的门没锁，想必是给她留的，她轻轻的推开了门，进去发现安禾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睡我旁边。”安禾拍拍床，示意慕星躺下。
　　慕星虽然疑惑，但是看她好像心情不佳，就听话的躺下了。
　　“慕星，把你的手给我。”安禾说。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慕星莫名其妙，转过身看着安禾，安禾静静的躺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慕星把手递给了她。
　　安禾一只手抓着慕星的手，一只手轻轻的掀开了上衣，露出小肚子，把慕星的手放了上面。
　　“最近是不是胖了？”慕星紧张的轻轻摸了下。
　　“里面有个小生命。”安禾转过头来，看着慕星的眼睛。
　　看到安禾递过来求助的眼神，慕星的脑子好像不在转动，她明白安禾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愣了下来，手在安禾的肚子上不知所措。
　　仅仅一分钟，慕星便快速调整过来，又继续轻轻摸着安禾的肚子，平静的问，“是连云？”
　　“是，是我太不小心了，只有一次，就有了!”安禾懊恼的坐了起来。
　　慕星依然躺着，伸手替她拉下衣服，遮住了肚子。
　　“是那次我们出去野营，你拉着他去采花？”
　　“是啊，那个时候你也知道我对他，就比较主动，没想到真是女追男隔层纱，轻轻一勾引就按捺不住了，我那个时候就只是想拿下他，也没想那么多，就...”，安禾陷入回忆。
　　“停，细节就不用说了，你也太冲动了”，慕星坐起来重重的点了下安禾的额头，“你告诉他了吗。”
　　安禾又躺了下去说，“没有，不打算告诉他 ”。
　　“怎么了？”慕星平静的问。
　　“我最近有点烦他，自从我进了那个学生会秘书部，部长应该是喜欢他，各种挑刺，看我不顺眼，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起了好几次冲突，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私下还劝我别总跟部长过不去，跟我有毛关系，一天在我跟前装腔作势，我他妈都不想干了。”提起连云，安禾有些控制不住。
　　“别激动，这算起来已经有两个月了吧。”慕星想了想。“没人发现吧。”
　　“我感觉我舍友有点怀疑，前两天还问我是不是胖了，就是她提醒了我，我才去验了下。”安禾可怜巴巴的看向慕星。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弄点血抹床单上，等大家都回来了，就说来姨妈了不舒服没去上课。”慕星认真的说。
　　“那是要打掉它？”慕星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恩。”安禾轻轻的摸了下肚子，声音小的差点听不出来。
　　她们也才刚成年，甚至自己还只是一个孩子，根本不知道生孩子意味着什么，虽然对于孕育生命充满了好奇，但是决不能让怜悯之心左右。
　　“那我明天带你去医院，你等我消息。”慕星拍了拍安禾，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安禾看着她点了点头。
　　慕星穿好鞋，走出去了。
　　安禾看着慕星走出宿舍，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眼神黯淡下来了，虽然安禾平时大大咧咧，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女，这种情况她也不知所措。
　　慕星打开宿舍门，舍友李恬正在吹头发，看她回来了，就打了声招呼，慕星性格冷漠，除了平时必要的交往，慕星和她的舍友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交谈，她的舍友慢慢也习惯和她的相处方式。
　　“嗯。”慕星迅速的爬上了上铺，打开手机，带上耳机，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黑暗来袭，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心正在激烈的跳动。
　　慕星清晰的感觉到她很心痛，她知道，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安禾，她心疼安禾，心疼到发疯。
　　以前，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她的勇敢追爱，她的果断决绝，都是她在做自己，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慕星再苦涩，看到安禾的笑，她都能释然。
　　而这次，安禾的眼里的恐惧与无助刺痛了她，她真的想那个收到伤害的是她自己。
　　慕星拿起了手机，给安禾发了信息。
　　“我现在回家把车开过来，明天一早就走。”
　　发完信息，慕星从架子床上爬了下来，李恬看到慕星起来了，关心的问，“怎么了，慕星，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家里有点事，我今晚回去住，明天回来。”慕星撒了个慌。
　　“你家是本地的？”李恬惊讶的问。
　　“恩”慕星对李恬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笑起来还挺帅的。”李恬看着慕星的背影喃喃道。
　　慕星一米七几，在女生中尤其显高，是长的俊朗，短发，穿着中性，看起来倒像个男孩，深受这些小女生的喜欢。
　　慕星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她打开门，发现家里有人在做饭。
　　“仝叔叔，你怎么在做饭！”慕星进厨房一看，竟然是仝睿。
　　“哎呀~你吓死我了！”
　　油烟机的声音遮住了慕星回家的声音，她一出生声把仝睿吓一跳。
　　“你爸今天想吃家常菜，我就说让他尝尝我的手艺，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吃饭没？”仝睿边炒菜边问慕星。
　　“没有呢，仝叔叔，你看我爸还生我气吗？”慕星迫不及待的问。
　　“当然生气了，不过生的不是你学心理学的气，生的是你这都开学两个月了，一次都没回过家，简直一个白眼狼，刚好今天在家里吃饭，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仝睿笑着说。
　　听到这，慕星鼻子有点酸。确实，两个月没有联系过家里，爸爸该有多伤心！
　　“搭把手，乘些米饭！”听到仝睿给她安排活，慕星赶快洗了手，帮忙端菜端米饭。
　　端上桌后，发现桌子上竟然醒着红酒。
　　“仝叔叔，你们竟然喝红酒，我只见过我爸喝白酒。”慕星好奇的问。
　　“哈哈，那是客户送的，听说是珍藏挺久的，你爸现在年龄大了，慢慢不敢喝高度酒了，平时没有应酬的时候，嘴馋了我就给他弄点红酒喝。”仝睿耐心的说。
　　“怪不得我爸让您当助理呢，您这么细心！”慕星调皮的说。
　　“你别恭维我了，你快坐，让我去请慕总。”仝睿说完卸下围裙就往慕威海的工作室走。
　　慕星乖乖的坐在餐桌上等开饭。
　　不一会，慕威海从工作室里出来，看到慕星正在等他吃饭，眼里掠过一丝笑意，走近一看，慕星因为有点紧张坐的板板正正，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星星，在家里不用那么紧张。”慕威海笑着说，看来他已经从那件事情里面走了出来。
　　“爸，对不起，这两个月我要熟悉新环境，就没回家。”慕星站了起来，内心十分愧疚，要不是今天回来取车，她应该会等放寒假才会回来。
　　“一家人别说这些，都坐下吃饭吧。”慕威海招呼慕星和仝睿坐下吃饭。
　　“恩~仝睿你这家常饭做的越来越正宗了，有老家的味道了。”仝睿和慕威海来自建南市一个很小的村庄。
　　“仝叔叔能坐稳总裁助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慕星点点头笑着说。
　　“慕总，星星，你们别夸我了，我承受不住。”仝睿谦虚道。
　　慕星想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其乐融融的吃过饭了，慕星没有在饭桌上说要用车的事，害怕父亲知道了她回家的目的而多想。
　　等到饭后，慕星悄悄的给仝睿说了她要用车的事情，仝睿给了她一把大众的车钥匙，告诉她这个车不常用，让她可以自己开着，慕星感激的收下车钥匙。
　　慕星洗漱完，躺到床上。
　　“真的比宿舍舒服太多了，等过段时间一定带安禾搬出来。”慕星想。
　　刚躺下，微信响了起来，慕星打开手机一看，是步然。
　　“睡了吗，小星星”。
　　虽然慕星明确表示对步然没有感觉，步然对慕星还是穷追不舍，经常去她们学校找她，有时候安禾有事，慕星只得单独和步然见面。
　　“没。”慕星正在考虑明天的行程，不想多说什么。
　　“大姐，多说几个字呗，你这样我很有挫败感啊。”步然不依不饶。
　　“怎么了，有事吗？”虽然慕星对步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是这么久的相处，也把他当做最好的异性朋友。
　　“周末有时间吗？城北新开个商场，叫上安禾连云咱们去逛逛吧吧，咱们四个好久没有一起玩了。”
　　隔着屏慕慕星依然感受到了步然的期待，她不想拒绝，但是她也不知道周末有没有时间。
　　今天才是周一，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如果她现在答应了，他是不是会开心一周。
　　“大概率有时间，到时候在看吧，明天还有事，睡了。”想起明天的事，又想起安禾，心烦意乱，只想睡觉。
　　慕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眼前立马浮现出安禾求助的眼神，她内心的酸楚和疼痛迅速蔓延开来，慕星只得蜷缩在床上。
　　她内心焦躁的静不下来，于是爬了起来，打开了灯，灯光刺过来，一下子把她拉回现在。
　　慕星想今天肯定又是不能早睡了，她打开了安禾的微信朋友圈，看她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一个月前她们一起去游泳的照片，她穿着连体比基尼，身材凹凸有致，笑容甜美，硬拉着慕星和她一起拍照，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怀孕了。
　　慕星又打开连云的微信，他最新一条朋友圈是转发的是《建南大学学生守则》。
　　他们都没有发过和对方在一起的照片。
　　慕星揉了揉太阳穴，一条一条的翻着安禾的朋友圈，直到疲惫压塌了眼皮，睡了过去，这是慕星第一次开着灯睡觉。

9.十八岁的修罗场
　　早上，安禾起个大早，看舍友们还没有起来，就轻手轻脚穿戴好，拿上包包就出门了，刚出门又折返回来把墨镜和口红塞到包里。
　　等她到学校门口，就看到慕星开着车过来了，还没等她过去，慕星的电话就来了，她也就没接，顺势走了过去。
　　“慕星，我在这！”安禾朝慕星招了招手，慕星把车停到路边等着。
　　“咱俩真是心有灵犀，都不用约时间。”安禾笑嘻嘻的开门坐进来。
　　“坐好，把安全带系上。”看到安禾心情不错，慕星不自觉的笑了笑。
　　“出发咯！今天天气这么好，要是去郊游就好咯。”安禾怔怔的看着外面。
　　“你想去郊游，那等过几天我带你吧。”慕星认真的说。
　　“好啊。”安禾回过神来问：“慕星，我们去哪个医院呀？”
　　“我昨晚考虑了下，还是去私立医院比较保险，公立医院手术要身份证，你的身份太敏感。”慕星解释道。
　　“嗯，我知道，可千万不能让我爸知道。”安禾点点头，安禾爷爷安远舰只有安禾爸爸一个儿子，安禾爸爸安耀东娶了五个媳妇，数不清的情人，但是也只有安禾一个女儿，安禾是他们家三代独苗，要是知道安禾怀孕，指不定让生下来，毕竟对于安家来说，养一个孩子不费吹灰之力。
　　最重要的是安禾的家里是做医药买卖的，跟市里绝大部分医院都有业务往来，她要是去大医院做手术，不出三天，她爸准知道。
　　一路无话。
　　到医院后，慕星看了眼略显紧张的安禾。
　　拉着她的手说；“走吧。”
　　“等下，”安禾从包里拿出口红仔细的涂好，戴上墨镜，看了下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
　　慕星和安禾下了车，径直走进了以爱之名妇科医院。不知道是刚上班到原因还是私立医院人本来少，里面没有多少人，医院大厅很大，采光很好，亮堂堂的。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很大的导医台，左边是一排沙发和配套的茶几，茶几上放的新鲜的水果，右边是几个窗口。
　　导医台后面站了一个很清秀的小护士，看到她们进来了，热情的打招呼。
　　“您好，请问您是哪里不舒服。”
　　安禾上前压低声音问：“做人流，但是没有带身份证，能做吗？”
　　“可以，这样您说个姓名，我去帮您挂号。”小护士似乎明白安禾的意思。
　　“王若水。”
　　慕星听安禾说出这个名字，诧异的看了一眼安禾，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的，您先预交一些费用，手术可能得预交一万块，如果这边不方便的话，可以先预交两千。”护士依然微笑着，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变。
　　“一万！这么贵吗！”安禾一脸震惊。
　　小护士没有回话，只是微笑的看着。
　　“先交五千。”慕星说，随即用手机扫了码。
　　“好的，您先去沙发那休息休息，吃点水果，一会我帮您约好专家，会有护士带您过去。”说完，护士去右侧的窗口办卡去了。
　　安禾拉着慕星坐在了沙发上，嘴里抱怨着：“这不是坑人吗，哪有这么贵？”
　　慕星无奈的看着她说：“你这不用身份证，人家不坑你坑谁。对了，你怎么用她的名字呢，这要让她知道了，不好吧。”
　　王若水是秘书部部长的名字。
　　“嘿嘿，”听到这，安禾忍不住笑了，“就用她的，谁让她整天针对我。”
　　“随你便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慕星若无其事的说。
　　“你这么大笔钱刷到医院，你爸可能会知道吧。”慕星的卡是她爸给的附属卡，虽然不限金额，但是像刷到医院的大额数据，慕威海肯定会查明原因。
　　“所以我用的私房钱啊，要不然我就给你刷一万了，算是把我掏空了。”慕星夸张的说。
　　“我掏一辈子也把你掏不空。”安禾没好气的说。
　　“都到室内了你还带着你那墨镜，不黑啊。”慕星看着安禾笑道。
　　“忘了忘了。”安禾赶快把墨镜卸下来。
　　“准备走吧。”慕星看有个小护士拿着卡过来了。
　　“您好，这是您的卡，我是护士婷婷，我现在带您上去。”来的护士身材娇小，浓眉大眼，看起来人畜无害。
　　慕星和安禾跟着小护士走，他们坐着电梯到二楼，上了二楼之后，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慕星抬头看下眼，主任医师李萍萍，一进医生的门，是个套间，外面有患者等的小沙发，旁边放着饮水机，里面的房间门关着，护士示意她们等一下，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李医生，我带患者过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了声音。
　　进去后，是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头发微卷，微笑着看着慕星和安禾，一眼就让人觉得很亲切的医生。
　　“坐吧。”
　　安禾看了下慕星，把包给慕星，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多大年纪了？”李医生平静的问。
　　“20。”
　　“多久没来月经。”
　　“两个月。”
　　“行，先去抽个血，做个b超，查个分泌物，憋尿了吗？”
　　“没有。”
　　“好，婷婷这是检查单子，你带患者过去。”医生把单子给护士。
　　护士拿着单子引导她们出去。
　　“慕星，你拿上我包在这等我吧，有护士跟着我。”开了一早上车，安禾想让慕星休息一会。
　　“行。”慕星接了安禾的包，坐门口等安禾。
　　安禾跟着护士抽了血，来到了b超室。进去后，里面的医生让她把裤子脱掉一条腿躺下，安禾愣了下，医生看她没反应，解释到。
　　“你早上没憋尿，只能做阴超，就是用长探头看你子宫的情况。”
　　听了医生的解释，安禾尴尬的脱掉了裤子躺了下来。
　　等安禾躺下来，医生熟练的拿起一个避孕套拆开，套到一根长长的仪器上，套好后对安禾说放松，随后就把探头伸进了安禾的□□里。
　　安禾不舒服的哼了一声。
　　“忍一下。”医生提醒道。
　　安禾感到那个仪器在里面搅来搅去，她不好意思发出声音，硬生生的憋着。
　　突然，机器发出了声音!
　　“砰砰～砰砰～”，安禾听到愣了下。
　　“这是宝宝的心跳声。”医生解释道。
　　一瞬间，安禾觉得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好了，半小时后拿结果。”
　　安禾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调整了一下心情，走了出去。护士带她做完了其他检查，回到医生办公室门口的等候室。
　　“做完了。”
　　“嗯。”
　　“您稍等会，一会结果出来了我带过来。”护士说完就走了出去。
　　慕星看安禾状态不佳，看了下已经10点了，问她“要不要吃个早饭？”
　　“没什么胃口，等会结果出来了吧。”
　　“好。”看安禾不想说话，慕星也就静静的坐着陪着她。
　　“嗡嗡嗡嗡~”
　　慕星的手机响了，是李恬。
　　慕星对着安禾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便出去接电话了。
　　“慕星，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心理学老师的课你都敢撬，老师上课点名了，你被抓包了，就你一个人没来，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李恬在电话那边着急的说。
　　“好，我知道了，我今天有点事，回去就去找老师，谢谢啊。”慕星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应用心理学专业大一第一学期只有一门课与心理学有关，就是《基础心理学》，老师三申五令不能翘课，可是安禾出了这事，她不可能不管。
　　慕星回头一看，安禾已经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了，向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
　　“医生怎么说？”
　　“咱们先去吃早饭吧，边吃边说。”安禾神色不自然的说。
　　“那你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来找我，我带您治疗。”护士在前面边带路边说。
　　治疗？慕星不解的看向安禾。
　　安禾说了句好，就拉着慕星出去了。
　　安禾和慕星回到了车里，慕星问她：“怎么了？做什么治疗？”
　　安禾皱着眉头说：“医生说我有点炎症和积液，要连着7天做一个礼拜的冲洗和仪器，等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了，才能做手术。”
　　“这么麻烦吗，我看电视上的广告，不是说什么三分钟就完事了。”慕星不解的问。
　　安禾翻了个白眼，“你相信广告啊，这每天都得来，多耽误事啊，而且光这七天治疗就得3千多。”
　　“呵，怪不得得一万呢，做吧，我看你这不管是不是有问题都得做，走吧，我看前面有卖早饭的，吃饱了去治疗吧。”说罢，慕星又把安禾拉下车。
　　安禾挽着慕星的胳膊，走到了早餐店门口，看到里面包子油条，油腻腻的一阵反胃，慕星看她难受的样子，知道可能是有点妊娠反应。
　　“老板，来四个包子，两杯豆浆带走。”
　　吃完早饭，安禾和慕星又回到医院，安禾让慕星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她一个人进去跟着护士进去了。
　　进入治疗室，医生示意她上治疗床。
　　一回生二回熟，安禾熟练的脱掉一条裤腿躺了上去，随后医生拿出一个透明的像一个鸭嘴夹子一样的东西慢慢插入她的□□，等完全插进去后，医生把它扩开，再把一个管子放进去，安禾感觉到有温温的水流进去又流出来。冲洗完后，医生又用棉签给里面上了药。
　　躺在治疗室的安禾，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灯很亮，好像穿过她的衣服、□□和灵魂，她的一切都无影遁形。

10.所有的遇见都不是偶然
　　回到学校，已经是1点了，慕星和安禾匆匆吃了中午饭，回宿舍拿了书就各自去上课了。
　　下午第一堂课是高等数学，数学是慕星的硬伤，听着听着就走神了。恰巧微信响了，慕星一看，是步然发过来了，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也在上高等数学的课。
　　慕星看了下，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想步然真的是下了功夫了，把他课表都搞到手了。
　　慕星给他回了一个神游中的表情包。
　　坐在金山大学教室的步然，看慕星回复了微信，一下子激动的坐了起来，心想果然上数学课的时候有心思聊天。他赶快给慕星回微信。
　　“别神游了，小的陪您聊聊天吧！”
　　“你应该说是贫僧，嘴贫的僧人。”
　　“不不不，我当不了僧人，我戒不了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
　　“哈哈，来吧，让刀林剑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对了，你昨天说今天有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可以搞定。”
　　“那就好，我明天要去市上帮队友们买队服，离你学校挺近的，你中午有时间出来吃个饭吗？”步然参加了学校的篮球社团，经常跟队友去和其他篮球队打比赛，战绩赫赫，已经成为他们学校重点培养的篮球队。
　　“不行，应该没有时间，你不是说周末去新的商场吗，等周末我和安禾忙完联系你？”慕星想着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医院。
　　“那行，那咱周末见吧，比心。”虽然明天不能见面，起码把周末的事定下了。
　　坐在步然后面一排的女生，从看见步然突然坐起来后，就一直在观察他，看他一会紧张一会泄气，不知道他怎么了，悄悄的用笔戳了戳步然。
　　步然略微转头表示怎么了？
　　她递给步然一个纸条：步然同学，我是刘小小，不知道你记得我吗，刚刚看你情绪波动很大，需要帮助吗？
　　步然打开一看，他记得当时开学的时候大家做自我介绍，听到过刘小小的名字，觉得很有意思，但是不太记得她的样子，原来就是她啊。
　　步然回复：谢谢关心，我没事。
　　步然把纸条递回去后，就认真听课了，之后刘小小也没在递纸条。
　　慕星上完高数课，已经是下午4点了，4点之后就没有课了，想到早上李恬打的电话，她赶快给心理学老师打了个电话，确定老师在办公室，就收拾包去教师楼。
　　到了老师办公室，慕星有一些紧张，都说学心理学的人能通过他人的行为去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从而戳破谎言，所以面对心理学家，最好坦诚。
　　慕星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了老师的声音。
　　慕星进去了，办公室只有心理学老师高伟一个人。“高老师，你好，我是慕星，今天早上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逃课了，请您原谅。”
　　慕星开门见山的向老师解释了原因，没有因为紧张而战战兢兢，反而因为坦荡不卑不亢。
　　高伟面对慕星坐着，他眼前的慕星，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衣，个子很高，身材消瘦，头发很短，打扮的像一个男孩，但是小而尖的脸上有一双桃花眼，微耸的鼻梁，和恰到好处薄而微翘的嘴唇，又让人不得不明白这是一个女孩。
　　看老师半天没有吭声，慕星便抬起头看看。
　　这时，高伟迎上她的目光，坚定、坦荡，却有一丝柔韧的忧伤萦绕在眼底，高伟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女孩那么伤感。
　　“坐吧，你也知道咱们大一只有一门与心理学有关的课程，我之所有要求所有人不能翘课，是为了以后能学懂更深层次的课程，不要半途而废。”高老师淡淡的说
　　“是，老师。”
　　“慕星？我听说过你，应用心理学是冷门专业，我知道大多数的学生是被调剂过来了，而你却是自己报考的，你为什么要报应用心理学？还有，你的分数完全可以上金山大学的心理学，为什么会报考这里？”高伟侥有兴趣的看着慕星，作为一名心理学家和心理咨询师，他总是带着探索和试探去了解让他感兴趣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让慕星愣了一下，没想到老师会这么问，她想了想回答到，“我的母亲生前是一名心理医生，受她的影响我看了很多心理学方面的书，她生前提出一个心理学的问题，我希望通过心理学能找到答案。至于我为什么报考建南大学，可能是缘分吧！”
　　“很遗憾提起你的母亲，我在心理学上也研究了很多年，我个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心理疾病患者，你的母亲提出了什么样的问题，方便透露吗？”高伟说着站了起来，显然是对慕星的母亲很好奇。
　　“对不起。”慕星抱歉的拒绝了。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再追问，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请来找我，作为老师我有义务帮你，也希望能成为那个可以帮到你的人，你走吧！”高伟听到这个答案，有些遗憾。
　　“好，谢谢高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看到老师示意可以走了，慕星把刚刚坐的凳子放好就走了出去。
　　从心理老师办公室出来后，慕星竟感到有些轻松，以前也有人问过她这些问题，听到她的回答，难免追问，但是今天这种点到为止的谈话让她感到很舒适。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慕星看了看，是仝睿。
　　“喂，星星，昨天看你有心事，有什么解决不了事的告诉叔叔。”
　　“谢谢仝叔，没什么大事，我可以搞定。”
　　“行，有事一定要说啊。”
　　“好，再见。”打完电话，慕星不由得在心里对仝睿感激万分。
　　仝睿是慕星母亲去世五年后来到慕威海的公司，因为能力强，两年后就成了慕威海的助理，这一呆就是六年。他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但是他依然是孑然一身。
　　听说是年轻的时候谈了一个女朋友，当时陷的很深，后来分手了，他很受伤。之后由于父母一直催，谈了短短的几次恋爱，但都无疾而终，眼看是人到中年，父母也不催了。
　　自从仝睿当了慕威海的助理后，就一直替慕威海照顾慕星，甚至比他更用心更细致，慢慢的慕星也就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叔叔。慕星以前问过仝睿就这样一个人不觉得遗憾吗，他说，生活不应该被定义，心安即是归处。

11.偶遇偶遇
　　之后的三天，慕星和安禾拿着课表，找两个人没有课的时间去医院治疗，因为两个人没在一个专业，两个人都得空的时间不多，还好医院那边可以提供延时服务，也算是没有耽搁上课。
　　转眼到周末，慕星和安禾治疗完后从医院出来，安禾突然看见一个熟系的影子，她赶快拉着慕星进了医院躲在里面观察。
　　她看到连云、王宇、王若水和秘书部的一个女孩李璐从医院门前的路上经过，经过医院的时候连云还往里面看了下，安禾赶快把头收进来，等他们走远后才出来。
　　“吓死我了！”安禾拍拍胸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你还怕别人说啊？”慕星添油加醋的说。
　　“那倒不是，我怕什么流言蜚语，我心若磐石，谁用流言能来创死我！”安禾大言不惭。
　　“那你还？”慕星奇怪的问。
　　“哎呀，我不是用了人家王若水的名字吗，心虚啊！”安禾咧咧嘴。
　　“我把这茬忘了。”慕星恍然大悟！
　　说着，慕星和安禾走到了车跟前，坐进去后上锁，准备出发。
　　突然，有个人影闪到了副驾驶车窗前，敲了敲窗户，安禾定睛一看，脸都绿了，是连云。
　　连云看着慕星指了指后座的锁，慕星只得打开了车锁，连云坐上了后排，黑着脸半天不说话。
　　“好巧啊！”安禾尴尬的说。
　　“是挺巧的，本来今天为迎新晚会采购，让你来，你说有事，怎么跑到医院来了？”连云问道。
　　“你刚刚看见我了？”安禾想刚刚藏的好好的怎么会被发现呢。
　　“恩，刚刚看见有个人像你，忽然就不见了，路过这停车场，看见你帽子在里面放着，确定刚刚那个人是你，就在这等你过来。”连云指了指放在挡风玻璃前面的帽子。
　　“你别岔开话题，说吧，什么情况，你可别骗我，我可以去医院问，你们两个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就说是你家人，想必医院不敢隐瞒吧！”
　　安禾抿着嘴不说话，车里突然安静下来。
　　“要不我回避下？”慕星想可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可以好好沟通。
　　“不用！”安禾打开车门下车了，连云也跟着下车了。
　　慕星看她们走远了，心里有点烦乱，但是知道自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带上耳机听音乐，时不时的往她们走的地方看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安禾还没有回来。二十分钟过去了，慕星有点担心，准备下车去看看，却看见安禾气鼓鼓的走了过来。
　　慕星连忙把车锁打开，让安禾进来。
　　“走！”安禾进来后直接让慕星开走，慕星没说什么把车开走了，临走看见连云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
　　“全说了？”慕星小心翼翼的问。
　　“全说了。”安禾还在生气。“你猜他说什么，他让我生下来，说我家本来就人丁稀薄，如果生下来，我爸爸和爷爷肯定也不会生气，他怎么把我家那点事打听的明明白白，我就说一开始高冷的样子，现在对我热情的不行，感情是给自己铺路呢。”
　　“没想到，连云城府很深啊！”慕星面无表情的说。
　　“我给他说不可能，我才十八岁，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照顾小孩，我的人生才开始，我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不可能现在被孩子绑住，你猜人家怎么说。”安禾气的咬牙切齿的。“人家说，我生下来，我家里人肯定让我继续上学，不会让我去管孩子。还说，他到时候会让他的家人去管！天哪，他算老几，敢这样算计。”
　　“连云这心机够沉啊，想用这孩子把自己和安氏绑起来。确实是好算计。”慕星冷笑道。
　　“他说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想方设法让我家人知道。我甩了他一个耳光就走了。”安禾渐渐冷静下来。
　　正说着，慕星电话响了。
　　步然电话打过来了，慕星才想起来之前答应步然要一起去逛商场，慕星想刚好带安禾去放松放松，最近几天一直在疯狂的赶路两个人都心神疲惫。
　　“别想了，步然说城北有个新商场，咱们去逛逛吧。”慕星随即带着安禾去了城北的商场。
　　最近几年，市里面的大型商场如雨后春笋般开了起来，每到周末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大多都三三俩俩的来商场消费，要是哪里开了新的商场，那必定是要火爆几天。
　　慕星他们来的就是城北新开的商场“北城风光”。
　　商场很大，地下车库有四层，但车依然放的满满当当，慕星开车找了好几圈才找到车位，停好车后，就带着安禾去了一楼的星巴克，步然在那里等他们。
　　“慕星，在这里。”步然看到了慕星和安禾，激动的向她们摇摇手。
　　她们看到了就走了过去。
　　“幸亏你早早来占了个位置，这人也太多了。”安禾夸张的咧咧嘴，赶快和慕星坐下，她有意的让慕星坐到了步然的对面，慕星白了她一眼，笑了下。
　　看到慕星笑了，步然笑的更开心。
　　“慕星，给你点了香草拿铁，估计很快就好了。”步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慕星。
　　“诶诶诶，别看了，你那眼神一会把慕星点着了，我想要燕麦拿铁。”安禾笑道。
　　“你自己点去吧，大小姐。”步然请笑道。
　　“我去吧！”慕星步然不愿意去，向安禾挑挑眉，笑着要起来。
　　“得得得，我去我去。”步然举起双手，投降道。
　　安禾看到他的糗样，朝他做了个鬼脸。
　　看步然又去排队了，安禾笑着给慕星说，“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还想着让我去排队，让你俩独处，想得美，不把本小姐哄开心了，我才不会让他靠近你。”
　　慕星看着安禾得意洋洋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狡黠的眯成一到缝，小小的鼻子皱着，嘴巴抿着，看来是把刚才那事放到脑后了，对安禾这大咧咧的性格，慕星还是服气的。
　　“喂，你跟步然是什么情况啊，他都追你两年了，你什么时候给人家一个名分啊。”安禾压低声音问慕星。
　　“我对他没那种感觉，但是他人挺好的，我把他当哥们，很多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我需要他的帮助。”邮件、心理学、金山大学、计算机一系列的事情又在慕星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抬起头满眼复杂的看向步然。
　　这时，步然转过头来，恰好碰到了慕星的眼神，他看到慕星看向他的眼神有愧疚、有疑惑、有不安，步然突然觉得心里毛毛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步然不自然的扯着嘴巴对慕星笑了笑，转头过去点单了。
　　安禾转过头义正言辞地看着慕星，“你这是想利用人家，就吊着人家，你这是渣女啊。”
　　“跟你在一起时间太久了，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惯。”慕星挑着眉看着安禾。
　　“二位，你们的咖啡来了。”步然端着咖啡走了过来，把慕星和安禾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们两个刚刚聊什么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话尽快说。”
　　“美女的事情少打听，你要帮忙吗，我现在有点事需要五千块钱，你帮忙凑凑呗。”安禾叫嚣道。
　　“瞎说呢吧，你们两一个网络公司老董的独女，一个医疗大亨的孙女，五千块钱把你们难住了。”步然夸张的说。
　　见慕星和安禾没说话，才发现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正经的问：“慕星，真的出什么事了吗？”
　　慕星看了眼安禾，知道她是在试探步然。
　　“能解决，但是现在确实钱还不够，你如果有的话可以凑一点。”慕星觉得没必要和步然说那么多，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下。
　　步然看出来了，她们两个确实是有事，但是没有给他明说，就拿出手机给慕星转账3000元。
　　“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这么多，剩余的，我再想办法。”
　　“哥们大气，来来来，用咖啡干一杯。”安禾举起手里的咖啡碰了碰步然的杯子。
　　“我还留了五百，一会请你们吃饭。”步然拿起手机扬了扬，得意的说。
　　看着步然的样子，慕星心里萌生出一丝负罪感。
　　“对了，步然，有一个事情想让你帮帮忙。”慕星认真的说。
　　“什么事啊？”
　　“关于计算机的问题，如果你要发一个邮件可以定时设置十二年才发送吗，而且发送的是一个当时不存在的邮箱，我上网查了下，前者网上说可以设置但是因为技术的原因，可能不会准时到达或者损坏。”慕星认真的问。
　　“前者理论上说现在的技术可以实现，应该不难，后者基本上很难实现。”步然摊摊手。
　　“那十几年前岂不是更不可能？”慕星自言自语。
　　“十几年前？这个前者都不敢保证。只不过我现在虽然学的计算机的专业，但是现在还只是个皮毛，很多我也不太清楚。”步然无奈的说。
　　“对啊，我们现在才大一，是我太心急了。”慕星失落的说。
　　“不过我可以问一下我们教授，当然这个问题还需要考证，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这对你很重要吗？”步然不想让慕星失望。
　　“没什么，步然你帮我留心着就行，咱们下午吃什么呀。”慕星看步然确实是还不能帮她解答，就岔开了话题。
　　“这么早你俩就饿了。”步然问。
　　“我们十点吃的早午饭，现在都四点了，刚都饿了，这会喝了咖啡还行，我们去商场里面转转，顺便看看吃什么饭呀”一提起吃安禾就来劲了，收拾东西，拉着慕星就往商场走。
　　步然只得替他俩提着包跟在后面。
　　如今这商场数量越来越多，但是设计大多一样，负一楼是零食小□□品店，一楼是奢侈品，二楼是服装，三楼是母婴家居，四楼五楼是饮食。慕星一行三人走进商场大楼，本来想直接坐直梯上四楼，但是一看直梯那满满当当的人，他们相视一眼，默默的上了扶梯。
　　路过二楼放眼望去全是玻璃展示的新款秋装，女装店都在醒目位置，男装一般都在比较难找的犄角，三三俩俩的女性结伴而行，侥有兴趣的在各个女装店里穿行，乐此不疲。
　　“等我拿回我的卡了，看我不来大杀四方。”看着安禾这眼馋的样子，把慕星一下逗笑了。
　　到了四楼，他们在四楼转了又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饭店，不是人太多要排队就是不好吃的饭店，他们又来到了五楼。
　　“诶，你看那是什么店。”顺着安禾指的方向，慕星和步然远远的看到了一家黑色的饭店，黑色的玻璃看不到里面，从远处也看不到饭店的入口。
　　“走，过去看看。”安禾挽着慕星的胳膊往过走。
　　步然走在后面，眼神中带有一些羡慕。
　　安禾比慕星矮半头，慕星又是一身运动服，从后面看她们倒像是情侣。
　　“是宫呀。”走近之后，安禾看清了店名，还是黑色。
　　“真是低调奢华，鼎鼎有名。”宫是一家专门吃海鲜的店，里面所有的海鲜都是鲜活当天从原产地发过来了，属于本市中高端餐厅。
　　“这我现在请不了了，五百块家只能在这里吃个螃蟹腿了。”步然自嘲道。
　　“没事，跟姐们走，姐们在里面还有张vip卡，里面还有不少钱。”安禾狡黠的笑了笑。
　　看来这新后妈还是道行浅，安禾整天吃喝玩乐，可充了不少会员卡。
　　“走吧，咱俩跟安小姐沾沾光，吃顿好的。”慕星向步然招招手。
　　从那道黑色的门进去后，再转了个弯，里面还有一个小门，小门前面站了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美的男服务员，见到他们三个年轻人走过来，微微笑了一下说，“您好，不好意思顾客，我们大厅已经坐满了，您抽个号在外面等号。”
　　听到服务员这样说，慕星才看到通道两边设了两排板凳，应该是等位坐的。
　　安禾走上前去对服务员说，“来一个vip包间，电话是187....6578。”
　　服务员听到安禾这样说，愣了一下，连忙用平板查了查会员信息，确认信息后，立马换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帮他们打开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里面的装修和外面完全不一样，里面大厅很亮，每一个位置上面都装着一个双层很大的水晶灯，两边也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晶装饰品，像是现实版的水晶宫，倒是印证了这家店的名字，宫。
　　服务员带着他们穿过大厅，往更深处走，出了大厅，进了走廊，又变的很暗，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一排包间，服务员带他们进了vip888号包间。
　　包间很大，里面灯光倒比外面暗多了，桌子旁边还有一个长沙发，安禾坐到沙发上，沙发很软，安禾一坐就陷进去了，好像沙发把她包裹住了，舒服极了。
　　慕星和步然坐到了桌子上，来了几个服务员，把餐桌旁边多余的凳子和用餐物品都拿走了，餐桌显得更加宽敞。
　　“今天我请客，我去点菜了啊。”安禾偷笑着跟着服务员去海鲜柜点菜了，服务员走的时候关上了门，包间只剩下慕星和步然。
　　慕星看步然在看手机，也就自己玩玩手机。
　　“慕星”，步然突然把凳子移到慕星的旁边，坐的很近，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慕星抖动的眼睫毛。
　　听到步然叫她，她回过头，看到步然就在眼前，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掉下去，步然赶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挪过来了，吓我一跳。”
　　“慕星，不知道你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以为是因为以前天天在一起上课，我才被你吸引，我以为我上了大学之后，会慢慢淡忘你。可是，没有，自从高考之后，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在干什么，我很害怕你的身边有了别人，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你，我知道，我不可能放下你，所以我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联系你，你可以试着和我交往吗？”步然拉着慕星的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慕星不知所措，她尴尬的笑了下，“你先放开我的手，好吗？”
　　看到慕星不悦的表情，步然只好放开了她的手。
　　“步然，我真的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我们不能做朋友吗。”慕星真诚的对步然说。
　　“那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了吗？”步然不依不饶。
　　慕星心里想，有人但是不能说。
　　“没有。”
　　“只要你心里没有别人，我愿意等，五年，十年，我愿意等到你情窦初开的那一天，在这期间，你可以把我当做朋友，当做兄弟，但是我必须是你心里排第一位的男性朋友。”慕星看向步然，因为紧张和激动，步然的脸、耳朵甚至眼眶都有些发红。
　　“顾客您好，你的餐好了。”门外服务员的声音传进来，步然赶快慌忙的把凳子挪过去，坐好。
　　“喂，你在哪里呢，服务员怎么进来了？”步然给安禾发着微信。
　　“呀，我忘了给服务员说，我在外面转悠呢，我就来了。”
　　看到步然的信息，安禾赶快往包间走，刚刚步然给安禾发微信，让她先别回来，肯定是有话给慕星说，她点好菜就出来在外面转悠，没想到服务员进去把他们给打扰了。
　　安禾也希望步然能拿下她的好姐妹，她从高中起就开始谈恋爱，谈了好几个男朋友了，可是慕星就像是一个榆木，之前就有人追过慕星，可慕星都是无动于衷，安禾也都瞧不上，只有步然，各方面都挺好的，对慕星死心塌地的，最主要的是慕星对步然没有那么反感，还是有希望的。
　　安禾轻手轻脚的进了包间的门，对步然抱歉的笑了笑，慕星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也太夸张了吧，”步然看到桌子上的菜，目瞪口呆。不大的桌子上摆的满满的，现在正是大闸蟹成熟的季节，安禾给他们三个每个人叫了两个大闸蟹，一个蒜蓉大龙虾、清蒸帝王蟹、避风塘基围虾、椒盐皮皮虾...
　　“那你不管，本小姐请客，还能差。”安禾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显然对步然的反应很满意。
　　“快吃吧！”慕星饿了，看到这么多美食，迫不及待的动筷了。
　　安禾和步然看慕星动筷了，也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嗝~，太撑了！”安禾捂着肚子坐在桌子上，已经撑到大脑宕机了。
　　“安禾，你点菜的时候用没用脑子，咱们三个怎么能吃完这么多呢！”慕星看桌子上还剩下这么多，有些心疼，但是她也是实在是吃不下，她看了眼步然，他也一副撑住了的样子。
　　“哎，没办法!压抑太久了！报复性消费啊，咱们接下来干嘛呀，还早呢！”安禾一看才六点半，他们三个吃的太快了。
　　“这附近一条河堤路，咱们去转转吧！消消食！”步然提议道，步然不想让慕星早早回去。
　　“走吧！”安禾拿起包，挺着肚子就出去了。
　　他们刚走出店门，服务员小跑跟了上来，“不好意思，安女士，你没有结账！”
　　“啊？对哦，好久不结账了，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啊！”安禾懵懵的说。
　　“你们在这等下我，我很快就来！”
　　“步然，好巧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慕星和步然的身后响起来。
　　步然转过头看，原来是刘小小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刘小小就像她的名字那样小小的。
　　“小小，你们也来逛，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慕星。慕星这是我同班同学，小小。”步然给她们相互介绍着。
　　这时刘小小才发现旁边还有其他人，她看向慕星，虽然慕星穿的比较中性，但是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女孩。
　　“你好，慕星！”刘小小大方的打着招呼，露出甜甜的微笑和标志性的小虎牙。
　　“你好。”慕星笑着打了声招呼，回头看看安禾出来没。
　　“你们吃饭了吗？第一次见你朋友，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哦！”刘小小乖巧的说。
　　听刘小小这样说，慕星没说话。
　　“不了不了，我们刚吃饱，准备去...”
　　“走吧，结完账了！”还没等步然说完话，安禾提溜着一瓶红酒就出来了。
　　看到安禾从宫出来，刘小小有些诧异。
　　看到突然多了两个女生，安禾一脸疑问的看向慕星。
　　“步然的同学。”慕星解释道。
　　“我们走吧！小小再见！”步然看安禾出来了，拉着安禾和慕星就走了。
　　看着步然直接带着朋友走了，刘小小的笑容瞬间有些苦涩。
　　“你怎么拿了瓶酒呢？”慕星问。
　　“送的，走吧，去河边喝酒去咯！”安禾兴奋得说。

12.人为还是意外？
　　汝河从北穿过建南市向南而流，因为北边地势高，中部又有大坝拦截，大部分的水量都集聚城北。为此，当地政府在北边沿河两边修建了河堤路。
　　每到傍晚，附近的人都会来河堤路或散步、或吹风、或野营，感受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带来治愈的力量。
　　慕星他们正站在河堤路的看台上，安禾正瞅着她带来的红酒发愁。
　　“我怎么就忘了让服务员给打开呢，这没有开酒器怎么打开？”安禾懊恼的说。
　　“你也是个人才！”步然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出糗的安禾。
　　“得，什么也别喝了。”安禾没好气的说。
　　“你真想喝酒啊，那我点个外卖，让送点啤的。”慕星拿起手机准备点。
　　“诶，别急，步然你不是还有五百块吗？你来点呗，就当是请我们咯！”安禾狡黠的看向步然。
　　“行，够狠！”步然嘴上虽然抱怨，但是还是飞快的拿起手机点起了外卖。
　　慕星随意的坐在看台的台阶上，静静看着远处缓缓流动的河流，偶尔有一条鱼蹦出水面。
　　“想什么呢？”安禾坐在慕星旁边，用胳膊碰了碰她。
　　步然坐在了慕星的另一边，也转过头等着她说话。
　　“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那跳出水面的鱼？它离开了水，就像我们远离了城市远离了人群！可惜，它终究还是要落回水里，我们终究要回到人世间！自由只有一瞬间，一旦时间长了鱼和我们都会窒息！”慕星说。
　　“不一样啊！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它会忘记它蹦出过水面；而我们的记忆会永远保存，成为支撑我们的力量！”安禾看着慕星坚定的说。
　　“我也觉得不一样，鱼只能独自跳出水面，而我们可以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步然看着慕星温柔的说。
　　‘我希望陪你透气的人里面，永远都有我！’步然在心里说。
　　听到安禾和步然的话，慕星心里一阵暖流。
　　她忍不住站起来对着河面大声喊。
　　“啊~”
　　安禾和步然也站起来跟着慕星一起喊。
　　过往的人们看到这三个大喊的年轻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年轻就是可以错，可以闹，可以不管不顾。
　　半小时后，啤酒到了。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干杯！”慕星举起啤酒，步然和安禾也应声举酒，一饮而尽。
　　“要不‘行酒令’？”慕星笑着提议。
　　“大姐，别搞笑了，你直接让我两喝算了，上次是为了对付那个王宇，我才不跟你玩这个。”安禾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步然不解。
　　“她姥爷是研究国学的，跟她行酒令，就是送死。上次....”安禾把上次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到连云竟找他同学搭讪慕星，步然气不打一处来，在心里已经把这个人列入黑名单了。
　　“我怎么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有点要拉肚子的感觉！”安禾捂着肚子说。
　　“那边有个厕所，你一会忍不住了就去吧！”步然给安禾指了指位置。
　　安禾看到不远处确实有个厕所，点了点头。
　　他们在河边捡了一些石头猜单双数，输了的人喝酒。他们正玩的起劲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坐在了安禾的旁边。
　　慕星一看，竟是连云，她狐疑的看向步然。
　　步然一脸苦涩的说：“我刚想撤回信息，没撤回来！”
　　慕星白了他一眼，担心的看着安禾。
　　果然，安禾看到连云坐在她身边“腾”的一下站起来了。
　　“你来干什么？我都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安禾也不避人，气愤的说。
　　“安禾，我不希望你做傻事，相信我好吗，我以后会好好爱你，那是一条生命啊！”连云哀求道，伸手去拉安禾的手。
　　“连云，你应该尊重安禾的选择！”慕星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劝他。
　　步然一脸懵逼的站在旁边。
　　安禾一把甩掉连云的手，抬脚就要往下走，不知是喝多了脚有点飘还是甩的太用力了，安禾没有踩到下面的台阶，直接摔了下来。
　　“安禾！”慕星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跑下来查看，安禾摔的很重，慕星想把她扶起来，但是怎么也扶不起来，慕星只能半抱着她。
　　“慕星，我肚子痛！”安禾□□道。
　　慕星一看，安禾裤子下面有血渗出来，步然和连云这才反应过来，跑过来一看安禾身下的血，都害怕极了。
　　“慕星慕星，你要冷静，安禾检查的医院离这太远了，必须要去最近的医院，救人要紧！”慕星掐了一下自己，让自己平静下来。
　　“连云，你没喝酒，你去开车，步然，你抱着安禾，我来搜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慕星焦急的说。
　　“好。”步然和连云赶快按慕星说的做。
　　“慕星、连云？”发生意外后，附近的人群都围了过来，从人群里钻出来了一个男的看清楚这些人后，赶快跑了过来。
　　“高老师！”慕星一下慌了，没想到她的心理学老师竟然在这边。
　　“别急，可可，你看下？”高伟对身边的女人说。
　　“撞击流产！”那个叫可可的女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低下头闻了闻，在看了看旁边的啤酒瓶，
　　“你们竟然还喝酒了，快，去医院，酒精会加速血液流动，可能会发生大出血的状况。”
　　高伟一把抱起安禾，对慕星说：“慕星，你跟着我和可可，离这里最近的是城北中心医院，连云和这位同学，你们想办法过来。”
　　说罢，高伟便抱着安禾跑了起来，慕星和可可快速跟上。
　　上车后，高伟开车，可可让慕星做副驾驶，自己跟安禾坐在后面，观察安禾情况。
　　安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一直迷迷糊糊喊痛，慕星很害怕，焦急的咬着手指。
　　“别怕，慕星，可可姐是急诊科医生，一旦有什么状况，她会采取措施。”高伟看出慕星的紧张害怕，安慰道。
　　慕星感激的看了一眼高伟，但是仍然忍不住的焦急。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
　　“刘医生，小王快推病床来，准备手术！”李可可大叫值班医生，穿上手术服就往手术室跑。
　　慕星拉着安禾的手，把她送进了手术室，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害怕像失去妈妈一样失去安禾，巨大的恐惧让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也不敢动。
　　高伟站在慕星的身后，看慕星直直的站着，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慕星的肩膀。
　　慕星感觉到有人拍她肩膀，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高伟。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空洞麻木，好像慕星的灵魂也跟着安禾进去了，但却有点熟悉，高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慕星，你先坐下，她肯定会没事的！”高伟拉着慕星坐在了手术室门口。
　　“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慕星依然没有反应。
　　高伟也不再劝说，只是静静的陪着慕星等待。
　　不一会，有个护士走了过来，让他们办手续缴费，高伟准备起身。
　　这时，慕星拉住了高伟的手腕说：“高老师，等一下！”
　　高伟看慕星有话要说，便对护士说稍等，又坐了下来。
　　“高老师，您能帮个忙吗？能不能不要用安禾的真实名字。”慕星还是担心安禾家人知道。
　　“慕星，比起隐瞒，坦白更能让父母接受，不要低估一个成年人的接受能力！”高伟明白一个刚刚成年女孩子的顾虑。
　　“老师，她不一样，虽然我们都是单亲，我的母亲病逝，我的父亲再也未娶；而她不是，她的母亲离她而去，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她，她的父亲已经给她娶了五个后妈，她的处境已经很难了，她不能错！”慕星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即使安禾每天都很开心很乐观，可是慕星知道，在她心里她没有家。
　　“好！等一会你可可姐出来了，我跟她说。”高伟没想到她们两个都没有母亲，瞬间有些心疼。
　　不一会，步然和连云来了，连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术灯，没说话，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等。
　　步然也没有问慕星，只是担心的看了看慕星，显然步然已经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术灯还没有灭，但是李可可穿着手术服出来了，一脸凝重，他们赶快围了上去。
　　李可可说：“她有些大出血，现在要输血，需要家属签字”。
　　“她的家人没在这，我是她的老师，她出任何事情我来负责，我能签吗？”
　　李可可不解的看向高伟，但是她从高伟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她很了解高伟，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行。”李可可迟疑的点了点头。
　　“她...怎么样了？”慕星艰难的问李可可。
　　“现在还不能确定！”李可可给了慕星一个安慰的眼神，就进去了。
　　又是漫长的等待，期间有好几波人，不停的给里面送血。步然搂着慕星的肩，防止她支撑不住滑下去。
　　“叮~”手术灯灭了，门口等的四个人瞬间站起来，看向手术室门，手术室门缓缓的打开，李可可先出来了。
　　“大出血1000CC，相当于把身体的血换了一遍，还好年轻，把子宫保住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好好休息就行了。”李可可笑着对他们说。
　　听到结果，慕星瞬间泻了一口气，脚一软站不住了，步然赶快扶着她。
　　不一会，安禾被推了出来，她还没醒，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看起来很苍白。
　　步然扶着慕星跟着医生去了病房，而高伟没有忘记慕星的嘱托，等李可可收拾完后，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步然把慕星扶着坐在安禾的病床上，自己则站在旁边，连云也跟着进来了，慕星看到了连云。
　　“她不想见你。”慕星看着安禾对连云说。
　　“我只是想等看着她醒来！”连云红着眼睛说。
　　“下次吧，别让她太激动了，想必对恢复也不好！”慕星淡淡的说。
　　听到这，连云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安禾，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高伟和李可可进了病房。
　　“慕星，事办妥了，放心吧。”高伟轻声和慕星说。
　　“谢谢高老师！”慕星站起来对高伟深深的鞠了一躬。
　　“嗯，你这两天在这里好好照顾安禾，院里除了我的课一般也没有其他老师点名。”高伟对慕星说。
　　慕星感激的对高伟笑了笑。
　　“有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看来高伟已经把她们的事情告诉了李可可。
　　“谢谢李医生！”
　　“这位也是咱们学校的？”高伟看着步然问。
　　“您好，高老师，我叫步然，我是金山大学的。”步然认真回答到。
　　“是校友啊，我也是金山大学。”高伟高兴的拍了拍步然的肩。
　　慕星听到高伟是金山大学的，诧异的看了一眼，她的母亲宁之就是金山大学心理系的老师。
　　但是宁之已经去世12年了，想必高伟老师也不认识。
　　“对了，李医生，安禾之前在私立医院查出来说是有炎症和积液，您要不再帮她检查检查？”慕星问。
　　“女性都会轻微的有一点炎症，积液也是随着生理期时有时无，都属于正常现象，不需要过度治疗。我看她今天打麻药的时候，吐出来了很多海鲜，竟然还有螃蟹，螃蟹性凉也会导致流产。真是人小胆大！”李可可耐心的解释道。
　　慕星想起来在连云来之前，安禾就有些肚子痛，点了点头。
　　快晚上12点的时候，安禾醒了，看到慕星趴在床边睡着了，安心的笑了笑。
　　“没想到，这么快！”安禾摸摸肚子。
　　这个身体又只剩一颗跳动的心。
　　安禾在医院住了六天后痊愈出院了，本来是要住七天，最后李医生看她实在是活蹦乱跳急不可耐，就提前一天放她回去。
　　期间慕星一直在她身边照顾，步然白天没课的时候会来换慕星休息。连云来了两次，第一次安禾没有见他。第二次，他在外面等了安禾一天，安禾终于愿意见他。他看起来很憔悴，一见安禾便不停的道歉，把这次意外的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安禾看他确实诚心悔过，心一软，就告诉他发生意外可能也有其他原因。连云听到后，竟趴在安禾的病床边哭了，看来他真的自责了很久。
　　因为安禾出院是周六，步然和连云都来帮她收拾东西。步然提议去吃点好的给安禾接风洗尘，慕星委婉的拒绝了。
　　慕星想让安禾回家好好梳洗梳洗，再安安稳稳的睡一觉。步然和连云只得把她们送回家，就各自回学校了。
　　慕星听安禾房间没有声音了，就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安禾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出声！
　　“想什么呢？”慕星轻轻的问。
　　“你知道我在手术室里面想什么吗？”安禾怔怔的说。
　　“什么？”慕星顺势躺着她的身边。
　　“我在想，如果我救不回来了，你该有多伤心！”安禾拧过头看着慕星。
　　“我会疯吧！”慕星温柔看着安禾的眼睛说。
　　“幸亏我还活着！”安禾坐起来拍拍胸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想了，走吧，下去吃饭吧，我刚刚叫了外卖！”慕星起来拉着安禾就下楼。
　　下楼之后发现慕威海在吃她叫的外卖。
　　“爸，你怎么吃我点的外卖，你没吃饭吗？”慕星诧异的说。
　　“你们点的外卖啊，今天下午你仝叔有点事，说是给我点个外卖对付一下，我刚到家就看到外卖在桌子上，我以为你仝叔点的。怪不得那么辣，我就说你仝叔今天怎么了。”慕威海无辜的说，他平时不怎么吃辣椒，可是慕星和安禾爱吃，慕星点了川菜，叫的微辣，想给安禾解解馋。
　　“叮咚~”
　　慕威海说完门铃就响了。
　　“爸，看来是你的外卖！”慕星跑过去开门，果然是外卖，慕星提到餐桌上，打开一看，有海鲜粥、白灼菜心和蒸饺。
　　“哈哈哈，慕叔，那我们一起吃吧！”安禾和慕星坐下来和慕威海一起吃饭。
　　有安禾在，吃饭的时候总能不时发出一些笑声。
　　当慕威海问她们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的时候，她们相视一笑，说好的很。
　　吃完饭，慕威海去了工作室，慕星和安禾则从工作室里的小门去了后面的小花园。
　　慕威海在小花园里搭了一个凉亭，里面放了一张茶艺桌，有时候客户来的时候，他会带客户在外面喝茶。此时，慕星正带着安禾在茶艺桌上煞有其事的品茶。
　　慕威海从工作室里看着外面大人模样的两个人，不由的笑了一声，自己则拿了本书看。
　　正看着突然听到她们两个在讨论什么，叽叽喳喳还挺激烈的，慕威海本来不想去管，可是余光不免扫到她们在那说的起劲，他实在是好奇，绷不住了走了过去。
　　“慕叔，我们吵到你了吗？”安禾看慕威海从工作室走了过来。
　　“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们在说什么？”慕威海坐在了她们旁边。
　　“爸，你这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八卦。”慕星笑道。
　　“每个年龄段都有好奇心。”慕威海煞有其事的说。
　　“嗯...是这样的，我们欠了一个很大的人情，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还，我们想叫她出来吃饭，再送一个很贵重的礼物，但是又害怕人家不收，不知道这人情该怎么还？”慕星和安禾正在讨论怎样感谢高伟和李可可，慕星想他爸爸整天和人打交道，肯定有自己的见解，便说了出来。
　　“呦！你们两个还有欠人情的时候，什么事啊？”
　　“女孩子家的私事，不能说！”慕星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他。
　　“人小鬼大！那我就免费给你们上一课。人情分两种，一种是有利可图的人情，他帮助你是为了图你能带给他的利，那么你只需要给他想要的利，那便是还了人情；另一种则是他帮助你的时候，什么也不图，那么这个人情就大了，请吃饭和送礼物只能表示感谢，不要觉得这样就完了。”慕威海停了下来看着她们，卖了个关子。
　　“那该怎么办？”慕星若有所思的问。
　　“哈哈，别急！如果有人什么也不图就尽力帮助你，那就要恭喜你了，筛选出了一个可以成为朋友可以信任的人！不要在试图还这个人情，而是把他当朋友一样相处，努力的提升自己，让他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想起你。
　　而且，能够帮助你的人一般来说是比你强的人，你还需要做好付出很大代价的打算。当然，请吃饭和送礼物是必然的，但绝不是你们关系的结束，而是另一段关系的开始！”慕威海耐心的向她们解释。“所以，饭店不需要高档，礼物不需要贵重，而是要让他感受到你们真诚的谢意，要让他感觉舒适，愿意和你们继续交往，懂了吗？”
　　慕星和安禾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正在思考慕威海说的话。
　　慕威海看她们听进去了，就回工作室继续看书了。
　　“总算安静了。”

13.安禾的选择
　　转眼已经到12月，大一上学期接近尾声，按照建南大学的惯例，每年的12月中旬举办大型校级迎新晚会。
　　在让新生充分熟悉大学的生活和同学后，再举办大型活动，真正让大家凝聚在一起，气氛也会更好！
　　从上次安禾出了意外返校后，慕星和安禾都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为了感谢高老师和她的女朋友李可可，慕星和安禾精心为可可姐准备了礼物，再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然，当她们拿出礼物后，高老师和可可姐都有点难为情，但是打开发现是一对情侣杯子后，他们就欣然接受了。
　　慕星除了上课，参加围棋社团活动外，她还查阅了大量的有关同性恋的心理学书籍，她决定了解自己接受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同性恋倾向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由基因决定的，家庭中有同性恋倾向史的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后代会发生；一种是后天环境影响由异性取向转变为同性取向。但是，资料上显示，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都不应该被定义为心理疾病。
　　慕星想这就是妈妈让她找的答案吗？让她接受自己？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也值得妈妈费尽心机从十二年前送过来？这样的答案逼死了妈妈？不，这绝不是答案，那什么是答案？慕星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小星星，你下午吃完饭能不能来报告厅后面工作室帮我送点饭呀，今天估计又吃不上饭咯！比心！”慕星刚坐到图书馆，就收到安禾的信息，慕星无奈的收拾东西准备再去食堂。
　　马上要举办迎新晚会，身为学生会秘书部的干部，安禾也跟着忙的不可开交，有时候吃不上饭，只能让慕星送点饭垫一垫。
　　“这件衣服交给你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要好好保管，怎么会被损坏？”
　　“我怎么知道，我叠的好好的在柜子里面，从你上次给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谁拿出来的？”
　　慕星刚进教学楼，就听到安禾在和别人争吵，她快步走了过去。
　　进去一看，里面有十来号人，安禾被围在里面，连云也在跟前，但是没有说话，慕星走到安禾身边问怎么了。
　　安禾看到慕星，气愤的眼神瞬间转化为委屈！
　　“王若水前天把主持人的衣服交给我保管，我就放在这个柜子里，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拿出来后发现裙摆被弄破了，这分明是有人恶意破坏，她非说是我保管不力。”安禾委屈的说。
　　“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的责任，你就认了吧，拿去租衣服的地方，重新租一套，该赔偿赔偿。”王若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慕星听到她说赔偿瞬间变明了。
　　“赔多少钱啊？”慕星问。
　　安禾看慕星问价格，拉了拉慕星的袖子，对王若水说：“凭什么让我赔啊，不是我的责任，你应该查清楚。”
　　“这件礼服是最贵的，租金加上衣服的价钱估计得六千多。”王若水看慕星问价格，心里一喜赶快给慕星报价。
　　“恩~确实不便宜，既然你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安禾损坏的，这个责任就不能让安禾一个人背，如果实在找不出损坏衣服的人，就查监控，找出这两天来过这个房间的人，来过的人都有嫌疑，大家就把这笔钱平摊了把。”
　　慕星的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开了。
　　“慕星~不是我，我放那后就没动~。”安禾焦急的拉着慕星的胳膊，慕星拍了拍安禾，示意她别说话。
　　“这怎么行，本来这件衣服就是由安禾保管的，她就应该负全责，而且六千块钱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事啊。”王若水阴阳怪气的说道。
　　“什么叫不是事啊，怎么说话呢，谁家的钱的大风刮来的。”一提到钱安禾更生气了，本来卡被收回去，她的经济就很紧张。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钱多安禾来说就不算什么，所以如果是安禾损坏的，不用你们说，她肯定会全部赔偿，但是如果有些人经济特别紧张，她一不小心损坏了礼服，会不会想什么歪主意呢？”慕星意有所指的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默默的点点头，认同慕星的说法。
　　“云会长，你说怎么办。”王若水看向连云。
　　“恩~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先去查监控，确定最近两天来过这个办公室的人名单，根据监控中的时间，确定可能损坏的人，如果找到了损坏礼服的人，就由那个人承担全部损失；如果找不到，那就....”连云有些为难的看向慕星和安禾，继续说：“安禾是负责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费用，其他可疑人员平摊剩下的费用。”
　　听完连云说的话，安禾拉着慕星就往外走，眼底一片冰冷。
　　安禾拉着慕星一直走，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走到了“悦己湖”边的亭子里，安禾放开慕星的手坐到桌子上。平静的打开慕星给她带的饭，默默的吃了起来，慕星看安禾没说话，就坐着趴着亭子的靠背上，看着湖水发呆。
　　“啊~终于吃饱了，饿惨了我！”安禾吃完饭，打了个饱嗝，起来也爬在慕星旁边，看向湖水。
　　“慕星，我决定退出学生会了！”
　　“认输了？”慕星问。
　　“你别激我，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累了。”安禾淡淡的说。
　　“其实这件事情查清楚不难，确定嫌疑人后，我们找个黑客黑到她们手机，看看聊天记录，就知道是谁了。”慕星说。
　　“慕星这些都不重要，知道吗？我刚刚特别后悔，从我和连云认识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是我怀孕流产，我都没有后悔过，那是我种的因，是我该得的果。可是，今天我不想再和连云有任何联系了，他太让我失望了。”安禾认真道。
　　“你...你还喜欢他？”慕星心里有一丝酸楚。
　　“不，我很早就不再喜欢他了，在我发现怀孕之前我就已经打算远离他，他让我加入学生会，并不是为了护着我，只是让我仰望他。我受不了他总是义正言辞，威风凛凛的样子。”安禾坦诚道。
　　“那为什么最近你又接受他的示好？”慕星疑惑。
　　“因为我知道了他想利用我，利用我安家之势，他想往上爬。”安禾冷笑说。
　　“那你还？”慕星问。
　　“他有上进心，我有资源，助他一臂之力有何不可？以他们家的实力，他想要在建安市改变阶级有多难，学投资的，没有钱，怎么搞投资？
　　他的确很优秀，如果有人能帮他，他以后会走的更远。慕星，其实我看的很明白，我们这样的人越长大越是没有爱情的，尤其是步入社会后，更没有了，所以我在高中就开始谈恋爱，因为这时候的爱情是相对纯粹的。
　　你看我爸谈了那么多恋爱，娶了好几个老婆，有一个是真的爱他这个人吗？可是，我没有想到大学已经不是象牙塔了，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安禾垂下眼睛，呢喃道。
　　“你这个小脑瓜子想的还挺通透，那你不打算帮他了？”慕星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头。
　　“其实我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但是我现在发现感情用事真的很蠢，我已经有了要离开他的心，却还是强行圣母心想要帮助他，容忍他一次一次的维护别人，这种事情不会只有一次，我害怕，总有一天他会伤害我，这后果是我所不能承受的。”安禾看着慕星的眼睛说。
　　‘因果循环，只怕是斩不断理还乱。’慕星在心里想。
　　“安禾！慕星！”听到有人叫她们，她们起身看到连云跑了过来，看他满脸的汗，应该是找了挺久。
　　“安禾，对不起，在那么多人面前我没办法维护你。”连云赶快给安禾道歉，最近一段时间安禾没有刻意避开他，他觉得他们肯定能回到从前。
　　“没事，你是主席你当然要考虑所有人，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承担，但是你也知道，因为上次住院花了不少钱，这个钱得等一段时间。”安禾对连云说道。
　　“你能理解就好，那你吃完饭，咱们赶快回去吧，还有好多活。”连云看安禾把饭已经吃完了，心想着她肯定已经气消了，就想和她一起在回去忙。
　　“不了，连云，我打算退出学生会！”安禾一边说一边收拾饭盒。
　　“你在说什么啊，这马上期末了，你在坚持这几天，就能拿到学分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连云着急的拉住安禾的手。
　　慕星看到这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我是不想在生气了，可能我们不是一类人。”安禾说完抽出了手，给慕星一个快走的眼神，便离开了。
　　“是，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们永远高高在上！”连云看向已经走远的安禾和慕星，默默的说。
　　连云的身影倒影在“悦己湖”上，一阵风吹过，水中的影子散了开来。

14.金丝雀
　　一月，建南大学已经是银装素裹，除了扫出来的路，草坪、花坛、亭子、树甚至是垃圾桶上都是厚厚的一层雪，但雪仍然没有要停的样子，依旧是唰唰唰的下！
　　对，不是像鹅毛一样飘落而下，而是像盐一样洒落下来。
　　窗外，玉兰树的枝丫被压的低低的，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儿从树下经过，不小心碰到了载雪的枝丫。“噗嗤”一下，枝丫上的雪掉落在少年的后脖颈里，少年惊跳，耸肩缩颈防止它向下滑落，可是调皮的雪团还是刺溜一下滑进了少年的后背里，少年瞬间站直，静静的感受冬雪在后背融化，最终无奈的把塞在裤子里的秋衣抽了出来，放出一包水！
　　教室里的慕星静静看着窗外这滑稽的一幕，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自己的头。
　　“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监考老师的声音把慕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慕星看了看被自己写的满满当当的试卷，竟有些急迫的看看门外。
　　这门基础心理学是慕星最后要考的一门，安禾在上午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考试，她们准备考完试一起回家，一想到安禾在等她，慕星就有些着急。
　　“叮铃铃~”下课铃终于响了，等监考老师收完卷子，慕星在赶快在讲台上拿了手机，就往外溜走。刚走出教学楼，安禾的电话就来了。
　　“喂~慕星，仝叔已经来了，我们把行李都拿到车上了，你直接到东门，咱们就走。”安禾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怎么这么着急啊？”慕星有点疑惑，中午她和安禾商量好的要去食堂吃最后一顿饭后才走。
　　“我爷爷马上回来了！”安禾兴奋的说。
　　安禾的爷爷特别疼爱这个孙女，想必回来会给安禾撑腰。
　　“好！我知道了。”慕星不想耽搁安禾的好事，暗戳戳的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东门上了车。
　　建安市的市政部门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大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但是路面上除了新洒落的雪，没有一丝积雪！慕星她们出发的早，避开了晚高峰，很快便到了家。
　　路上的时候安耀东打电话给安禾，让她直接回家和他一起等安老，但是安禾还是赌气的把行李拉到了慕星家，丝毫没有要回家的准备。
　　慕星和安禾到家后，慕星看安禾一会洗澡，一会换衣服，一会看看时间，一会去冰箱找吃的，来来回回的在慕星眼前晃悠。
　　“你别晃悠了，安安静静坐着等着。”慕星无奈的看着安禾，忍不住嘟囔。
　　话音刚落安禾的电话就响了。
　　安禾拿起来一看，惊喜的说：“是爷爷，估计是下飞机了。”
　　便赶快接了起来。
　　“爷爷，我可太想你了！”“我挺好的！”“我在慕星家。”“我不回去，我都被赶出来了。”
　　“好，那我等你。”说完，安禾便挂了电话。
　　“爷爷说，他一个小时后就到了。他一会叫张管家来接我。”安禾平时也会和安爷爷联系，但因为离得远，安禾也知道鞭长莫及，总是报喜不报忧。
　　终于，安禾安静下来，和慕星打了一局游戏，很快一个小时到了，慕星和安禾从电脑房出来，准备在楼下等。
　　慕星刚从冰箱把饮料拿出来门铃就响了，安禾兴奋的去开门，果然是安禾爷爷的张管家，安禾叫慕星跟她一起回家去见爷爷，慕星没有推辞就跟着去了。
　　“明泉濮院”小区是建安市最早的别墅群，位于建安市南郊，慕星的爸爸慕威海成立威海网络后考虑到距离和学区想在南郊安家，恰好当时有人急需现金，要低价卖掉这里的一套别墅，慕威海可以说是捡了漏，以十分优惠的价格买到了这栋别墅。
　　而安禾一家则是比她们早十年就住在了这里，考虑到家里人多，安老直接买了相邻的两栋别墅，在两栋别墅相对的侧面各开了一个小门，铲了地上的砖，围上了栅栏，当成了一个小院子，有专门的管家来种一些花花草草和蔬菜，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安禾和慕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在她们小时候，安禾的爷爷给这个独特的小院子里放了秋天架，慕星被荡着秋天裙摆飞扬的安禾吸引了，安禾妈妈热情的把她和她的妈妈请了进了，从此以后慕星和安禾坐在秋天上，妈妈们坐在两边轻轻的推着秋天，聊着家常。现在，秋天架不在了，推秋天的人也不在了！
　　慕星路过院子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回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慕星深深吸了口气，再看了眼安禾，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安禾的母亲也离开了安家！
　　安禾感觉到慕星在看她，也回过头来对慕星笑了一下，明媚纯真。
　　‘这家伙到底是看的太透隐藏的深，还是真的毫不在意。’慕星想。
　　进了安禾的家里，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个夸张的水晶灯，水晶灯依旧干净闪亮，从二楼楼顶依次垂下，一共有六层，上面挂满了小小的玻璃水晶球，慕星估算一下大概有七八百个，一阵风吹来叮叮当当的。
　　张管家直接把她们带到餐厅，看来是已经设好宴了。
　　慕星和安禾走进餐厅，安禾的爷爷、爸爸和她的后妈已经依次坐好了。安禾的爷爷左手边还坐了一个陌生的女性，看起来六十岁左右，一看就是外国人，左手第二往后的位置都留着，右手边第一个坐的是安禾的爸爸，第二个位置依次是后妈。
　　“爷爷！”安禾看到爷爷开心的走了过去，安爷爷看到孙女回来了连忙起身，安禾一下子扑倒爷爷的怀里。
　　“我好想你呀！你总算回来了！”
　　“爷爷也想你啊！爷爷给你带了礼物，先保个密，一会吃完饭拿给你。慕星，你也一起来。”安爷爷让安禾和慕星赶快入座。
　　“爷爷，这位是？”安禾这才发现了哪位外国陌生女性。
　　“这是朱利安，是我在英国交的好友，你们认识一下。”安爷爷眼里略过一丝尴尬，看了眼慕星，显然是看有外人在。朱利安起身对安禾和慕星笑了下，慕星叫了声爷爷，给安禾爸爸打了招呼，对朱利安和后妈点了点头。
　　“只是朋友吗？爷爷你要注意身体啊。”安禾嘟囔了一句。安爷爷已经七十多快八十岁了，但是玩心不改，去一个国家就要交一个朋友。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慕星想。
　　安禾拉着慕星坐了下来，慕星看这一家人，要是安禾这会带个男朋友回来反而能正常些。
　　慕星不由的想到了连云，要是连云来的话，安老和安父估计也会满意。
　　“开饭吧。”安老对管家说。不一会，从厨房里面端出了各式各样的菜式，有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慕星看着满满一桌子美食，肚子都叫了起来，就等长辈动筷了。
　　“那我提一杯吧！今天是我和家人团聚的日子，我特别的开心，首先要感谢朱利安陪我回国，其次还要谢谢慕星也能来欢迎我这个老头子，最后就是耀东、瑶瑶和小禾，咱们家虽然人不多，但是还能住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我也不多说了，谢谢大家！”安老说完后，把杯子的酒一饮而尽，其他人也陪着喝了一杯。
　　喝完酒，安老就动筷了，其他人也跟着动筷了，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咀嚼的声音。
　　“瑶瑶！”吃饭间，安老叫了安禾的后妈。
　　“诶！爸。”周瑶听到安老叫她，赶快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你叫我一声爸，我都惭愧，你们领证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在跟前，按照习俗应该给你包个红包的，老张！”安老开口，张总管拿了一个厚厚的红色红包过来了，慕星打量了一下，里面应该有两三万，但是周瑶却脸色难看，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红包当然是越薄越好。”安禾看慕星疑惑，悄悄的在慕星耳边说。
　　慕星点点头，厚是有限的，薄才是无限。
　　“耀东啊，你不要委屈了瑶瑶，趁我这次回来，你们办个婚礼吧，咱们家再热闹热闹。”安老对安耀东说。
　　“爸，我这都五婚了，办什么婚礼，你可别让别人笑我。”安耀东没有放下筷子，边吃边说。周瑶听了安耀东的话，脸更青了。
　　“爸，婚礼都是给别人看的，只要耀东对我好就行，您放心，我们会好好努力给您添一个大孙子。”周瑶娇羞的说，抬眼看了一眼安禾，甚是挑衅。
　　安禾听到她说这番话，翻了翻白眼。
　　“吃饭哪来那么多话。”安耀东放下筷子，不悦的训斥周瑶。
　　周瑶愣住了，委屈的不说话。
　　安老转过头用英语给朱莉安介绍桌上的菜式，没有搭周瑶的话，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安禾抬起头笑着对安老说：“爷爷，我吃饱了，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我都迫不及待了。”
　　“对对对，爷爷可是给你找了一个好宝贝，老张把给小禾的礼物拿过来。”安老边说边起身边擦嘴，示意去客厅。
　　其他人看安老起身要走，都开始擦嘴起身往客厅走。慕星也赶快再拨两口饭，跟着大家一起去客厅。安老坐定后，安禾乖巧的坐在他旁边，慕星坐在安禾的旁边，其他人坐在其他地方翘首以盼，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不一会，老张拿来了一个精制的盒子递给安禾，安禾接过来轻轻的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面铜镜。
　　“一面镜子？”安禾惊疑。
　　“你翻过来看看。”安老靠在沙发上说。
　　安禾轻轻的拿起镜子，转到了后面。
　　“哇~”后面是镶嵌了一层薄如蝉翼的丝绸，丝绸上锈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丝雀。
　　安禾轻轻用指尖抚摸它，柔软细腻，好像是真的在抚摸羽毛。
　　“这是明代的苏绣，是当时最有名的绣坊坊主绣的，当时海外贸易繁华，丝绸绣品大量大量的卖到海外，但是这一件金丝雀铜镜却非常与众不同。
　　据说当时来交易的使者带着自己的女儿，他带着女儿参观绣坊，绣坊坊主对这个可爱的外国小孩甚是喜爱，就承诺等他们临行之前要送小女孩一个礼物。临行的时候，使者迟迟未见绣坊老板，以为是哄小孩的话，便打算回国。他们的船刚驶出了边境，就看到后面有船在追，等靠近后发现，竟是那位坊主，他拿出这枚镜子，郑重的送给了那个小女孩。
　　这枚铜镜随着这个女孩到了国外，这么多年一直在海外飘着，这次恰好被我碰到，就拍了下来，送给我的小女孩。”安老缓缓说出这个故事，慈爱的看着安禾。
　　慕星看了看那面铜镜，确实做工十分精巧，明代的铜镜后面大多是雕刻的花鸟鱼虫风景之类的画，像这种将绣品镶嵌在里面的很少见，可见制作者是用尽了心思。
　　周瑶听了安老讲的故事，也好奇的凑了上来，安禾将铜镜递给她，让她仔细看看，周瑶看了一会便还给了安禾，安禾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安耀东倒是对这面镜子没什么兴趣，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谢谢你，爷爷，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安禾抱着盒子开心的说。
　　“喜欢就好，那你最近就在家里住几天陪陪爷爷了。过几天我带朱莉安去国内转转，估计回来就到春节前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安老宠溺的看着安禾。
　　“爷爷~我最近在慕星家住习惯了，她家里安静，我们也能一起玩，我就先不回来住了，我每天回来陪您吃饭，我也不要跟你们去玩，像个灯泡似的！”安禾古怪一笑看着安老。
　　“你呀~行，那你跟慕星出去玩玩吧，这离春节还早呢。”安老也明白家里的情况，知道拗不过，就随安禾去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我总不能总让慕星给我花钱，我还是呆家里吧。”安禾可怜兮兮的说。
　　“哼~”安老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安耀东没说话但是把手机收了起来，周瑶有些忐忑的坐着。
　　安老手一伸，老张就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了他。
　　“这是我的附属卡，无消费限额，你拿去用吧。”安老把卡递给安禾。
　　“谢谢爷爷！”安禾开心的收下了卡。
　　“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都晚上了，我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安老打发大家休息。安耀东第一个起身就往楼上走，周瑶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爷爷，那我和慕星走咯。明天中午等我来陪你吃饭呀。”看安老点点头，安禾抱着盒子拉着慕星就出来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安禾的心情特别好，边走边哼歌。
　　“看把你开心的，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搬回家住呢，我帮你拿着盒子吧。”慕星一边伸出手一边说。
　　“好。”安禾把盒子递给了慕星，继续说：“怎么住呀，我本来也打算住呢，但是你看我爷爷又带了一个回来，住不下了。”
　　“你家那么大能住不下？”慕星反问。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自在，跟你住一起，没人管，多自在。”安禾笑着挽着慕星的手，扬了扬手上的卡，
　　“明天去购物吧，哈哈哈。”
　　慕星看安禾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晚上，慕星洗完澡躺在床上放空，安禾趴在旁边把玩那个铜镜。
　　“你说我爷爷拍下这个铜镜得多钱啊？”安禾问。
　　“得上百个W吧。”慕星平静的说。
　　“啊？这么贵呀！让我赶快放下去。”说完，安禾爬起来赶快把镜子放回盒子里。
　　“哪有那么脆弱，几百年了都保存的好好的。”慕星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撑着脸，看着安禾慌张的样子。
　　“那是没遇到我这大咧咧的主人！”
　　“安禾，谢谢你。”慕星看着安禾说。
　　“谢什么呀！”安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谢谢你这么多年给我的情绪支持！”慕星平躺下来，默默的看着灯。
　　“我很久没有去过你家了，可以说自从我妈走了后，我几乎没有在去过你家了，你总是来找我，今天我才发现明明你过得也不那么舒心，明明面对更加糟糕状况的是你，明明你可以自己解决各种各样的状况，可是你每次都来找我，看起来是我在为你解决一些小事琐事，实际上是你有意闯入我孤寂的生活，一直在陪伴我！你总是接受、包容、冲淡我的悲伤和阴郁，你才是我的那颗北极星。”慕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忧郁。
　　“慕星，其实你可以当个诗人！”安禾翻身趴着，用头挡住慕星的视线，笑着说。
　　“啊~~”慕星翻身把安禾压在身下，安禾惊呼。
　　慕星的笑着看着安禾，安禾感到慕星的鼻息扑到脸上痒痒的。
　　“呃~咱俩这样是不是有点暧昧。”安禾笑着挠了挠慕星的腰。
　　“哈哈哈~”慕星痒的蜷在床上，两个女孩都放肆大笑起来，一时竟笑出眼泪。

15.救人
　　两条白花花的腿在慕星的前面不停晃来晃去，她只得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安禾，安禾穿着一身白色的连体比基尼，拉长腿部的同时，勾勒出完美的体型，小小的脸上戴着一个大尺寸的墨镜，长长的卷发披散开来，真是集妩媚性感可爱为一体。
　　“你干嘛呢走来走去，坐在椅子上休息会！”慕星被晃的心神不宁。
　　“还休息啊，好不容易到海边了，我们去玩玩嘛，你整天抱着书。”安禾不满的说，她们前天就到了海边，可是慕星被书迷住了，整天坐在沙滩椅上抱着书看。
　　“也没有整天啊，我再看一会咱们去啊，你不是要去潜水吗？再等十分钟，就十分钟。”慕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煞风景，但是她带的书已经把她深深的吸引住了。这本书是前几天陪安禾去商场购物的时候买的，叫《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当时觉得这个题目很特别，就像买回来看看。
　　当她开始看时，她就被吉恩的偏执和精神分裂的种种骇人行为震惊，和被影响和控制的家人产生深深的共情，她在想或许现实中有更多这样的家庭，家庭成员只是默默的忍受和接受，如果心理学被重视和认识，每个人都有辨别心理疾病能力，心理医生被普及，那么有多少人可以避免这样惨烈的生活。
　　“好吧。”安禾看慕星又开始看书，生气的坐下打开倒计时十分钟。
　　“五 四三二一，时间到，走！”安禾扬了扬手机起身就走，慕星迅速放下书，赶快跟着安禾，她可不敢再磨叽了。
　　很快，她们到了海边的潜水俱乐部，因为她们都考过潜水证，就租了两套潜水服，一艘快艇，就出海了。
　　“这才是度假的感觉啊~”安禾吹着海风呼喊着。
　　慕星也任由海风海水吹打在脸上，内心的阴霾不断被驱逐，慕星瞬间有些后悔，出来游玩确实应该带一些让人快乐的书。
　　不一会，她们到了潜水区，她们带好面罩和呼吸管，随行的师傅给她们检查了氧气管压力，确保一切就绪后，慕星和安禾齐刷刷的栽进水中，熟练的往下潜。
　　视线渐渐变模糊，声音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慕星很喜欢水底的感觉，幽深的海洋、成群的鱼儿像一副动态的画一样美丽，而整个画中世界却都是静音的，仿佛这海底是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而徜徉在海里的她们只是这个世界的看客。
　　当然，安禾也很喜欢海底，慕星看到安禾指向相机，慕星只得拿起相机找角度给安禾拍照，她想不明白，这在海底都带着面罩都认不清是谁，每次下潜安禾都要拍照。拍完安禾，安禾游到慕星身边，在拍了两个人的头留了念，准备上浮。
　　慕星向安禾做了上浮的手势后，却看到安禾突然瞳孔扩大，焦急的指向慕星的后面，慕星回过头看，后面不远处竟静静的浮着一个人！与其说浮着不如说是正在下沉！
　　慕星和安禾赶快加速游过去，她们看到这是一个男孩，看起来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救人要紧，她们一人抓一个肩膀把他往上拉。
　　突然，男孩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挣扎，像是突然惊醒不愿意被她们拉上去，看男孩尚且还活着，慕星和安禾更加用力的拉着男孩。挣扎之中，男孩不小心扯开了慕星身上装手机的袋子，两个手机掉了出来，慕星看到了，犹豫了一下没有管，继续把男孩往上来。慢慢的男孩不挣扎了，慕星和安禾着急了，奋力的往上游，终于让她们游出了水面，她们和师傅合力把男孩平放到快艇上。
　　“师傅，快往岸上走，用手机联系一下岸上的人打电话给120，我们的电话刚刚被掉海里了。”安禾焦急的给开船师傅说，师傅一点没耽搁，赶快按安禾说的做。
　　慕星正在一下一下的给男孩进行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很快，她们到了岸边，她们把男孩从快艇上移出来，男孩还是没有醒，救护车也没有到，她们继续轮换着给男孩进行急救。一会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咳咳咳～”一声声剧烈的咳嗽从男孩的嘴里发出来，她们长舒一口气。
　　慕星赶快把男孩扶着侧卧，好让他嘴里的海水顺利流出来。这时，救护车已经到了路边，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迅速的把男孩放到担架上，往救护车上抬，救护人员要求慕星她们跟着一起去，慕星只得拉起已经力竭的安禾一起坐上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安禾和医务人员说她们救男孩的整个过程，男孩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慕星，又闭着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空洞绝望懊恼又有一丝不服，慕星很好奇在这个男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医院，男孩已经渐渐苏醒，医生给男孩做了检查，因为慕星她们发现的及时，也一直在急救，男孩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一两天就好了。男孩醒来后一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医务人员问他家人信息他也不说，知道慕星她们只是救了他的人，只好报警等待警察来查。
　　“你看什么呢，外面黑咕隆咚的。”安禾用手在男孩眼前晃了晃，男孩没有反应。
　　“喂喂喂，小屁孩！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啊，你不会是被别人害了吧，仇杀？情杀？跟姐姐说说嘛。”安禾跑到他的对面，挡着他的视线，他还是没有反应。
　　“安禾，你去把病房的门一关。”慕星对安禾说。
　　“哦。”安禾乖乖去关了门。
　　“你是？自杀？”慕星看着男孩的眼睛轻轻的说。
　　男孩身体轻轻的抖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慕星，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些恳求的意味。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
　　“啊？为什么呀，是不是为情所困？你别不承认，像你们这个年龄大多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别呀，不要只看眼前的人，等你上了大学，你就会发现你之前爱的人不过如此。”安禾在一边摸着下巴，喋喋不休。
　　“安大小姐，可以安静一会吗，我想和他聊聊。”看安禾已经脑补一出大戏，慕星真是哭笑不得。
　　“哦。”安禾做了一个拉住嘴巴的手势，静静的坐在旁边。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慕星，她叫安禾，我们是从其他城市来的游客。先跟你说声抱歉，在海底发现你的时候，我们一心只想着救人，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你一心求死。
　　对不起！我们只满足了救人的意愿，又把你带回了这个令你绝望的世界。”慕星真诚的看着他。
　　“我叫陈海飞。”男孩终于说了话。
　　安禾崇拜的看着慕星。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好名字！海飞，这个世界很大，别把自己的心禁锢在这里，如果你现在死了，你就真的死在了这个令你讨厌的世界里，就算是死也要逃离这里不是吗？”
　　慕星不由想起了《你当像鸟一样飞往你的山》书中的塔拉，冲破内心的牢笼很难，但这也会是重生。
　　陈海飞低着头没有说话。这时，病房门开了，警察带来了家属，慕星一看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朴素，头发有些凌乱，可能来的时候很着急。
　　“阿飞，你没事吧。”她着急的跑到陈海飞跟前，仔细的检查他的身体，发现没有大碍，呜呜的哭了起来。
　　“走吧。”慕星拉着安禾就往出走，走到病房门口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陈海飞，发现他也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期待和渴望。
　　慕星走到医院门口，想起来陈海飞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又返了回去，安禾一脸懵逼的跟在她后面。
　　慕星没有再回病房，反而去了护士台，借了笔和纸，上面写了一些字，让护士交给陈海飞，这才拉着安禾真正的离开了医院。
　　路上，慕星看着安禾凌乱的头发，还穿着潜水服，一副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安禾看着慕星看了眼自己笑了，瞬间明白慕星在笑什么，自己也笑了。
　　“我们现在手机也掉海里了，也没钱，也不认识路，怎么回酒店，早知道刚问陈海飞妈妈借点钱。”安禾无奈的说。
　　“没事，打个出租到酒店，一会到酒店，你去取钱，我当人质。”慕星调笑道。
　　“对哦，有道理，你这脑子就是比我好用。”安禾恍然大悟。
　　“诶？你怎么知道陈海飞是自杀呢？”安禾不解的问。
　　“我推测的，首先他是本地人，所以他肯定会游泳，甚至游的很好，如果有人从岸边把他打晕扔到水里，等他飘到我们潜水那里，他肯定已经死了，如果是从潜水的上面被推下去，跟我们一起的师傅就会发现，所以他肯定是自杀，他从岸边直接游到我们潜水的地方，游到力竭，他就放弃游泳，让自己死在海里，我们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可能刚刚溺水，他太累了，甚至没有挣扎，等他发觉我们救他的时候他才开始挣扎。”慕星对安禾说。
　　“是哦，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我们这样到底救他还是害他。”安禾陷入纠结。
　　“尽人事听天命！车来了，上车吧。”慕星和安禾上车回酒店。
　　“不过他的名字确实很有趣。”
　　“怎么了”
　　“海飞丝！”
　　“哈哈哈哈！”

16.天才
　　“叮咚～叮咚”门铃一直在响。
　　“谁呀？”安禾一声怒喝，她们昨天晚上回来收拾完已经快一点了，本来想早上好好睡一觉，没想到睡的正香被打扰。
　　慕星迷迷糊糊爬起来，走到门口问：“谁呀？”
　　“我，步然。”外面的人说。
　　“啊？步然，你怎么来了，等会啊，我们把衣服穿好给你开门。”慕星一下子醒了，转身叫安禾赶快穿衣服。
　　“步然他怎么现在来了。”安禾嘟嘟囔囔很不情愿的起来换衣服，慕星也去卫生间换衣服了。
　　“你们怎么回事，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联系不上，电话一开始无法接通，后来直接关机了，你们干嘛呢？”步然一进来就着急的问。
　　慕星和安禾相视一眼，昨晚回来给家里打电话说了，没想到步然会联系她们。
　　“昨天把手机掉海里了，准备今天才去买手机补办卡呢，你连夜来的？”慕星赶快给步然解释道。
　　“是啊，幸亏我记得你们住哪个酒店，前台也没有为难我，告诉我你们房间号，要不然，我急死了！”步然看她们没事，放下心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慕星问，步然最近都没有怎么找过她，突然这么急。
　　“对，上次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步然神秘一笑。
　　“什么眉目？”慕星瞬间站了起来。
　　“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吧。”看慕星着急了，步然却卖起了关子。
　　安禾翻了个白眼说：“那走吧，咱两先把手机的事情一办，要不然在来个人把我俩吓死，你在这里休息等我们吧。”
　　慕星看步然现在没有要说的意思，想着已经这么久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就和安禾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唉唉唉～一起一起！”步然赔着笑脸跟着她们一起出了门。
　　一出门，灼热的太阳光洒落下来，慕星用手挡了挡眼睛，想到昨天到事情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知道陈海飞见了今天的太阳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东洲就是热，我昨晚坐飞机的时候还穿着棉袄。”步然擦擦头上的汗说。
　　慕星和安禾径自走向停车场，走到一辆跑车跟前，按了一下钥匙，车棚缓缓打开。
　　“你们买了辆跑车？”步然震惊道。
　　“这是来的时候租的，走吧。”慕星被步然逗笑了。
　　“呵呵。”步然尴尬的笑了笑，说：“我来开吧，你们两个歇着吧。”
　　“你行不行？昨天晚上一直在赶路。”安禾不放心的问。
　　“男人，不能说不行。”步然自信的说。
　　慕星爽快的把钥匙扔步然，她和安禾坐在了后排。
　　“幸亏租了个有后排的，要不然我们都坐不下。”安禾说。
　　“安禾咋没见你开过车呢？”步然问。
　　“本小姐需要开车吗？”安禾反问道。
　　“得嘞，让小的载着二位小姐在这东洲城走一圈。”步然幽默的语气把安禾和慕星都逗笑了。
　　慕星用手撑着头，一边看着外面吹着风，一边猜测步然找到了什么线索。
　　很快车就开到了当地的营业厅，他们补办了电话卡，又顺便买了手机。慕星打开电话后，登陆微信，没有新的好友添加也没有陌生的短信，感觉到安禾在看她，慕星对着她摇摇头。
　　慕星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了，就这附近找了家饭店吃饭，三个人都饿急了，一人叫了一碗粉，呼呼呼的叫吃完了，再叫了特色清补凉，慢慢的喝。
　　“饭都吃完了，说吧，再不说，别怪我对你处以极刑。”安禾眯着眼睛用手刀从脖子轻轻划过。
　　慕星也看着步然，等他说话。
　　“说说说，我说！让你们先吃饭是对你们好，等我说完了，说不定饭也吃不上咱就要走了。”步然无奈的说。
　　“别卖关子了！”安禾用勺子敲了敲碗边。
　　“事还得从慕星让我打听12年的邮件开始说起，也就是2008年，我回去查了相关的资料，发现当时确实没有任何软件这样的功能，尤其是发送给一个当时没有邮箱。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找到我们学校在计算机领域最权威的教授，他告诉我以前计算机系好像有个天才学生或许知道，但是时间太长了，而且不是他的学生，他记不太清了，就告诉了我另一个退休的教授信息，让我去问他，可能会有收获。可是，当我找到那个教授后，你们猜怎么着？”步然神秘的看向她们。
　　“怎么了？”慕星有些焦急。
　　“他老年痴呆了，啥也不记得了。”步然摊摊手说。
　　“你别给我说完了啊？”安禾咬牙切齿的问。
　　“别急别急，虽然他老年痴呆了，但是听他的家属说是有时候会清醒，我一听有希望。这不一放假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跑去找那个教授，跟他一天，他的家属也乐于让我跟着，我就从他早上起床到他晚上睡觉，我就一直跟着他，他有时候把我当成孩子，有时候当成父母，有时候把我当成学生，我这一天跟演戏一样。
　　直到昨天，他把我当他妈妈，我刚给他把故事讲完，他突然问我是谁？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就说我是你妈呀，他就让我滚，我才发现他清醒了。”
　　看着步然笑着说着他最近发生的事情，慕星却心头一热，他这都是为了自己啊，这个人情是还不了了。
　　“然后呢？”安禾问。
　　“我就赶紧道歉，立马把我的来意说了，老教授思索了很久，我焦急的呀，我就怕他又犯病，好在他想到了，他说当年计算机刚刚普及，微软邮箱才出市不久，风靡全球。不可能有人设计出那样的程序，但是确实是有一个学生，他在计算机这方面是个天才，如果是他就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设计出那样的程序。”步然认真的说完这些话。
　　慕星听完后，觉得心跳的更快了，如果真的可以，说明那封邮件是妈妈发的，那么她到底想让我帮她完成什么，想到这些，慕星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安禾看到慕星的反应，拍了拍她的手。
　　“怎么了？你真的收到12年前的邮件了吗？”步然关心的问。
　　“是，是我妈临死前发的。”慕星对步然坦白。
　　“这？发的什么？”步然震惊的问。
　　慕星没有回答。
　　“不好意思，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如果是你妈发的，那很有可能许一航和你妈是一届，那么找到这个人就比较容易了。”步然说。
　　“许一航？”慕星不解。
　　“哦，对，那个教授说的他学生的名字，他说许一航是难得的天才，但是中途辍学回家了。”步然解释道。
　　“你爸爸不是也是金山大学计算机系的吗？说不定是他同学呢？”步然又问道。
　　“对啊！要不然可以问下慕叔叔？”安禾也觉得有道理。
　　“我爸是学哲学的，毕业后才开始从事网络这方面，我从来没有听我爸说过这个人，如果这个人在计算机方面这么厉害，那么我爸肯定会拉他一起创业，但是没有。他愿意把他的研究成果分享给我妈，说明他和我妈的关系很好。“慕星说道。
　　“难道是宁阿姨的前男友，你妈和你爸在一起后，他受了情伤辍学回家了，那可不能问你爸了。辍学可惜了，要是正常完成学业，可能早已是国内有名的企业家了。”安禾暗暗咋舌。
　　“你这脑洞够大，不过确实很可惜，天才易陨落啊。”慕星说。
　　“所以我说知道了他说哪一届的学生就好查了，我可以让我教授帮忙查一下那一届的学生信息。”步然说。
　　“你没问那个教授吗？”安禾问。
　　“他说完就又犯病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步然无奈的说。
　　‘许一航，他到底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如果真像安禾说的那样，那妈妈问他要程序的时候有没有说原因，好想见面问问他本人。’慕星在心里想。
　　步然看慕星不说话，安慰她说：“慕星，别想那么多，肯定会找到他的，那我们现在就回吧，我明天就去找我教授，让他帮忙查一下，如果顺利的话，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找到他生源地，我们在他老家打听一下就都清楚了。”
　　“现在还不能回。”慕星迟疑了一下说。
　　“怎么了？”步然不解的问，这件事对慕星来说这么重要，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确实不能回，昨天我们救了一个自杀的男孩，慕星给他留了电话，让他有困难打电话，慕星害怕他再想不开，在等几天吧。”安禾替慕星解释道。
　　“哇！你们才来了几天就做出这么英勇的事了，小的佩服。”步然滑稽的向他们拱拱手。

17.比孤独还可怕的是想念
　　慕星她们在东洲市再玩了七天，这七天陈海飞也没有联系过她，她们就打算第二天回建安市。
　　晚上，慕星和安禾正收拾行李，慕星的手机响了，慕星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短信。
　　“如果你们还在，明天恋人岛见--陈海飞！”
　　“陈海飞发信息了。”慕星对安禾说。
　　“是吗，让我看。”安禾拿慕星的手机看了短信。
　　“这家伙，这几天不联系我们，我们都要走了又联系，飞机又得改签，真是的。”安禾虽然嘴上抱怨，但是还是把飞机票退了。
　　“没说几点，咱们明天早上起来就去吧，让我给步然也说声。”慕星对安禾说完，就给步然发了微信。
　　步然从上次来后也没有着急走，就跟着她们一起度假了。
　　第二天早上，慕星她们吃完早饭就租了艘快艇出发恋人岛。快艇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她们就到了恋人岛。
　　恋人岛是东洲市南边的一个小岛屿，据说很多年前那里还没有被发现，有个男子意外漂流到这个岛屿，在这个岛屿独自生活了四十多年，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无法回去，他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在这个岛屿，一度因为孤独而想要自杀，但是因为惦念远方的家人，一直在等待回去的机会，终于在四十多年后被人发现，带回了家乡。
　　可是，当他回到家乡后，他发现他的父母已经去世，妻子和儿子也不知所踪，他万念俱灰回到了恋人岛，他依然没有勇气离开这个世界，于是继续一个人的生活。
　　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岛屿的人，而且这个岛很小，当地就让他给这个岛屿起名，于是他给这个岛屿起名为“恋人岛”。
　　恋人，表达了他对家人的留恋之情，对世界的留恋之心。后来就被不知所以的世人当做情人岛，倒是引来很多恋人来打卡。
　　慕星她们到达恋人岛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她们走上恋人岛，发现这个岛屿确实很小，目测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岛屿的中间部分很高，像一座小山，也不至于一眼望到头。
　　岛屿上没有被开发，只有一些恋人岛的牌子，和一些当地做的恋人打卡牌子的广告牌，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倒显得很安静。
　　慕星没有看见陈海飞，觉得他还没有来，就打算爬上恋人岛的小山，顺便看一看这个小岛的全貌。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来海边度假竟然要爬个山，真是太搞笑了。”安禾一边爬一边嘟囔。
　　“这叫什么山啊，就是个石墩。”步然人高马大，一跨一个石头，爬的很快，一下子竟把慕星和安禾甩到了后面。
　　慕星在中间一边跟着步然，一边帮助着安禾。
　　“就这直男，还想交女朋友，在两个女生面前跑那么快干嘛，显着自己了。”安禾看着步然的背影，无语着说。
　　慕星笑着放慢了脚步。
　　因为确实是一个很小的岛，他们很快就爬到了最高处，从最高处往下看，慕星看到陈海飞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岛的另一边，用手环抱着双腿，小小的年纪单薄的身影竟给人一种沧桑忧伤的感觉。
　　“他就是陈海飞？”步然在山顶问。
　　“是，你们两个就待这里等我，我先去和他聊聊。”慕星让安禾和步然先别过去，她想一个人和陈海飞聊聊。
　　毕竟人在黑暗里呆久了，强烈的光只会刺伤眼睛，陈海飞考虑了七天才鼓起勇气给她发那个信息，她害怕过度的关心会让他缩回拼命伸出的手。
　　“啊？早知道我不上来了，那你快去吧。”安禾虽然抱怨，但是看到慕星眼里的担忧，她明白慕星的意思。
　　“你呀，就是养尊处优惯了，咱俩在这里锻炼一下吧。”步然对安禾说。
　　“别想让我的屁股离开这块石头。”安禾没好气的说。
　　慕星踩着石头慢慢向陈海飞走了过去，陈海飞坐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上，石头上刚好可以坐两个人，慕星默默的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坐着静静的看着海浪拍打着石崖。
　　许久，陈海飞开了口。
　　“那天护士把你留的纸条拿给我，我看了一眼就扔掉了，可是就这一眼，那串号码就印到了我的脑子里，我用了七天都没有忘记它，我给你写过很多次短信都没有勇气发出去，昨天晚上终于发过去了，你没有回信息，我以为你走了。”陈海飞依旧看着海面淡淡的说。
　　“可你还是来了，你知道，我会来的，即使我走了，我也会来的。”慕星回答说。
　　“你听过恋人岛的故事吗？”陈海飞没有回答慕星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嗯，听过。”慕星回答他。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他只是想表达对家人对世界的留恋，他为什么要用恋人这个有歧义的词，因为他知道热恋中的人总是有精力去找各种各样的地标去证明自己的爱，一个人在荒岛上四十多年，他太孤单了！他舍不得离开这，就想方设法让别人过来。”陈海飞说。
　　“你的见解很独特，知道这个名字来源的人都会觉得是个乌龙事件。”慕星说。
　　“这不是我说的，是他说的。”陈海飞收回看向海面的眼睛，把头深深的埋在腿里。
　　“他是一个孤单的人吗？”慕星不知道陈海飞说的是谁，她只想让他多说一点，很多事说出来就会更容易接受了。
　　“他是我爱的人，因为爱所以我愿意陪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因为爱我愿意花光我所有的时间去陪他，我爱他爱到我再也藏不住自己，他知道了，他走了，断了和我所有的联系，从茫茫人海中消失了。”陈海飞趴在腿上讲述着他的事情。
　　“坦白的说，我不怎么懂爱情，由其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慕星无奈的说。
　　“他是男的！”陈海飞抬起头看向慕星，因为激动陈海飞的脸和眼睛有些发红。
　　陈海飞的话让慕星的脑子瞬间空白，她呆呆的看着陈海飞，一时间思绪万千，她一瞬间想到了安禾，如果安禾知道一切。那么，陈海飞就是她，她就是陈海飞。
　　陈海飞看慕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又把头埋到腿里说：“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是变态。”
　　“我刚刚说我不懂男女之间的爱情，是因为我也喜欢女孩。”慕星忍住心中的痛楚，轻声说。
　　这下轮到陈海飞震惊了，慕星看到他的眼睛里有精光闪烁，他转头看向坐在远处石头上的安禾问：“是她？”
　　“是！”慕星耸耸肩。
　　“她知道吗？”陈海飞问。
　　“她不知道！”慕星答。
　　“你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被接受，我就是例子！”陈海飞激动的说。
　　慕星看他刚刚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现在又变成一个过来人来指导她，觉得有些滑稽。可能，人就是这样，向下兼容总是游刃有余。
　　慕星轻笑了一声！
　　“你可别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知道，比孤独更可怕的是想念！”陈海飞紧张的告诉慕星，他看慕星笑了，以为她不在意。
　　“瞒住她，然后呢？”慕星问。
　　“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陈海飞说。
　　“这样就不会想念了吗？不会痛苦了吗？”慕星问。
　　陈海飞半天没有说话，显然是被慕星问到了。
　　“所以说，我们都是怪物！”陈海飞终于说话了，这次他说的我们。
　　“对，不是你一个，是我们！如果你死了，就剩我一个了。”慕星看着他笑着说。
　　陈海飞鼻子哼笑了一声，“你是会安慰人的。”
　　“如果说钦慕同性是一种心理疾病，你愿意去治理吗？”慕星问。
　　“什么？”陈海飞不解的看向慕星。“我查过资料，同性恋是由基因决定的，不属于心理疾病。”
　　“我的母亲生前是一名心理学教授，从她留下来的种种，我猜测她可能认为同性恋一种心理疾病，并尝试治疗，我正在寻找这个答案，我现在也在学心理学，如果我找到了治愈同性恋的答案，你愿意尝试治疗吗？”
　　慕星想到了那封邮件，邮件明确暗示她要观察自己，通过观察自己她发现自己爱上了安禾，邮件又让她去寻找答案，什么答案？加上她父亲说的她的母亲一直在研究一种心理疾病，如果她母亲研究的是同性恋可进行心理治疗的问题，那么许一航会不会是她的研究对象，许一航半路辍学，还和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十分有可能。
　　如果是慕星猜想的这样，那母亲的研究到底到了哪一步，她让慕星继续寻找答案，是让慕星继续研究吗？那么，同性恋真的是心理疾病吗？真的可以通过心理治理治愈吗？
　　“治愈？”陈海飞问。
　　“是，治愈，如果有这个可能，你通过心理治疗，就不会在对同性产生钦慕之心，你会把他们当朋友，你会爱上女生，做一个大家眼中的正常人。”慕星解释道。
　　陈海飞抬起头来看向远方，笑了。
　　“我不愿意。”陈海飞坚定的说。
　　慕星也笑了，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海。
　　比想念还要可怕的是遗忘。

18.好吃不过饺子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慕星从床上起来，把书合了起来。
　　“是我！嘿嘿！”安禾从门口悄咪咪的溜了进来。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竟然敲门。”慕星走到窗前佯装看了看太阳。
　　“哎呀，我不是看你从东洲回来之后心情不佳嘛。”安禾她们那天见完陈海飞之后便连夜从东洲回来了，回来了之后已经三天了，慕星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当安禾要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会以各种理由搪塞。
　　“没有啦，我最近不是沉溺那本书。”慕星指指床上的书。
　　“你少来，你跟陈海飞聊完后，就很不正常，说什么看书，我不信，步然跟你说他去找教授查许一航的事情，你也是敷衍的答复，你到底怎么了？陈海飞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安禾坐到慕星的床上直勾勾的看着慕星质问她，似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没什么，他就是为情所困，你猜对了。”慕星平静的对安禾说，眼神飘忽不定。
　　“不对，肯定还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别蒙我啊，你要不告诉我，从现在开始你干嘛我跟你干嘛，我就粘着你。”
　　“哎，我就知道瞒不住你。”慕星叹了叹气说。
　　“其实陈海飞他是同性恋，他爱上了他的朋友，他一开始隐瞒着，但是还是被那个人知道了，那个人知道了后就离他而去杳无音信，而且他的事情也被身边的人知道了，大家都不能接受他，他无法接受爱人的离开，也无法接受身边的人异样的眼光，只能选择了自杀！”慕星边说边偷偷的看安禾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谈的怎么样啊，咱们走了后他不会又自杀吧！”安禾担心的问。
　　“应该不会了，他要守护他的那份爱，如果他死了，他所有的爱将会随着他走而荡然无存！”慕星看安禾没有什么异样。
　　“那就好。”安禾放下心来。
　　“你怎么看同性恋呢？”话赶话赶到这了，慕星装作不在意的试探安禾。
　　“我觉得爱不分性别，欲望、□□才分性别，如果只靠生存本能去分别爱，那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呢？”安禾说。
　　“你的见解很独特！跨越性别的爱才更加难得！那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慕星惊讶的问。
　　“我不知道，我也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耳光没打到我脸上，我也不知道有多疼。”安禾说。
　　“对。”慕星在心里苦笑一声，慕星不敢在聊下去。
　　这时，慕星的手机来了微信，慕星打开一看是步然发的，说他已经到慕星家门口了，让慕星出来有话说。慕星看到步然发的微信，莫名有些烦躁，但是又想知道他问的怎么样了，只能让他等着。
　　慕星告诉安禾步然来找她说事，就走了，也没有叫安禾。
　　“这家伙是不是快来月经了，怎么这么烦躁！”安禾看着慕星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快走到小区门口，慕星远远的看步然在外面的台阶上跺脚，他穿着一件驼色夹克式的羽绒服，里面穿着卫衣，下面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在这寒冬腊月显得有些单薄。
　　看到步然的一瞬间，慕星感觉自己内心的焦躁竟慢慢平复下来。
　　“慕星。”步然看到慕星一个人出来后大声的叫她，引得来往小区的居民忍不住侧目。
　　慕星努力的扯出一个微笑，表示她看到了。
　　“有什么事电话说就行了，怎么还大老远跑过来。”虽然知道步然是想见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毕竟步然他家在城西，到慕星家坐车得两个多小时。
　　“我这掐指一算，我来你这就到饭点了，你不得请我吃饭呀！”步然调皮的说。
　　“那走吧，附近有一家饺子挺好吃的，我请你吃饺子吧，吃完刚好给安禾带一份。”
　　“好”
　　说完，慕星走到前面带路。
　　慕星看着步然一口一个饺子，竟然吃了四十个饺子。
　　“你真是能吃啊！”慕星惊叹道。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吃饭，大惊小怪！”步然边吃边说。
　　“第一次吃饺子，以前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过你的饭量。”慕星汗颜道。
　　“哈哈哈...”看到慕星惊讶的样子，步然笑了。
　　“对了，你吃也吃的差不多了，你那天说问你们教授，怎么样？”慕星刻意把声音压低问。
　　“教授说要查以前的学生档案，还得去档案室，得找档案管理员，我让他帮忙给说一下，他说等开学后让我们去找！”步然如实说来。
　　“完了？”慕星问。
　　“完了。”步然答。
　　“就这一句话，你坐车两个小时过来。”慕星说。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过两天就过年了，我就没有时间来找你了，只能趁现在来找你。”步然对着慕星挑挑眉。
　　“那好吧，你们几号开学呀”慕星无奈的说。
　　“我们二月二十四号，我记得你们是三月二号，到时候开学后我们联系好了我带你去。”步然对慕星解释道。
　　“嗯，好。”慕星点点头。
　　慕星和步然吃完饭后，步然就坐车回去了，慕星给安禾打包了份饺子就回家了。
　　慕星打开门看到慕威海、仝睿和安禾都坐在沙发上，听到她回来了，齐刷刷的看向她，三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一副八卦的憋笑样子。
　　慕星瞬间明白了，肯定是刚刚和步然见面的时候刚好被回来的慕威海和仝睿看见了，恐怕是误会了，慕星默默的关了门走到沙发坐下，他们只是看着慕星的一举一动，竟默契的没有一个人说话。
　　“呃，这是给安禾打包的饺子，不知道你们回来，就没有买你们的。”慕星没有看向他们叁，看着饺子说。
　　“哈哈哈，吃饺子好，门口那家饺子确实不错。”慕威海看着女儿忍不住笑着说。
　　“对，饺子好，小伙子也好。”仝睿一本正经的说道。
　　“啧啧啧，都不带我。”安禾阴阳怪气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先上楼了。”慕星受不了他们审视的眼神，灰溜溜的跑上楼。
　　慕星一走，他们就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时不时发出哄笑。
　　很快，二零二一年的春节到了，安禾的爷爷把她的“朋友”朱利安送回了国外就回家住了，安禾不得不住回家。
　　除夕夜，慕星和慕威海在家里吃完简单的年夜饭，一起为明天包饺子。慕星很开心，不是每年慕威海都有时间陪她过年，包饺子就更不用想了，要么是姥姥姥爷包的拿过来，要么就只能是速冻饺子。
　　“什么时候把你那个饺子朋友带回来一起吃个饭啊！”慕威海边揉面边说。
　　“啊？”慕星一时没有听出来他的意思。
　　慕威海一脸八卦的样子，慕星瞬间明白了。
　　“爸，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慕星无语的说。
　　“哦...普通朋友。”慕威海故意拉长语气。
　　“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慕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赶快岔开话题。
　　“准备好了，仝睿走前应该都放到车上了，你明天直接开车去。”慕威海说道。
　　“你明天还是不回老家吗？”慕星担忧的说，自从慕星的妈妈走后，慕威海几乎没有回过老家，慕星只记得他一回家就会和爷爷发生争吵，两个人总是不欢而散。
　　“不回了，明天还有点事情，我跟你二爸都说了。”慕威海冷淡的说。
　　“那好吧，那我明天就自己去了。”往年都是仝睿带着慕星回村子，仝睿和慕威海的老家在同一个小县城，仝睿家在县城，慕威海家在村里面。
　　今年，慕星拿到驾照后就想一个人回去，就让仝睿先走了。
　　“你路上要小心，村子里的路比较窄。”慕威海叮嘱道。
　　虽然他不放心慕星一个人去，但是慕星自己提出来了，他还是答应了，就当是历练了。
　　“好，那我明天回来后就住姥姥姥爷家了，你后天一起来吃饭。”慕星的姥姥姥爷只有妈妈一个女儿，自从女儿不在后，慕威海和慕星倒是经常回家看望二老，慕星小时候慕威海忙的时候经常住姥姥姥爷家，和姥姥姥爷的关系更好一些。
　　“好。”慕威海答应道。
　　包完饺子，慕星把饺子先在冰箱里冻硬，再用小袋子一份一份分好，方便吃的时候拿。
　　干完这些慕星就和慕威海坐到沙发上吃着瓜子看春晚，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对了爸，你认识许一航吗？”慕星突然想到那个半路辍学的天才，如果和爸爸是一届的学生，那应该认识吧。
　　“不认识。”慕威海平静的说。
　　慕星看慕威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想爸爸应该是真的不认识，就不在问了，省的爸爸多疑再问东问西。
　　慕威海默默的把手放到后脑勺，用半卧的姿势继续看电视，只是那一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

19.走亲访友
　　第二天慕星一大早吃完饺子就去车库准备开车回家，慕星打开车库的门，发现里面不是那辆大众，是他爸爸平时开的那辆奔驰S400。
　　慕星自然是明白仝睿的用意，仝睿往年都是开着这辆车带她回去，如果今年她开个大众，怕是村里会传一些对慕星家不利的话。
　　慕星打开包拿出钥匙仔细一看确实是奔驰的钥匙，昨天仝睿走的时候把钥匙给她，她看也没看就塞包里了。
　　慕星打开车，坐到车里面犯了难，她没开过这辆车，还不知道怎么开，又试了半天，总算是把车开出门了。因为是第一次驾驶这辆车又是乡道，她开的很慢，到老家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
　　慕星老家在建安市最南边的小村子慕家村里，她现在要去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二爸的家，自从慕威海和老爷子闹翻不再回家后，她二爸就主动承担起赡养老人的责任，把她爷爷奶奶都接到了新的房子里，老爷子以前的老屋子现在已经坍塌了，慕威海好几次想翻新都被老爷子拦住骂回去了，慕威海索性不管了。
　　慕星把车开到二爸家的那条乡道上，远远的看见她的堂弟慕鑫在门口张望，看到她的车后，就面向家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慕星的二爸二妈堂弟堂妹还有奶奶都堆满笑容出来迎接她。
　　慕星的二爸慕威龙初中就辍学了，一直在家里务农，偶尔做一些小生意，慕威海发迹后，他跟着慕威海在市里面干过一段时间，但是毕竟是初中毕业，对于脑力劳动还是跟不上，慕威海和老爷子闹掰后，慕威龙就主动要求回村照顾老人，慕威海特别欣慰，每年都会背着老人打一大笔生活费给弟弟，慕威龙自己也做一些小生意，在村子里过的也算滋润。
　　慕星缓缓的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奶奶二爸二婶慕鑫慕欣！”慕星打开车门，下车热情的给他们一一打招呼。
　　“姐，你自己开车回来的！”慕鑫惊讶的说，眼里都是崇拜。
　　“是，我会开车了，就让仝叔先回去了。”慕星边说边打开后备箱，仝睿准备了八样礼，慕星看拿不下就让二爸二婶他们帮忙拿。
　　“奶奶，咱们进去吧。”慕星看奶奶一直在往车里张望，不忍说出爸爸没来的话，就招呼奶奶进家门。
　　慕星奶奶一听这话，就知道了慕星的意思，没说话就任由慕星搀扶着进了家门。
　　“爷爷呢？”慕星问。
　　“在房间呢。”奶奶看了眼二爸，带着慕星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星星，你爷爷前段时间摔了一跤，现在可能还站不起来。”慕威龙为难的说。
　　“啊？怎么没人跟我说，现在什么情况啊？”慕星惊讶的说。
　　“哎~你爷爷不让说，说我要是告诉你爸就不治疗了，我就没敢说。”慕威龙连连叹气。
　　慕星加快脚步走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慕星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看到爷爷静静的躺在床上，凹陷的眼睛轻轻的闭着，脸颊因为取了假牙的缘故，紧紧的吸了进去，就像是一个骷髅贴着一张薄薄的人皮。一年不见，爷爷竟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前那个高大威严的爷爷去哪了。
　　“爷爷~”慕星声音有些哽咽的喊。
　　慕星知道爷爷和爸爸不合的原因，她的爷爷自私自大，大男子主义，还会对他的孩子甚至妻子家暴，他自然不是什么好丈夫好父亲，但是他是一个好爷爷。她没办法像爸爸一样讨厌这个对她万般好的人。
　　“星星。”听到了慕星的声音，老爷子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眶微微湿润，眼珠亮晶晶的，手从被子里伸向慕星，慕星赶忙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慕星感到他的手很凉，很用力。
　　“爷爷，你怎么不让二爸说呢！”慕星难过的快要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爷爷没事，医生说了躺上几个月就能站起来了。”老爷子安慰着慕星。
　　“真的吗？”慕星看向慕威龙。
　　“是，星星你别担心，你爷爷这次是摔了一跤骨裂，主要是把胯部给摔了，所以才需要躺着，他一直卧床能量消耗少，所以吃的少，瘦了些，等他好了满满就补回来了。”慕威龙解释道。
　　“嗯，爷爷以后这种事一定要说，你要是不想见我爸直接联系我，好吗？”听了二爸的解释，慕星放下心来，又因为爷爷不告诉她而有些生气。
　　“哼~”老爷子听到慕星提到幕威海哼了一声，眼睛又闭住了。
　　“大过年的，都别动气，马上饭好了，都出来吃饭。”二婶说完就出去做饭了。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吧，一会咱吃完了，我来给你爷爷喂饭！”奶奶拉着慕星就往外走。
　　虽然是冬天，但是已经好几天没有下雪了，今天天气格外好，太阳暖洋洋的，慕星提议在院子里吃饭，大家也觉得好。慕星就和堂弟堂妹开始搬桌子搬凳子端菜，他们说说笑笑一时间热热闹闹的年味就出来了。
　　吃完饭，慕星又带领着堂弟堂妹和婶子一起洗碗打扫卫生，慕星的二婶特别喜欢慕星，每次慕星回来吃完饭都会一起收拾，不会让二婶一个人收拾残局。
　　收拾完，慕星和奶奶讲她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主要是向奶奶说爸爸的事情，慕星知道奶奶很想爸爸，可是因为爸爸和爷爷闹的不好，她夹在中间很为难，但是老一辈的家庭就是这样以男人为尊，她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就到了下午，奶奶催促着慕星趁着天亮赶快走，太晚了她也不放心。慕星知道奶奶的好意，提出要再看看爷爷，她就一个人进了爷爷房间，进去后发现爷爷吃完饭竟睡着了，她轻轻的走过去坐在床边，看他呼吸均匀，不想把他吵醒就准备走。
　　突然，慕星看到爷爷褥子底下好像有一张照片，慕星轻轻的把照片抽了出来，慕星一看是三个人的合照，她爸爸妈妈还有一个男孩，他们当时都还很年轻，看起来就和慕星现在差不多大，她的妈妈宁之在中间站着，她爸爸和那个男孩站两边，那个男孩长的相当帅气，慕星一直觉得他爸已经长的很帅了，和这个男孩相比竟被比了下去，拍照的位置像是在金山大学以前的校门口，照片里的他们都开心的笑着。
　　慕星看着这张照片，边边角角已经有些微卷，看来是经常被拿出来看，慕星看看爷爷摇摇头，父子都是仇人啊！慕星又轻轻的把照片放好，再看了一眼爷爷出去了！
　　慕星出了门发动车子准备去姥姥家，车子缓缓行驶，慕星从后视镜看着门口的奶奶二爸他们正在目送她离开，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
　　虽然说慕星和爷爷奶奶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只是小时候经常在一起，可是当看到爷爷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很心疼！或许这就是羁绊！
　　晚上，慕星陪姥姥姥爷吃完晚饭，又被一直投喂各种吃的东西，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还有点打嗝。慕星怕积食，无奈的爬起来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健胃消食片吃了两片，又接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慕星边走边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这是她妈妈从小长大的房间，也是她从小过来住的房间，她用她用过的柜子，她用她用过的书桌，她睡她睡过的床，只不过妈妈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都换成了慕星的。
　　幕星看向柜子，柜子的上面放了一个很大的锁起来的大箱子，那是她妈妈生前的东西，记得小时候她硬要看里面的东西，她姥姥就把那个箱子拿了下来，打开给她看，她记得里面有妈妈所有的照片，还有小时候的玩具衣服之类的，慕星好奇的看着这些，姥姥却在一边默默落泪，从那之后慕星再也没有要看那个箱子。
　　以前每一次幕威海把她放到姥姥姥爷家的时候，他们都如获至宝，天天围着她转。慕星想可能在姥姥姥爷心里，她不是慕星，而是小时候的宁之。
　　第二天一大早慕星刚睁开眼，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还有噼里啪啦的做饭声，她知道爸爸来了。她坐了起来，吧唧吧唧嘴，因为昨天吃的太多了，嘴里酸酸的，她赶快穿了衣服起来刷牙。
　　慕星收拾完走了出来，她看到她爸和姥姥在厨房里忙活，准备中午饭。
　　“小懒虫起来了，姥爷给你端牛奶，你先喝个牛奶，马上就吃中午饭了！”姥爷看见她马上放下手里的活给慕星去端牛奶。
　　“好嘞！”慕星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你自己去端，还让姥爷照顾你。”慕威海站在厨房门口喊。
　　“无妨无妨！”姥爷脸上堆满了笑，把牛奶端给慕星。
　　“谢谢姥爷！”慕星得意的看着爸爸。
　　“我管不住咯！”慕威海无奈的转身继续干活。
　　慕星看慕威海和姥姥笑着唠着家常，心想要是慕威海知道了爷爷躺在床上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叮咚~”门铃响了。
　　慕星打开门一看仝睿提着一瓶酱油在门口站着。
　　“星星，你醒了。”仝睿边说边往里走。
　　“仝叔，你回来了？”慕星问。
　　“我昨天就回来了，今天早上接了你爸过来。”仝睿换了鞋就拿着酱油往厨房走。
　　慕星看二老没有什么反应，想必是早上都见过了。慕星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放着春晚的重播，听着外面一阵一阵的炮声，想念着那个已经离开了的人，慕星又想到了那封邮件，到底真相是什么？她和许一航之间发生了什么？让她万念俱灰选择离开这个世界？她为什么会预测到慕星的情况？她到底要慕星完成什么？那她的爸爸又算什么？爸爸知道这一切吗？慕星脑子里无数个问题在打转，她不禁转过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慕威海，自从妈妈不在后，爸爸没有再娶，像儿子一样的照顾着姥姥姥爷，他肯定很爱妈妈，这么多年他肯定特别痛苦。
　　“是不是饿了？”姥爷看慕星一直看厨房，关心的问。
　　“啊？没有没有，嘿嘿。”姥爷的话把慕星拉回了现实，尴尬的笑了笑。
　　“你爸是不是昨天又没回老家？”宁老爷子看着慕威海忙碌的身影问。
　　“是啊。”慕星老实的说。
　　“哎，他爷俩真是犟啊，别真的等到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到那时候为时已晚呐！”宁老爷子感叹道。
　　“姥爷，我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慕星小心翼翼的问。
　　“今天怎么突然问起你妈妈？”宁老爷子温柔的看着慕星。
　　“突然很想了解她！”慕星低声说。“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话，我改天过来问。”
　　“无妨无妨。”宁老摆摆手，“既然你今天问起来，说明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应该告诉你，世事难料，姥爷年龄也大了，以后机会也不多了。”
　　“姥爷～”慕星眼睛又些发红。
　　“小之啊，她一直是一个坚毅乐观的孩子，我和你姥姥人到中年才有了她，我们特别疼爱她，因为是个女孩子，我们更希望她能自立有主见，小之她做的很好。当年她考上大学的时候，执意要报考心理学，我们尊重她的决定。还记得她当年上大二的时候突然晕倒，去了大医院后才发现她是先天性心脏病，因为发病急紧急做了手术，手术很艰难，小之也受了不少罪，但是她很乐观，她说‘酸甜苦辣皆是人生体验’，让我和你姥姥不用太难过。
　　当初医院说小之是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我和你姥姥一直深陷自责之中，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我们给了小之一颗不完整的心脏。是你爸爸察觉不对劲，执意要查明原因，后来查出来是你妈妈过量服用诱发剂的原因。
　　得知真相后，我竟觉得如负释重，因为这是小之的选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都是她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即使她选择的是死亡。
　　星星，你也不要过于纠结过去，你应该去选择属于你自己的未来，这就是当时我为什么要阻止你报考心理学专业的原因，我不怕心理学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我怕因为小之的原因，你忘了你自己。”宁老爷子缓缓的说。
　　“过去现在未来千丝万缕密不可分，作为妈妈的女儿我不可能不受影响，但是即使我受到了影响，我依然是我自己。谢谢你姥爷，愿意告诉我这么多，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慕星坚定的说。
　　“好好好。”宁老爷子安心的笑了。
　　“别聊了，开饭了。”慕星姥姥边端菜边叫他们吃饭。
　　慕星一看饭都好了，赶快搀着姥爷入座。
　　饭后，慕星执意让慕威海坐她的车，仝睿只好自己开车回去了。
　　车上，慕威海坐在副驾驶，眼睛闭着养神。
　　“爸，你没喝多吧。”慕星小心翼翼的问。
　　“说吧，有什么事情都等不到回家。”慕威海问。
　　“呃，我昨天回老家看爷爷，发现他摔伤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要不然我们现在去老家看看他。”慕星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你现在不是正往老家开吗，还用问我吗？”慕威海睁开眼睛看了看路。
　　“嘿嘿。”慕星尴尬的笑了笑，这就是她要慕威海坐她车的原因。
　　“你昨天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说。”慕威海问。
　　慕星没有说话。
　　“是因为你害怕我知道了着急回老家今天去不了姥姥姥爷家了。”慕威海说。
　　“是，对不起爸爸，可能在我心里姥姥姥爷他们更需要关心。”慕星坦白说。
　　“你不用自责，你姥姥姥爷对你的照顾远比你爷爷奶奶的多，昨日因今日果，你心疼他们是人之常情。”
　　慕威海顿了一下又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爷爷摔倒的事情吗？”
　　“啊？您知道？”慕星震惊的说。
　　“星星啊，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你也可以知道了。人与人之间最稳固的关系是利益关系，哪怕是亲人之间。当年你二爸甘愿放弃城里的生活回到村子里照顾二老，不是因为我和你爷爷决裂，你爷爷奶奶没人管，只是因为我给的价码足够高。这些年我每年给的不止有二老的生活费，还包括你二爸二婶的劳务费。像这种生病住院的事情，我当然会第一时间知晓。”慕威海淡淡的说。
　　“呲！”慕星把车停到了路边。
　　“那您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回家看看，爷爷很想你，他虽然嘴硬但是他是你父亲啊。就因为我妈死后，他让您再娶，您不愿意，这种小事你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吗？”慕星转过头质问道。
　　“星星，这件事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爷爷他...哎，我们两个不可能再像寻常父子一样相处。”慕威海转过头看向窗外。
　　慕星看慕威海不想再沟通，便不再说话了，她没有再继续往老家开，反而掉了头准备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慕星一直在家里，直到....

20.‘又’一见倾心
　　“慕星，明天你来我们学校吧，教授已经联系好档案管理员了，我们明天直接去老校区查档案。”听完步然的留言，慕星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可能她所要面对的一切会很沉重，但是她不能停止，不能逃避，否则这一切在她脑海里永远都是冲不破的迷雾。
　　突然低落的心情让她很想念安禾，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安禾的电话。
　　“喂～”安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你在哪呢？”慕星低沉的问。
　　“我和爷爷在给他一个老朋友拜年呢，你怎么了，听起来不舒服？”安禾关心的问。
　　“我没事，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慕星说。
　　“哈哈，想我了呗，算一算咱们都十几天没见了，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无聊的紧呀。”安禾笑道。
　　“是啊。”慕星回答说。
　　“哎哟，我家不像你家那么清净，我这一到春节就忙的不可开交。”安禾抱怨道。
　　“没事，你忙你的，先挂了。”慕星说完就挂了。
　　房间又静了下来，慕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静静的趴着。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认为慕星喜欢安静，其实她最害怕安静。自从妈妈去世后，家里永远都是静悄悄的，安静的可以听到心跳的声音，听到呼吸的声音，听到十二年前妈妈发病痛苦的□□声。
　　“小北～小北～”她一声一声的呼唤着慕星的小名。慕星很害怕，她不知道妈妈发生了什么，她懦弱的钻在桌子底下不敢出来，她没有过去握住妈妈的手，她眼睁睁的看见她的妈妈倒下，看着她看着自己。
　　如果妈妈是自杀，她会不会后悔，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如果她当时勇敢的跑过去，如果她当时及时叫了救护车，妈妈会不会不会死？
　　“慕星～慕星～”慕星听到有人叫她，她转头一看是安禾，安禾钻到桌子底下惊恐着看着这一切，却紧紧的抱住她的胳膊告诉她：“不要怕！”
　　“慕星～”安禾使劲摇了摇慕星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慕星睁开眼睛看到安禾正焦急的看着她，她坐了起来。
　　“我刚听你说话不对劲就赶快回来了。”安禾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吧。”
　　慕星摸摸脸发现脸上全是眼泪，接了纸巾。
　　“你刚刚吓死我了，我一进你房间门，就看你趴着桌子上哭，我走近一看发现你睡着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安禾又拿了一张纸巾擦桌子上的眼泪。
　　慕星轻轻的嗯了一声。
　　“慕星，你不要总把你困在过去，我们不查了好吗，不管宁阿姨为什么给你发那封邮件，那都是过去了，我真的很担心你。”安禾焦急的说。
　　“安禾，我有不得不查的理由。”慕星低下头不敢直视安禾。
　　安禾叹了口气坐在了慕星的床边，一言不发。
　　许久，安禾笑了一声，慕星抬起头看着她。
　　“好了，你这执拗的性子也是没谁了，想查就查吧，我陪你。”安禾微笑着说。
　　“谢谢你，安禾！”慕星走到床边坐在安禾旁边用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她，她们看着对方会心一笑。
　　“明天咱们几点出发呀？”安禾问。
　　“啊？去哪啊？”慕星惊讶的说。
　　“去金山大学啊，怎么了，又不打算带我了。”安禾惊呼。
　　“你怎么知道？”慕星看了看桌上的手机。
　　“我可没偷看你手机啊，步然给我发微信问我明天去不去，你竟然没告诉我。”安禾质问慕星。
　　“我不是看你最近太忙了，害怕你没时间。”慕星说。
　　“你的事情当然说第一位了。”安禾挽着慕星胳膊说。
　　“明天一大早我去接你。”慕星说。
　　“好，那我回去了啊，你要好好的啊，等过两天我爷爷走了，我再搬过来。”安禾边往外走边说。
　　“好。”慕星笑着送她下去。
　　安禾走后，家里又恢复了平静，但是慕星却觉得家里不一样了。
　　第2天，慕星和安禾开车来到了金山大学老校区。金山大学老校区已经建校100多年了，建筑物很破旧，但学校里面的树却茂盛无比，有的树根已经撑破水泥裸露出来，可见时间之久远。
　　慕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小时候她跟爸爸来过好几次，但是这是她第一次自己过来。慕星把车停好后，和安禾一起往档案室走。
　　慕星远远的看到步然和一个中年女人在档案室门口说着什么，她们赶快走了过去。
　　“阿姨，许教授不是都和您说好了，您就受累帮我们查下吧。”步然哀求道。
　　“许教授是打过招呼，但是没说啥查二十几年前的档案啊，二十几年前都是纸质的档案要翻呢，我这现在还有急事要走，现在查不了。”女人说罢就要往出走。
　　慕星和安禾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档案管理员，嫌麻烦不想帮忙找。
　　“大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安禾走到管理员面前说。
　　管理员看了看安禾打扮的不像是一般学生，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步然。
　　“我们是一起的，大...姐。”步然尴尬的解释道。
　　管理员跟着安禾走到了楼梯口，不一会安禾一个人回来了。
　　“什么情况，她走了？”步然着急的问。
　　“是啊，她有急事就走了。”安禾撇撇嘴说。
　　“说实话。”慕星看着安禾得意的样子，知道肯定有下文。
　　“她联系了另一个人，一会来帮我们找。”安禾说。
　　“你怎么做到的，我刚刚求了半天，她都没说要找人帮我。”步然惊讶的问。
　　“本小姐有钞能力！”安禾故弄玄虚的说。
　　“不说拉倒！”步然没好气的说。
　　“答案已经告诉你了，你要自己体会。”慕星看着步然笑着说。
　　“啊？”步然懵懵的挠挠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慕星问安禾。
　　“时刻准备着，伸手不打红绿蓝！”安禾得意的拍拍自己的包。
　　“咱们坐那等吧！”慕星指了指楼梯旁边的休息凳。
　　他们坐在休息凳上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因为刚开学这里又是办公楼，除了刚刚走掉的档案管理员，竟一个人也没有。大约四十分钟时后，楼道里穿来了脚步声，安禾早已急不可耐，趴在楼梯口张望。
　　只见一个白色身影正在上楼，因为档案室是在四楼，安禾只看到是一个男生在楼梯里面穿梭，不一会，那个男生走到了三楼与四楼中间的楼梯上与安禾正面相迎，男生抬头看向安禾的瞬间，安禾看清楚了那个男生的长相，棱角分明的脸、高耸的鼻梁、深邃的眼睛、浓密的眉毛、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真帅啊！’安禾在心里想，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走了上来。
　　“请问，谁是安禾？”男生问。
　　慕星看向安禾一脸花痴的样子，无奈的撞了撞她的胳膊。
　　“喂，口水流下来了，找你呢！”步然撞了撞安禾。
　　“啊？哦..我是，我是！”安禾笑着看着男生说。
　　“那个刘老师让我来帮忙找个档案。”这个男生很冷漠，说话也冷冰冰的。
　　“对，要找96届电子商务学院学生许一航的档案。”慕星说。
　　“你们跟我来！”男生看了眼慕星，迅速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径直走进档案室。
　　档案室里面有个小小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一端还有一个门锁着，男生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自己则拿着钥匙打开那个门走了进去。
　　“好神秘哦，都不让我们进。”安禾看着男生消失的背影抱怨道。
　　不一会，那个男生拿了一份用拉杆夹整理的资料递给了慕星。
　　慕星轻轻的把资料放到桌面，资料的封皮上面俨然写着学生档案四个字，下面写着姓名许一航。慕星翻开第一页，看到了许一航的信息，除了文字信息外，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慕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张脸，很熟悉！
　　“步然，帮我把他的地址记上。”慕星压制住心里的不安，对步然说。
　　“好。”步然用手机记住了他的地址。
　　“师哥，咱们能不能加一下微信呀，我们是其他学校的学生，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一会迷路了走不出去了，还需要你帮忙呢。”安禾夹着声音对那个男生说。
　　“啊？好吧。”男生拿出手机加了安禾的微信。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好备注。”安禾忽闪着大眼睛看着男生。
　　“程砾！”
　　“程砾师哥，老师这么信任你，你在学校肯定特别优秀吧。”安禾对程砾说。
　　“走吧！”慕星说完就往出走，步然感觉慕星反应有些奇怪，也跟着走了出去。
　　“啊？这么快！师哥，谢谢你哦，那我们先走喽！”安禾赶快给程砾摆摆手，追了出去。
　　程砾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若有所思。

21.猜疑
　　“你怎么了？”
　　步然看慕星回到车上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着。
　　“你们两干嘛走这么快呀。”安禾气喘吁吁的开门，看步然坐在副驾驶，只好坐到了后面。
　　步然转过头看着安禾，示意她看慕星怎么了。
　　安禾立即会意趴到驾驶椅背上，歪着脑袋问：“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这么差，许一航的档案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是安禾说话的语风吹到了慕星的脸上，还是安禾提到许一航的原因，慕星晃过神来。
　　“我见过许一航。”慕星缓缓开口。
　　“啊？”安禾和步然异口同声。
　　“准确的说我见过他的照片，初一我回老家，在爷爷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上有三个人，我爸我妈和许一航。”慕星解释道。
　　“说明宁阿姨用来发邮件的程序就是许一航给的。”步然说。
　　“宁阿姨可能一直都和许一航联系，但是又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明他们三个之前关系很好啊。”安禾说。
　　“可是，我之前问过我爸，他说他不认识许一航，他当时说话的神情，完全没有一点撒谎的迹象。”慕星说。
　　“也许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爸不愿意在提起这个人。”步然转过头看了眼安禾。
　　“对啊，三角恋之类的，慕叔肯定不是想欺骗你，可能只是不想在提起以前的事情，也觉得没必要吧。”安禾说。
　　“是。”慕星附和道。
　　但是此时慕星心里一团乱麻，从她收到妈妈发来的邮件开始，她改了自己的志愿，她发现了她对安禾特殊的感情，她以为这是妈妈对她的指引，她想通过自己的学习和认知去独自解决这件事，可是事情仿佛像不可控制一样，步然、陈海飞、许一航都牵扯了进来，现在竟然关系到她的父亲，她的父亲为什么骗她，当年他们三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的母亲选择自杀，他的父亲知道这一切吗？那她又算是什么，是过去的延续，还是这个事件的一环。
　　“慕星，要不你考虑一下，咱们不查了，我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上一辈的事情查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安禾看慕星脸色阴晴不定，担心的说。
　　“是啊，如果答案注定是痛苦的，确实也没有查到必要。”步然说。
　　“对不起！”慕星说，“我已经选择了心理学这条路，这里有我妈临终让我寻找的答案，我怎么能停止。”
　　‘如果找不到答案，我怎么面对安禾。’慕星想。
　　慕星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问步然：“许一航老家的地址是哪里？”
　　“啊？哦！是上原省安东市刘桥县许家湾119号。”步然赶快拿出记录的地址念给慕星。
　　“等开学这阵子忙完，我去一趟。”慕星说。
　　“什么叫你过去一趟，我们当然跟你一起去啊，是不是步然。”安禾问步然。
　　“当然了，可别想甩掉我。”步然说。
　　“我们只是怕你困在了虚无的过去，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们当然陪着你，要是那个许一航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把你震晕，我们还得把你扛回来。”安禾夸张的说。
　　‘噗呲’慕星趴在方向盘上笑了。
　　“你终于笑了，安禾，还得是你，我什么时候有这技能，能逗我们家星星笑呢。”步然歪着头笑着说。
　　“叫的这么亲热，是不是偷偷好上了？”安禾兴奋的挤在驾驶和副驾驶位置中间，看看慕星，又看看步然。
　　“你说呢。”慕星直起腰看着步然问。
　　“我倒想原地结婚呢，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啊！”步然悲愤的说。
　　“你俩抓紧啊，让我也找个对象，咱们以后四人行多好啊，嘿嘿！”安禾拿起手机，看着程砺的微信吃吃的笑。
　　“步然我送你回学校吧！”慕星启动车子，准备出发。
　　“慕星，我明天搬回你家哦，马上开学了，我家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安禾对慕星说。
　　“你家还有多余的房间没，我也搬你家去！哈哈！”步然笑道。
　　“得了吧，你俩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可别现在打扰我们姐妹二人世界。”安禾没好气的说。
　　听着安禾和步然为了她拌嘴，慕星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佯装镇定的摇了摇头。
　　到步然学校已经快一点了，步然带慕星和安禾吃了午饭，吃完午饭，步然带她们在学校里面散散步溜溜食。
　　“步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步然、慕星和安禾同时转身，只见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色软乎乎的连帽羽绒服，头上带着羽绒服的帽子，脸被帽子的一圈毛毛包裹着，头顶竟还有两个短短的耳朵，煞是可爱！
　　慕星一看这不是上次在商场见到的女孩刘小小，真是巧！
　　“好巧啊！又见到你们了，上次在商场见过的。”刘小小睁着大大的眼睛，软软绵绵的说。
　　“当然记得啊！”安禾笑着说。
　　“步然，既然这么巧，我请你和你朋友吃饭吧，我们交个朋友吧！”刘小小看着步然说。
　　“真不巧，我们吃过了，你还没吃饭吗？这都两点多了。”步然惊讶的问。
　　“两点多了吗？呀！我一直都在图书馆，都没看时间，对了，我们四点是不是有课？”刘小小看了下表，问步然。
　　“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慕星，那我先送你们走！”步然对慕星说。
　　刘小小看步然是对慕星说话，有些诧异。
　　“好。”慕星说。
　　“那我们待会儿上课见，我先去吃饭了，再见！”刘小小说完对他们摇摇手就走了。
　　“你们很熟？”安禾侥有兴趣的问步然。
　　“不熟啊，就是普通同学，不过我们还挺有缘份的，经常碰见她！”步然尴尬的笑了笑。
　　“缘份？人造的吧！”安禾不怀好意的说。
　　“看的出来，她喜欢你。”慕星点点头。
　　“你感觉不出来？”安禾问。
　　“呵呵，我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单相思的感觉我可太熟悉了。”步然自嘲道。
　　慕星看向安禾，安禾对慕星咧咧嘴！
　　“不过我比她幸运多了，至少我可以像现在这样站到你身边，而她喜欢了一个不可能喜欢她的人。”步然笑着看向慕星。
　　“她还是不够了解你，刻意打扮的那么可爱，却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们慕星这样酷帅的女孩！”安禾说。
　　“她可能比对的是你！”慕星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禾。
　　“胡说八道，我走的是性感风！”安禾争辩道。
　　“我可不是喜欢酷帅的女孩，我喜欢的慕星，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步然低着头默默的说。
　　听到步然说的话，安禾对慕星挤眉弄眼的让她说话。
　　“呃，到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赶快收拾上课吧！上车吧。”说完，慕星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把车窗放了下来。
　　“路上慢点啊！”步然把手搭在车窗上，狠狠的再看了一眼慕星，后退两步对她们摇了摇手。
　　看着车子缓缓的离开，步然慢慢放下摇晃的手臂，暗自叹了口气，虽然他可以经常站在慕星身边，虽然慕星的身边没有其他男孩，可是他总觉得她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她心里的门眼里的窗从来没有为他打开过！
　　“你两什么情况啊，柏拉图啊？”回家路上，安禾忍不住问慕星。
　　“你还不了解我，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啊！”慕星平静的解释说。
　　“是吗？”安禾挑挑眉。
　　“真的，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慕星说。
　　“还没感觉啊，我觉得步然挺好的啊，高高大大，长得帅气，学习又好，家世也好，父母恩爱，就是个阳光优质男孩，怎么没感觉啊，你这都成年了，也没听说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你不会喜欢女的吧！”安禾转头问慕星。
　　“呲”
　　一个急刹车，车停到了路中间
　　“怎么了？”安禾一个惯性头碰到了慕星的手臂，慕星提前用手臂护着安禾。
　　“我不会是说中了吧。”安禾抱住慕星的手臂说。
　　“松开，前面有只小狗。”慕星抽出手臂若无其事的说。
　　安禾一看确实有只小狗横穿马路。
　　“你别胡思乱想，可能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吧！他太阳光了！”慕星说。
　　“你别这么说，虽然说你看起来总是很忧郁，但是你不能找和你一样的啊，你看我整天嘻嘻哈哈的，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安禾笑着说。
　　“你和步然根本不一样，他是没有什么心眼的阳光，你最多算是伪装吧！”慕星分析道。
　　“喂喂喂，别这么说我，影响我形象！”安禾没好气的说。
　　慕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安禾，笑了。
　　慕星把安禾送到家后，在安禾家呆了一会儿，和安老聊了会吃了晚饭，回到家已经八点了。
　　慕星打开门，看到慕威海的工作室灯亮着，慕星悄悄走了过去，看到慕威海和仝睿正在对着一份文件说话。
　　“爸～”慕星本来想看一眼回房间，却想到了白天的事鬼使神差的叫了声爸，叫完就暗暗后悔
　　“你回来了，怎么了？”慕威海抬头看着女儿问，仝睿也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慕星。
　　“没事，您别工作太晚了，早点休息！”慕星说完就急匆上楼了。
　　“这才八点啊，星星今天怎么了？”仝睿不解的问。
　　“哎，孩子大了！”慕威海搓了搓脸，向后一仰靠着椅背。
　　“慕总！”仝睿起身担忧的叫了一声。
　　“最近你多关注星星，有什么异样及时向我汇！”慕威海嘱咐到。
　　“是，慕总！”

22.失踪
　　开学前夕，收拾完行李，慕星躺在床上看书，安禾趴在慕星旁边玩手机。安禾的脚丫子时不时晃动着，慕星忍不住被吸引。安禾穿着一身粉色的丝绸睡衣，柔软光滑的睡衣轻轻的贴合在安禾的身体上，安禾纤细的腰部、微翘的臀部和修长的腿都完美的呈现出来。
　　“哎呀！”安禾拿着手机翻起身，腿成八字跪坐着，丧气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慕星放下书看着安禾。
　　“我经历了人生中的滑铁卢啊！”安禾哀嚎道。
　　“发生什么了？”慕星直起身问。
　　“就是这个程砺啊，我加他微信都好几天了，我不管说什么他都回复‘嗯’，嗯什么嗯，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硬骨头。”安禾幽怨的看着慕星解释道。
　　“他可能对你没感觉吧。”慕星听完又靠到床头上。
　　“那又怎样，没有我拿不下的人。”安禾攥起拳头。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可别玩过火了。”慕星点了点安禾。
　　“哎呀，不会的，我知道分寸，这不是还没成嘛。慕星，我这经济大权回来了，咱们这学期住外面吧，不想住宿舍了。”安禾赶快转换了话题。
　　“不知道咱们学校学生住校外需要办什么手续，等开学了我去问问。”慕星说。
　　“太好啦，慕星你要是个男生就好了！”安禾像小狗一样爬过来抱着慕星的胳膊蹭了蹭。
　　听了这话，慕星猛地定住了，手中的书好像是加了秤砣一样重，眼前一片模糊，一个字也看不清了。
　　慕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用力的把安禾推了推，但是没有推开，只好让她抱着胳膊。
　　“安禾。”慕星闻着安禾的发香温柔的叫了她的名字，心中的话快要蹦了出来。
　　“怎么啦。”安禾乖巧的回复。
　　“我...没事。”慕星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恢复了正常。
　　“明天我爷爷司机送我们去学校，不用仝叔送了。”安禾说。
　　“好，快回房间休息吧。”慕星把书合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也早点睡啊，别熬夜，明天见。”安禾下床走了出去，顺便关了房间的灯。
　　安禾走后，慕星溜进被窝，躺在安禾刚刚趴过的地方，闻着她的味道，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从悬崖上跳了下来，坠落在一片花丛中。
　　一辆阿斯顿马丁缓缓的停在了建南大学门口，从驾驶位走下来一名年轻的司机。下车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手套，打开后座的车门，安禾和慕星走了下来。
　　“不用这样招摇过市吧，我们自己把行李拉过去不就行了！”慕星转过头看着拉着行李的司机默默的跟在她们后面。
　　“什么叫招摇过市，这是正常操作，好不好？你这小门小户的当然不懂，我们安家在外面可是要排面的。”安禾优雅的走在路上，对路上投来的异样眼光毫不在意。
　　“是是是，安大小姐，一会铺床单，套被罩的时候可别让我这小门小户的帮忙咯。”慕星阴阳怪气的说。
　　“我错了！你先回吧，行李我们自己拉。”安禾赶快服软，转过身就让司机先走。
　　“是，小姐。”司机说完就走了。
　　安禾和慕星一人拉着一个箱子，说说笑笑的往宿舍走。
　　教学楼内，两个男生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阿斯顿马丁，他们两个家庭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个高的男生对个子稍低的男生说。
　　“走吧。”个子稍低的男生没有回应转头就走了。
　　个高的男生看个子稍低的男生走远后，拿起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慕星，今天开学，我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吧！”个高的男生谄媚的笑着说。
　　“哦，好，那你忙！”个高的男生挂完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紧紧的捏住手机再次看向那两个背影。
　　规律的学习生活再次展开，慕星和安禾很快适应过来。安禾一开学就开始张罗在外面住的事情，本来慕星想要让住他家在附近的房子，但是安禾嫌太远了，就在附近找了个公寓，公寓找好了，但是却卡在了办理校外住宿的手续上。一方面是要办理退寝，另一方面要让家长知晓并填写《知情同意书》。安禾的爷爷和慕星的爸爸都没有什么意见，她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学校寝室的环境也确实太差。难就难在退寝，退寝申请交上去后就杳无音信了。
　　二零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春分下午四点半，慕星上完下午的课躺在宿舍的架子床上冥想，感受身体的呼吸，感受思维划过每一个部位时的酥麻感，感受将外溢的思维收拢的压迫感。
　　不一会，慕星睁开了眼睛，感觉脑子清晰多了。自从上学后，步然和安禾就不止一次提出要去许家湾，但是慕星却以各种理由推脱了，慕星知道她在逃避，但是逃避不能解决问题。这些问题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脑子里，让她整日无法集中注意力，她知道不能在逃避了。
　　慕星拿起手机看了下日历，快到清明了，到时候会有三天假，到时候去许家湾吧。决定好后，慕星打开微信准备跟安禾商量下行程。
　　‘嗡~’慕星还没有发微信，手机就震动了，慕星一看是好友申请，上面写的‘我是程砾！’
　　慕星皱了皱眉头，安禾追求程砾已经快一个月，听安禾说是没有任何进展，他怎么突然加自己呢，慕星不知所以，只好把这个信息截图后发给安禾，想看她是怎么看的，发完微信后，慕星坐起来看书。慕星拿起最近出的新书《□□先生去看心理医生》侥有兴趣的看了起来。
　　“慕星，一起去吃下午饭吗？”李恬看慕星看了很久的书，怕她忘记吃下午饭。
　　“啊？都到下午饭时间了？”慕星抬起头看看手机，确实已经快六点了，慕星打开安禾的微信聊天框，发现安禾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慕星心里弥漫开来。
　　“你们去吧，我还不饿。”慕星对舍友们说。
　　“好吧。”李恬跟其他舍友对视了一下，就一起出去了。
　　六点整！下课了！慕星赶快拨通安禾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慕星有一丝紧张，因为安禾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她微信。慕星不停的打安禾的电话，微信语音安禾一直没有接。
　　慕星着急的翻了翻手机，看她最后一次联系安禾是在两点，下午上课前，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她赶快从架子床上下来，穿上鞋，快速的跑到五楼安禾的宿舍门口，宿舍门关着，她们还没有回来，她只得在门口踱步等待。
　　六点五十，安禾的舍友们结伴回来了，但却没有安禾。
　　“慕星，你来找安禾？她没和你在一起吗？”赵雨馨看慕星在宿舍外面。
　　“什么？你们下午不是一直有课吗？她没去？”慕星一下子慌了。
　　“没有，她上课前说有点事要逃课，让我们帮她答到就走了，我还以为她去找你了呢。”赵雨馨回答道。
　　“五个小时了！我也没有联系上她！”慕星担忧的说。
　　“啊？她不会出事吧，那现在该怎么办啊？”赵雨馨一听慕星这么说也有些着急。
　　“先进宿舍在说。”慕星跟着进了安禾的宿舍。
　　安禾在里面的下铺住着，因为东西比较多，显得杂乱无章。
　　“她应该是没有回来过，你看她的拖鞋走的时候我记得就是这个样子。”赵雨馨指着一双鹅黄色的拖鞋。
　　“那现在该怎么办？”安禾的另一个舍友刘彤说。
　　“或许她只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大家知道。”舍友柳娜说。
　　“是，如果我们现在报警，警察也会以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但是我了解她，她从来没有过这么长时间消失不见。雨馨，你现在给你们导员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她。”慕星思索了一阵对赵雨馨说。
　　赵雨馨赶快拿出手机给导员打了电话。
　　“导员怎么说？”看赵雨馨挂了电话，慕星赶快问。
　　“她说现在还早，等到晚上十点要是还没回宿舍给她说。”赵雨馨挂了电话看了眼慕星，自从上了大学后，她在宿舍和安禾的关系是最好的，但是她知道，在安禾心里她永远比不上慕星。
　　“你别着急，或许真的是回家了呢。”柳娜说。
　　“我问下。”慕星给安禾的家里，也给她的家里打了电话，安禾都没有回去。
　　“还有三个小时，我出去找找吧，雨馨，十点我再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给你导员说明情况。”慕星交代好后，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不至于吧，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这可是法制社会。”柳娜毫不在意的说。
　　“关心则乱，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赵雨馨担心的从窗户看向楼下奔跑的慕星。
　　慕星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寻找安禾，她不停的给安禾打电话，从一开始可以打通，到无法接通，再到关机。她去了食堂、教学楼、图书馆、悦己湖....她把安禾可能去的，不可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可是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慕星跑遍了整个学校后，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赶快回了安禾的宿舍。宿舍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看了赵雨馨按照她说的跟导员说过了。
　　“麻烦让一下。”慕星艰难的挤了进去。
　　“慕星，怎么样？找到了吗？”赵雨馨看到慕星回来，赶快问。
　　安禾的导员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问赵雨馨话。
　　“没有，我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有找到她，而且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慕星说。
　　“吴老师，报警吧。”那个中年男子对年轻的女士说，也就是安禾的导员。
　　“你是安禾的朋友？”中年男子问慕星。
　　“是。”慕星回答道。
　　“我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你能不能帮忙给安老打个电话说一下现在这里的情况，就说学校已经报警，但是成年人失踪不超过24小时，警局是不立案的，让他老人家也想想办法。”副校长说。
　　“好。”慕星拿起电话，走到一边，她想了想还是先告诉安叔，安爷爷年龄大了，怕是受不了这些刺激。
　　打完电话，慕星走了过去。
　　“吴老师刚刚打过报警电话了，民警很快就来了，你们两个知情人跟我们走，一会民警来问话，其他人都散了，记得现在这个事件还没有调查情况，现场的任何人都不能在外散播谣言。”副校长指了指慕星和赵雨馨，让大家都散了。
　　慕星和赵雨馨跟着吴老师和副校长一起走到了副校长办公室，晚上11点片区的两个民警到了。
　　“刘校长，这才过去了9个小时，确定失踪吗？会不会是同学闹矛盾呢，这种情况太多了，关机联系不上的。”一个民警说道。
　　“王警官，这次情况不一样。”刘校长看了眼慕星和赵雨馨，走到王警官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行，我知道了。”王警官坐到慕星和赵雨馨对面对她们说：“你们把事情经过仔细说一下，务必仔细，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小郑，你记一下。”
　　“警察叔叔好，今天中午我们下午2点开始上课，我们和安禾一起从宿舍出来上课，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安禾说她有..有点事，就把书给了我们，让我们帮忙答到，她就走了。”赵雨馨有些紧张。
　　“我和安禾最后一条微信聊天就是两点前，准确的说是一点四十五，之后我又给她发了一次微信，她一直没有回复。我知道她下午四点有课，以为她在上课，等下课后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我很着急，就跑到她宿舍里面等她，等到雨馨她们回来后，我才知道她下午没有去上课，之后，我找遍了学校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九个小时的高度紧张担心，慕星的声音有点哑，神情有点飘。
　　“你记得她走的方向是哪里吗？”王警官问赵雨馨。
　　“嗯...好像是往汇知楼走了。”赵雨馨说。
　　“她最近情绪....”
　　王警官还没有问完话，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刘校长对着门外喊。
　　“安叔。”走进来的正是安禾的爸爸，慕星站起来眼睛有些发红。
　　“星星！刘校长，怎么回事？”安耀东走到校长跟前问道。
　　“安总安总，您别急！安禾从下午两点到现在联系不上。这是王警官和郑警官，正在了解情况。”刘校长赶快站起来安抚安。
　　“两位警官，我是安禾的爸爸，麻烦你们了。”安耀东对警察说。
　　“好，我们继续！她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王警官继续询问，安耀东坐在椅子上听着。
　　“她好像再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但是我们都没有见过。”赵雨馨转过头看了下慕星。
　　“程砺！她在追求程砺，但是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程砺是金山大学的研究生。”金山大学老校区只有研究生，本科生都在新校区。
　　“你能联系上他吗？问一下是不是在那里。”王警官缓缓靠到了沙发上。
　　“能！”慕星想起来她给慕星发消息就是因为程砺要加她的微信。
　　慕星打开微信，打开好友申请，同意了程砺的好友申请。
　　慕星拨通了语音通话，第一次程砺没有接，她拨打了第二次。
　　‘快接！’慕星在心里焦急呐喊着。
　　“喂？慕星？”程砺的声音从电话里面穿出来。
　　“是我，程砺！安禾在你那里吗？”慕星问。
　　“安禾？没有啊。”程砺说。
　　“她今天有没有联系你，最晚几点给你发的微信。”慕星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呃，有，我看看，最后一次发微信是二点四十三，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程砺问。
　　“安禾失踪了！”

23.二十四小时
　　安禾迷迷糊糊的恢复意识，感觉头一阵剧痛，想喊出来却发现嘴巴被堵着，她试着动动胳膊腿，发现胳膊腿也都被绑住了，她挣扎着动了动头，发出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醒了！”安禾听到有一个男声在不远处发出，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是她想不起来是谁。
　　“喝了！”那个男的好像对另一个人说。
　　“我们把你嘴巴里的东西拿出来，你喊两声，你不用怕，我们只图财，不图命。”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不男不女的很奇怪。
　　安禾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轻轻的把她嘴里的布拿了出来。取掉布后，安禾难受的长了张嘴，嘴角裂开的口子被撑的生疼。
　　“说两句话。”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安禾这才回过神来，她被绑架了！安禾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空房子里，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有回音。现在是三月，这个房间竟然很暖和，应该是有电暖器之类的可以加热的电器。
　　“说话呀！”安禾感觉肚子被踢了一脚，她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别这样。”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也很尖锐，但是比刚刚的声音低一些。
　　“她好好配合，咱把钱拿到手就把她放了；她不配合，咱就把她杀了。”第一个声音狠狠的说。
　　“你说句话，别硬撑！”第二个声音蹲下来对安禾说。
　　“你是谁？”安禾哽咽的说。
　　“行了行了，可以了！”第一个声音说。
　　安禾的嘴又被塞住了，她感觉好饿，头好痛，又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行动！”第一个声音拿起了电脑。
　　得知安禾没有去找程砾，王警官皱了皱眉头，又坐了起来。
　　“那她有没有其他联系紧密的朋友！”王警官问。
　　“没有！”慕星肯定的说，安禾平时除了和她就是和舍友们在一起。
　　“刘校长，咱们监控室现在能看吗？”王警官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
　　“能，有值班的人，我们过去！”刘校长说完径直往外走。
　　监控室的值班人员正在打盹，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值班人员不耐烦的问。
　　“刘鹏。”门外的声音穿了进来。
　　“刘鹏？副校长！诶...来了，来了。”值班人员赶紧打起精神去开门。
　　大家跟着刘校长鱼贯而入。
　　“看一下今天中午1点50分左右汇知楼中门的监控。”王警官说。
　　值班人员一看这阵仗，知道出事了，赶快调取监控录像视频。
　　“是安禾！”慕星喊道。
　　值班人员点了一下鼠标，播放的画面停止了，视频中安禾穿一个长款风衣，正在往汇知楼走。
　　“她是1点55分进入的教学楼，跟你们说的时间差不多。你刚刚有没有去这个楼里面找她。”王警官问慕星。
　　“找了，我从一楼找到六楼，没有她的身影。”慕星回答。
　　“她肯定是离开了，现在调取1点55分之后汇知楼各个监控的录像，看她的几点离开的。”王警官说道。
　　“汇知楼一共三个出口，我现在调取这三个出口的监控，你们大家都帮忙看一下。”值班人员说道。
　　“嗯。”大家开始集中精力看着电脑上的视频。
　　途中，安耀东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神色凝重。
　　“安禾被绑架了！”安耀东对着正在看视频的众人说。
　　“发生什么了？”慕星着急的问。
　　“刚刚家里打电话，有人把勒索视频发给了老爷子，老爷子急火攻心晕过去了，管家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主意。”安耀东拿出手机转过来让大家看，手机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人正是安禾，安禾正蜷缩在地上，由远及近视频对准了安禾的脸，安禾的嘴巴缓缓的张了张，一声微弱的‘救命’传了出来。
　　镜头在一转，一个全脸戴面具的人出现在屏幕上。
　　“想要救安大小姐，就往下面这个账号上打一千万，千万不要报警！如果你们轻举妄动，不介意撕票。”戴面具的人用尖锐的声音说完。
　　镜头再次一转一只脚猛地踢了安禾的肚子，安禾痛苦的叫了一声。
　　“啊！”看到这个画面慕星忍不住捂住嘴叫了出来，单薄的身影好像随时要倒下，赵雨馨轻轻扶了扶慕星。
　　视频结束，一串数字呈现了出来。
　　“你把视频发给我，我赶快给所里汇报一下，这是刑事案件，需要刑警队介入。”王警官严肃的说。
　　“找到了！”他们在看视频的同时，吴老师一直盯着监控视频。
　　在场的人都凑了过来。监控显示安禾在下午2点45分的时候从汇知楼北门出去了。
　　“从汇知楼北门出去就是学校北门，走过去大概五分钟。”慕星说。
　　“调取北门的2点50分的监控视频，看她是不是离校了。”刘校长说。
　　值班人员在电脑上一阵操作，很快2点50分的监控视频显示，安禾离开了学校。
　　“我回所里汇报，家属回家等消息，先不要轻举妄动，学校注意不要走漏风声，尤其是报警的消息。”王警官用警告的眼神扫射了一圈现场的人，带着郑警官走了出来。
　　“大家都听清楚了吗？事态很严重，泄露消息会对安禾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你们对外就说安禾有事回家了。”刘校长看着赵雨馨和慕星对大家说。
　　大家都默默的点点头。
　　“既然已经调查清楚安禾出了学校，那我先去警局。”安耀东说。
　　“安叔，我和你一起去。”慕星走向安耀东。
　　“嗯。”安耀东知道慕星和安禾的感情，没有阻止她。
　　安耀东和慕星走了后，副校长刘鹏让大家都散了，知道安禾是在校外出事后，刘鹏明显松了口气，嘱咐值班人员看好监控，就回宿舍休息了。
　　凌晨2点，慕星和安耀东在派出所刑侦科看着技术人员查找相关信息。
　　“赵队，她的手机现在正在南边的山里正在移动中，她手机上最新的电话是黑号，要汇款的账号是虚拟账号，无法调查。”技术人员向刑警队队长汇报情况。
　　“小刘，你和小凯带上机器去受害者家里，一旦嫌疑人联系家属，迅速跟踪。老李，你跟我去南山搜救，随时保持联系。”赵队长安排好一切，准备出发。
　　“赵队长，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慕星说。
　　赵队长看了一眼慕星濒临崩溃的神情，说：“如果歹徒真的在山上，你去了会影响我们行动，对搜救受害者不利。”
　　“嗯，我明白了。”慕星打消了这个念头。
　　凌晨2点40，慕星跟着安耀东回了安禾的家，安禾家里此时灯火通明，佣人上上下下来回跑，安禾的爷爷正躺在床上眯着眼睛，身边站着一个医生。
　　“老爷子怎么样了？”安耀东询问医生。
　　“您放心，老爷子只是一时急火攻心，造成的暂时性昏厥，这会已经恢复意识了。”医生解释说。
　　“耀东啊”安爷爷听到儿子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但看到他们后面竟跟着两个警察，竟着急的坐了起来。“谁让你们报警的，咳咳咳咳...”
　　“爸，您别着急，注意身体。”安耀东着急的扶住老爷子替他拍拍后背。
　　“安爷爷，是我报的，安禾下午失踪了，我找不到她，只能报警了。”慕星红着眼睛说。
　　“那个时候慕星还不知道安禾被绑架了。”安耀东替慕星解释道。
　　安老爷子抬头看了看慕星的状态，衣服头发都很凌乱，眼睛发红，脸上不知道是汗渍还是泪水，神色慌乱，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着冷静，看来也是担忧安禾的安危。
　　“闺女，爷爷不怪你，爷爷只是担心要是歹徒知道我们报警了，安禾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境。”安老爷子竟掩面哭泣起来。
　　房间的人都被安老爷子悲观的情绪感染，一时间都底下了头。慕星想到安禾会受到的待遇，一时间感觉不寒而栗，无助的抱了抱胳膊。
　　片刻，安老爷子用睡衣的袖子揩了揩眼泪对安耀东说：“耀东，你去账上拨一千万给那个账号打过去。”
　　“等等！”一直站着卧室门口的刘警官开了口，“老爷子，赵队长已经去南山搜救了，我知道您着急，但是保证受害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安老爷子看了看儿子，安耀东把现在的情况给安老爷子解释了一边。
　　“这位小警官，老朽赌不起啊，我们安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孙女啊。”安老爷子感叹道，安耀东在旁边坐着眉头越拧越深。
　　“难道您就不想抓住歹徒。”刘警官严肃的问。
　　“当然想，但是必须得保证我孙女的安全，一千万对我们安家来说不算什么，不值得用我孙女的安全来保全。”说这话时安老爷子那股叱咤商海的气势直逼众人，让人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坚持。
　　“爸，赵队长确实已经去搜救了，我们先等等消息，我把钱先准备好，一旦赵队长那边失利，我第一时间把钱打过去。”安耀东劝说道。
　　安老爷子咳了两声没再说话，表示默认。慕星赞同安爷爷的说法，安禾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但是警察已经介入，只能各退一步。
　　安耀东对刘警官使了使眼色，刘警官立即会意，将带来的设备连接好，准备随时应对。安耀东让慕星去安禾房间休息，慕星执意要留下来等消息，安耀东也不再劝说，独自离开房间去安排汇款的事情了。
　　安老爷子的房间很大，房间里除了床，还放了茶几和两套沙发。安老爷子靠在床背上，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握着，像是入了定，床的旁边管家一直站着守着他。
　　两名警官在茶几上摆弄设备，房间里静悄悄的。
　　慕星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象着安禾被迫害的各种场景，她知道这种虚无缥缈的想象毫无用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突然她想到了以前看电影时的一句话，‘你心爱的人势必会离你而去，否则你怎么能感受到她的重要性！’想到这句话，她好像真的感受到安禾的离开，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空了，脑子里好像什么也没有了，她眼里的魂瞬间被抽走了，就这样茫然的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凌晨三点没有消息；凌晨四点没有消息；凌晨五点没有消息。
　　直到东方既白，早晨快要七点的时候，刘警官的手机响了。
　　“喂，赵队长。”刘警官接通了电话。
　　听到是赵队长打的电话，安老爷子、慕星和已经回来的安耀东都直起身子期待着看着刘警官。
　　“赵队长说只找到了受害人的手机，手机是在山里的溪水里找到的，应该已经漂流了一段时间了。队里在周边搜索了一晚上没有找到，赵队说歹徒可能随时联系家属，让我这边关注着。”刘警官艰难的告知情况。
　　刘警官话音刚落，安老爷子的手机响起来了，是一串乱码。
　　刘警官迅速使用设备识别电话号码，识别出来后立即查询电话的位置。
　　安老爷子接通电话，一个尖锐的声音穿了出来。
　　“还没办法拿定主意吗？那就让我帮帮你。”只有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
　　安老爷子的手机又响了是短信，安老爷子打开一看是一张照片，安禾坐在地上微微睁着眼睛，头上脸上全是鲜血。
　　安老爷子猛吸一口气，按捺住微微颤抖的手，沉着气问：“小警官，查的怎么样了？”
　　“他发的是一条录音，是从电脑发出来的，我搜索了这个电脑的Ip位置，还是在南山山区。”刘警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你们不是搜了一晚上南山吗？”安老爷子大怒，狠狠的把手机摔到地上，‘啪’的一声，手机零件散落一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只有老管家从容的从一堆零件里找出电话卡，插入了另一个手机里，再默默的放到安老爷子手边。
　　“耀东！”安老爷子重重的靠在了床头，叹了一口气，“汇款吧。”
　　“是！”安耀东接到命令，赶快出去打电话，刘警官也不再说话。
　　不久，安老爷子的新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安老爷子看过后欣喜若狂。
　　“耀东，快组织一些人去这个地址接小禾！”原来是对方发了一个地址让去接人。
　　“南山7号公路156段！”安耀东把地址念了出来。
　　“安叔，我也去！”在安老爷子发火的时候慕星已经回过神来。
　　“我给赵队汇报了，他也会赶过去。”刘警官说。
　　早上八点四十，安耀东带着集团十几个人和慕星一起到了南山7号公路156段，慕星下车一看心里猛地一沉，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周围全是树，他们到的时候刑警队赵队长和几个警员已经到了一会了。
　　“赵队长，有没有发现安禾？”安耀东走上前。
　　“没有，我们来了后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安禾的影子，但是发现了一个电脑，应该就是有人用这个电脑给安老爷子发的信息。”赵队长眼睛依然在巡视周围。
　　“安禾不会已经....”慕星木然的喃喃自语。
　　“从失踪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不能放弃希望，安总你带的人多，我们扩大搜寻范围继续搜寻，两个小时后这里集合。”赵队长坚定的说。
　　很快，所有的人都加入了搜寻队伍。
　　慕星正在跟着安耀东往树林深处走，手机微信突然响了下，慕星打开一看，是程砾发了一张截图，截图的内容是他和安禾最新的聊天记录，他留言说‘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慕星打开截图仔细观看，最后一条微信是二点四十三内容是‘SB’，上一条是一点五十八发的表情‘比心’。
　　“你是不是觉得最后一条信息不是安禾发的？”慕星觉得很蹊跷，安禾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却很有教养，从来没有见她发过这样的信息。
　　“是，和她平时的风格不符。”程砾回复道。
　　‘监控视频显示安禾二点四十五出的汇知楼，如果不是她发的说明她在汇知楼就被绑架了，而歹徒佯装成安禾的样子带着她的手机来到南山，一直误导着警察。’想到这一点，慕星惊恐万分，赶快叫住安耀东给他说了自己的分析，再打电话给赵队长，赵队长认为有很大可能是慕星分析的，因为他们在南山搜寻一晚上一无所获。最终他们商量决定由赵队长带着慕星回学校去汇知楼找人，其他人仍在歹徒给的地址附近找人。
　　一点半，慕星和赵队长回到了学校，赵队长给所里打电话请求支援，然后直接去找了刘副校长，要求全面搜查汇知楼，刘副校长安排学生撤离，把整个汇知楼都用警戒带围了起来。赵队长再次查看了监控视频，发现视频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人的大概，有冒充的可能。而且汇知楼内部的监控不是方向偏了，就是坏了，能用的没有几个，加大了歹徒犯罪的可能性。
　　“刘校长，你们学校这安保不行啊！”赵队长严肃的说。
　　“是是是，赵队长我们一定整改。”一看刑警队又杀了回来，刘校长的心凉了半截，暗暗祈求可别出人命。
　　半个小时后搜寻结束，依然没有发现安禾的影子，慕星站在汇知楼门口的台阶上，茫然的看着四周，二十四小时没有吃饭和休息，身体和精神的压力已经快把她压垮了。
　　“慕星！”听见后面有人叫她，慕星缓缓转身，眼睛模糊的看不清来的是谁，就往后倒去。
　　“慕星！！！”慕星感觉有人抱住了她，心里想着真是万幸。

2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安禾！”慕星惊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
　　“你醒了？”听到有人说话，慕星转过头一看，竟是程砾。
　　“你怎么在？”慕星疑惑的问。
　　“我去你们学校看需不需要帮忙，刚见到你，你就晕倒了，幸好我接住了你，要不然从楼梯上滚下去可就危险了。”程砾边解释边把水杯递给慕星示意她喝点水。
　　“安禾她？”慕星看着那杯水用小到听不到的声音问，她好想这一切都是梦，但是她知道这不是。
　　“安禾找到了。”程砾说。
　　“什么？”慕星出乎意料的看向程砾。
　　“是真的，你晕倒没一会，派出所就有人报警说在建南大学东门以北发现了一个头上是血一动不动的人，警察赶快赶了过去，确认是安禾。”程砾认真的说。
　　“她还..还...”慕星咽了咽口水，始终没有问出口。
　　“她还活着，因为吸入过多致晕致幻的气体，而且头部受到重击，现在仍然昏迷不醒，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程砺说。
　　“我想见她！”慕星说。
　　“现在谁也见不了她。”程砺解释说。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慕星瞪着发红的眼睛问程砺，她还是难以置信。
　　“真的，你快喝口水吃点东西，赶快恢复体力，等她转到普通病房了，你才能照顾她啊。”程砺再次把水递给了慕星。
　　慕星看着程砺点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水。
　　程砺看慕星可以喝水了，赶快把准备好的饭给她端了过去，慕星听话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星星，你醒了！”慕威海带着仝睿过来了，后面竟跟着步然。
　　看慕星爸爸来了，程砺赶快起身把病床前的位置让了出来，慕威海自然的坐到了慕星的跟前，担忧的看着她。
　　“爸，我没事！步然，你怎么来了？”慕星不解的问。
　　“他刚刚打电话我接了，不想让他误会，就说你在医院。”程砺尴尬的说。
　　“这位我知道，那天跟你一起吃饺子的，这位是？”慕威海看着程砺问慕星。
　　“我是...”
　　“他是我们的朋友，跟步然一样也是金山大学的，是不是步然。”程砺刚开口就被慕星打断了，她害怕程砺不知道情况把他们去查许一航档案的事说了出来。
　　“哦！是是是，程砺是我师哥。”步然站到程砺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威海点了点头，再次看向慕星。
　　“快多吃些，听你安叔说你24小时不吃不喝，跟着他东奔西跑的，你这傻孩子，插空就要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人都倒下了还怎么干事情？”慕威海心疼的说。
　　“知道了，爸，我错了。”慕星有些自责，幸亏安禾找到了，否则安叔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照顾她。
　　“安禾那边你不用担心，你还没醒之前我跟你安叔见过主治医生了，看起来头上都是血，其实外伤不重，头部只有一处伤口，也是长时间身体精神受到亏损，虚脱了，养两天就醒了，预计明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慕威海知道慕星紧张安禾，赶快把知道的情况说给慕星听。
　　“那她吸入的东西？”慕星问。
　　“医用吸入式麻醉剂，用量有点大，所以她可能会昏睡几天。”慕威海说。
　　“歹徒从哪里可以弄到的这些？”程砺问。
　　“你问到了关键，这些东西都有迹可循，包括他们这次使用的改变手机号码的程序都是从黑市买的，安总已经私底下派人开始调查了。”仝睿解释道。“他们非常高明，先是把安禾诱骗到汇知楼实施绑架，再伪装成安禾带着她的手机去了南山，把手机扔到溪水里，造成正在移动的假象，用提前准备好的电脑发送勒索视频，等警察追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溜走了，见钱迟迟不到位，等警察走后，又回南山发送留言和照片，南山是山区，就算警察可以查到电脑的Ip地址也只能查个大概，等钱一到手，他发一个南山的具体位置让去接人，让人始终觉得安禾就是在南山受害，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山的时候，他刚好转移了安禾，让人无法确定绑架地点。星星，幸亏你发现可疑点，把大家叫了回来。”
　　慕星看了一眼程砺，“是程砺发现的。”
　　“但还是晚了，你们回学校封锁汇知楼的时候，安禾已经被转移了，还是没有抓到歹徒。”程砺皱了皱眉头。
　　“那现在无从查起了吗？安禾是接了谁的电话才去的汇知楼？”慕星不敢相信，真的就这样完了。
　　“电话是假的，只能等安禾醒来，看能不能找到端倪。”仝睿回答道。
　　“以歹徒行凶缜密的程度，应该是不会有漏洞。”程砺说。
　　“最重要的是，这次他们完美得手了，可能还会有下一次。”慕威海沉声说道。
　　“以他们对安禾的了解程度，可以用一个电话把她叫过去，很可能是你们身边的人。”仝睿说。
　　“星星，你们不是要去校外住，我和你安叔商量，要么在旁边租一个房子，雇佣一些安保人员保护你们的安全，或者让司机每天接送你们回家，相信出了这事情，学校也会加强学生的安全保护。”慕威海说。
　　“嗯，都可以，等安禾醒来了问问她意见。”慕星说。
　　“好，看你没事爸爸就放心了，其他的事情别太担心，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医生说你可以出院，我知道你肯定要等安禾醒来，你就先住几天吧，我就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及时跟爸爸说。”慕威海起身看了看程砺和步然。
　　“伯父，慕星没什么事了，我跟您一起走吧！”程砺连忙表明立场。
　　“伯父，我留下来陪她。”步然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
　　“嗯。”慕威海对慕星笑了笑走了出去，仝睿和程砺也跟着走了出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程砺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慕星。
　　慕星捕捉到程砺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她和程砺只见过一次，为什么会这样看她，等安禾醒来可得好好问问。
　　病房里只剩下慕星和步然。
　　“你怎么和我爸一起来的？”慕星看步然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她吃过的残羹剩饭，忍不住问他。
　　“医院里碰到的，你爸好像认识我，我们就一起了。”步然没有抬头看慕星，默默的收拾着。
　　“你不用陪我的，我没什么事。”慕星小心翼翼的说，步然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生气了？”慕星歪着头看向步然的脸。
　　“出这么大事情，你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还当我是不是你...朋友啊。”步然激动的说。
　　“事发紧急，我没想到那。”慕星解释道。
　　“你晕倒的时候在你身边的是程砺，在医院照顾你的还是程砺。”步然收拾完后，坐到了床边，转过头赌气。
　　“你在吃程砺的醋？”慕星惊讶的说，步然没说话。
　　“你吃他什么醋啊，我跟他就在档案室见过一次，今天也是第二次见。”慕星说完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跟步然解释，看来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把步然当作朋友了。
　　“做我女朋友好吗？”步然转头看向慕星。
　　“啊？这么突然？”慕星惊呆了。
　　“我想名正言顺的关心你，我想你不管出什么事情都第一个想到我，我想陪在你身边。”步然握住慕星的手。
　　“对不起，我只能当你是朋友！”他们之间有不可跨域的“性别壁垒”。
　　“你心里有别人了？”步然认真的问。
　　“我...”慕星有些迟疑该不该告诉步然真相，她害怕步然越陷越深。
　　“步然、慕星，你们怎么在医院？”刘小小竟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你怎么在这？”步然默默的放下了慕星的手，心里想‘怎么哪都有她。’
　　“我最近咳嗽严重，咳的肋骨疼，就来拍个片子看看。慕星，你病了吗？”刘小小看慕星躺在病床上。
　　“对，没什么大碍。”慕星说。
　　“你们两个？”刘小小惊讶的问。
　　“那是我们的事。”步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哦，好，那我先走了。”刘小小瞬间脸红，尴尬的走了。
　　气氛被打破，步然和慕星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
　　次日，护士早早来查房，告知慕星可以办理出院了，慕星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隔壁动静很大，就把行李放到角落，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慕星走过去一看，发现医生护士正在安置一名病人，而病床旁边站着一个老者，赫然是安老爷子身边的管家。
　　“张管家，这是...”慕星又惊又喜。
　　“慕小姐，是我们家小姐。”张管家看是慕星便没有阻止她靠近。
　　慕星站在张管家跟前远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安禾，她只是快两天没有见安禾，但是她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病床上的那个人遥远又陌生。
　　很快，护士安置好了安禾，对他们说：“家属，病人需要在完善一下手续。”
　　“慕小姐，您陪一下小姐，我去去就来。”张管家对慕星微微颔首跟着护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了慕星和安禾。慕星慢慢走进安禾，站到床边，静静的观察着她。安禾的头上裹着白色的绷带，眼睛轻轻的闭着，嘴唇干的有点起皮，脸上的血迹和残留的化妆品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显得脸特别苍白，平稳的呼吸和微蹙的额间告诉慕星她依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慕星感觉自己被蒙住的心慢慢被揭开，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滴落，她轻轻的坐在了病床边向安禾纤细的手指深去，碰到安禾手的一瞬间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爱，她紧紧的握住安禾的手，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安禾，她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安禾的额间，想要把这两天的担心想念全部告诉安禾。
　　“如果我有资格告诉你我有多爱你，该多好啊!”慕星慢慢坐起来哀伤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安禾，取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掉洒落在安禾脸上的眼泪。
　　中午，步然来医院看望慕星，发现病床上已经住了其他人，他赶快给慕星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在隔壁病房响了起来，这才得知安禾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了，不过仍在昏迷着。
　　“这些歹徒太可恶了。”步然气愤的说，“医生没说安禾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说她生命体征已经正常了，就看她自己想什么时候醒了。”慕星说，张管家在旁边默默点头。
　　“那这两天你来照顾她吗？”步然小心翼翼的问。
　　“老爷已经安排的两名高级护理，慕小姐没事可以在这里陪陪小姐，有助于小姐的恢复。”张管家在旁边说道。
　　“嗯，我知道了。”慕星目不转睛的看着安禾。
　　步然看慕星一直在紧张安禾，丝毫没有要和他交流的样子，便识趣的坐到了一边。
　　“嗡嗡！”步然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步然拿出来一看，有一个微信好友申请，他没有管。过了两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两下，步然一看还是那个人，皱了皱眉头想这谁呀，这么执着，还是没有同意。又过两分钟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步然点了同意，他倒想看看这个人想干嘛。
　　加上之后步然回复他‘你谁呀？’
　　对方没有回复，步然正准备拉黑这个人，突然她发了一个视频过来，再发了一句话‘带上耳机观看效果更佳’。
　　步然一看视频的封面没有立即打开，问对方‘你是谁？’，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步然疑惑带上耳机打开了视频。
　　“慕星，我有点事先走了，你照顾好安禾和自己！”步然站起来神色慌张的走了。
　　慕星感觉步然有点古怪，但是她的心思都在安禾身上，就没有细想。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吃饭睡觉，慕星一直陪着安禾，没事就给她读读书说说话，安禾的爷爷、爸爸、舍友都来看过安禾了，但是奇怪的是步然再也没有来过。
　　“慕小姐，您回去收拾收拾在过来吧。”张管家委婉的说。
　　“啊？好，那我今晚回去，明天早上一大早就过来。”慕星看了看自己已经穿了好几天的衣服，上面叠加着好几天的水渍油渍，尴尬的说。
　　晚上，仝睿把慕星接回家，慕星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舒服的躺在床上。一想到安禾还躺在冷冰冰的医院，慕星就一阵心痛，她仔细的回忆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从安禾发生意外后，她就很反感安禾接触男生，加上安禾和连云分手，她可能自然而然的把自己放在了安禾伴侣的位置，有意无意的提醒她远离男生，占有她的全部自由时间。她觉得她太自私了，安禾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她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去影响她的感情生活，爱一个人应该是让她按照她的想法生活，而自己能够默默的看着她陪着她已经是一种幸福。她甚至再想如果安禾有男朋友的话，歹徒在挑选对象的时候可能也会思量吧。
　　慕星想到了程砺，如果安禾听到程砺的声音会不会醒过来？
　　想到这，慕星赶快拿起手机给程砺发微信。
　　‘在吗？’
　　‘在，有事吗？’
　　‘明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来趟医院？’
　　‘出什么事了？’
　　‘安禾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是她还昏迷不醒，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试试吧！’
　　‘你的要求，我答应！’
　　慕星感觉莫名其妙，好像程砺是因为她才去看安禾，她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
　　‘明天早上8点半我在医院门口等你，我们一起进去。’程砺说。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
　　‘我不知道！’
　　‘呃，好！’
　　慕星发完微信，感觉一阵疲惫袭来，慕星闭上眼睛，怀着明天程砺能唤醒安禾的希翼，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慕星猛地清醒了，一看表已经8点了，这一夜她睡得太沉了，连闹钟都没有听到。
　　慕星边收拾边用手机给程砺留言‘我可能晚一点’。
　　慕星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远远的看见程砺在门口等她。
　　“不好意思，睡过了。”慕星尴尬的对程砺道歉。
　　“没事，没吃早饭吧，给你带的包子。”程砺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个包子。
　　“啊？谢谢！”慕星愣了一下，接过包子，包子还是热乎的。慕星也确实是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包子吃光了。
　　慕星吃完包子刚好快要走到安禾的病房，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我好饿呀，饭还没来吗？”慕星听到说话人的声音后，定住了。
　　“怎么了？”程砺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突然停住不动的慕星。
　　“刚刚有人说话，你听到了吗？”慕星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听到了，怎么了？难道是安禾的声音？”程砺问慕星。
　　“是！”慕星喜出望外，飞奔进病房。
　　“安禾！”真的是安禾，她醒了，她笑了，她可以看向自己了。
　　“慕星，你来了。”安禾坐在病床上笑的很灿烂。
　　“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人告诉我？”慕星激动的说。
　　“小姐刚醒不久，突然醒来跟我说她好饿，把我吓坏了。”张管家也笑着。
　　“我感觉好饿好饿，我睁开眼睛发现我在医院，整个胳膊腿都是麻木的。张管家，什么时候饭才能好呢。”安禾说。
　　“小姐，您别急，快了快了。”张管家安抚道。
　　“诶？这位帅哥是谁呀？”安禾指向程砺问慕星。

25.失忆
　　“小禾！”安禾的爷爷、爸爸还有后妈来了，一时间小小的病房变得异常拥挤
　　“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禾的疑问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冰冷了下来。
　　“老张，怎么回事？”安老爷子沉声说。
　　“老爷，小姐好像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刚刚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张管家回答到。
　　“去叫主治医师！”安耀东说。
　　“是！”张管家赶快往外走。
　　“别忘了给我催饭啊！”安禾朝张管家喊道。
　　“安禾你真的不认识他了？”慕星再次指向程砾。
　　“不认识啊！”安禾摇摇头。
　　“你认识我？你能记起什么啊？”慕星问。
　　“我当然记得你啊，我记得我们刚刚开学住宿条件很差，我们正商量往外搬呢，不知道怎么就到医院了。”安禾说。
　　听到安禾这样说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
　　很快，主治医师来了，安禾期待的饭也来了。
　　拗不过大家，安禾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饭菜，接受医生的检查。医生查看了安禾的检查报告，再看了看安禾的眼睛和头上的伤口。
　　“身体各项机能一切正常，或许病人在遭受严重的打击之后，不愿意在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属于选择性失忆。你们不用担心，她这种情况在临床中也不少见，只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对以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影响，家属可以多说一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帮助病人恢复记忆。”医生认真的说。
　　“那她什么时候能出院？”安禾爸爸问。
　　“明天就可以，她躺的时间长了，今天让慢慢下床。”医生说。
　　“好，谢谢医生。”医生点点头就出去了。
　　“我能吃饭了吗？”安禾睁着大眼睛问。
　　“快吃吧。”安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孙女。
　　看着安禾狼吞虎咽的，大家也都慢慢放下心来，失去一段痛苦的记忆或许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慕星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安禾吃饭，程砺轻轻的拽了拽慕星的衣角，示意她出去说话。
　　“这里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了。”走到病房门口，程砺说。
　　“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慕星抱歉的说。
　　“也不算白跑，至少看到安禾恢复了，你也应该放心了。”程砺说。
　　“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挺..关心的？”慕星疑惑的说。
　　“想知道吗？”程砺笑了笑。
　　慕星点点头。
　　“电话联系。”程砺摇了摇手机，转过身走了。
　　慕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还不到晚上，安禾的身体就恢复自如了，急着要回家。硬是被大家按住了，到了第二天，安禾终于收拾东西出院了。虽然安禾以为爷爷刚刚回国，但是安爷爷最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安禾的东西也在慕星家，安禾还是选择回慕星家，准备修养一段时间就回去上学。
　　晚上，慕星洗漱完，有点担心安禾，轻手轻脚的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进！”门里穿来安禾的声音。
　　慕星开门走了进去，安禾正在摆弄新手机。
　　“安禾，咱两聊聊呗！”慕星小心翼翼的坐在安禾床边。
　　“好呀！”安禾放下手机看着慕星。
　　“我还是想问，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慕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了。
　　“是啊，就感觉脑子里都是迷雾，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安禾懊恼的用手敲了敲头。
　　“我想帮你恢复记忆，因为你的记忆对找到凶手尤为重要。”慕星急迫的想找到凶手。
　　“我试试吧！”安禾看起来有些害怕，但是还是选择相信慕星。
　　“那我现在先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我们的推断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试着回想下。那天....”慕星把安禾最近的遭遇仔仔细细的都将给她听。
　　说完后，安禾坐着发呆，好像在思索什么，慕星没有打扰
　　十分钟后，慕星忍不住问：“怎么样，有一点印象吗？”
　　“没有！”安禾瞪着眼睛转过头看她。
　　“你再仔细想一想那天是谁给你打的电话，说了什么，为什么你接了他的电话会去汇知楼？再想想好吗？”慕星焦急的站了起来，说话有一点激动。
　　安禾又低下头思索。
　　突然！她抱着头栽倒床上。
　　“怎么了？”慕星紧张的扶着安禾的肩膀。
　　“我头疼，我越使劲越头疼！”安禾用力砸了砸头。
　　“好好好，不想了不想了，想些开心的事情。”慕星从后边抱住安禾的双臂，不让她在砸头。
　　“想些开心的事情，就不疼了！”慢慢的，安禾平静了下来。
　　“没事，过去了，那些记忆都不重要了！”慕星安慰着安禾。
　　“我有点困了！”安禾说。
　　“那你快休息！”慕星放开安禾，走到门口转过头对着安禾说：“晚安！”
　　慕星正在关门的时候听到安禾的微信好像响了一声。
　　‘这么晚了跟谁在聊天？’慕星边想边往房间走。
　　慕星回房间后，安禾平静的拿起了手机，发现又一个好友申请。
　　次日，慕星早早的起来做好了早饭。同样早起的幕威海看到慕星已经做好了早饭，连连惊叹闺女长大了，让慕星觉得很不好意思，还好他吃了早饭就走了。
　　已经早上十点了安禾还没有起床，慕星没有着急叫她，想让她多休息一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安禾下来吃早饭。
　　十一点半，慕星把热了三次的早饭再次端到餐桌上，忍不住要上楼去叫安禾。慕星刚走到安禾的房间门口，安禾的门就开了。
　　“你终于起来了，你....”看到安禾终于起床，慕星又惊又喜。
　　可是，门后的安禾却拉着收拾好的行李箱。
　　“慕星，我不知道你对我是那种感情，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安禾低着头没有看向慕星，默默的绕过慕星往楼下走。
　　听了安禾的话，慕星感觉自己好像被雷击中一样，脑子一片空白，刚刚见到安禾那惊喜上扬的嘴角都不知道该怎么动。
　　“你....”
　　‘啪~’安禾走了出去，关住了门。
　　“把早饭一吃。”慕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
　　慕星走进安禾的房间一看，除了这个房间原有的东西，安禾把她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嘭~”慕星往后一躺，直挺挺的躺在了安禾的床上，这床上还有安禾的残留的味道，她知道这味道很快就会散尽，就像安禾一样很快会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慕星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了床上，一瞬间她想到了陈海飞，她感觉她好像变成了陈海飞，沉到海底里的陈海飞，一开始她本能的憋住气，海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嘴巴，直到她憋不住了，一串气泡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鱼贯而出，海水变成了细细的软针，争先恐后的从她的七窍横冲直撞的往里钻，她很痛她剧烈的咳嗽她使劲的挣扎，可是越咳嗽针越多越痛，慢慢的她不挣扎了，直到所有的气泡都排了出来，她从里到外都泡在了水里，她停止呼吸。
　　‘嗡嗡~’慕星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慕星突然坐了起来，猛烈的吸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已经不呼吸了，慕星一阵后怕，她差点憋死自己。
　　慕星拿起手机，打开那条救命的微信，是一条视频，竟然是安禾发过来的，她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那条视频。
　　‘如果我有资格告诉你我有多爱你，该多好啊!’慕星的声音传了出来，原来是有人录了当时在医院慕星第一次见昏迷不醒的安禾的视频，包括那句告白的话。
　　“难怪！”慕星轻笑一声自嘲道。
　　‘到底是谁在针对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尝到了死亡的痛苦，慕星并没有再次深陷痛苦之中，而是从情绪中抽离的出来，反而冷静的分析。
　　慕星把在医院见到的人都想了一遍，一个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总是与她和步然偶遇的刘小小！慕星想了想当时步然好像就是突然走了，再没来找过她，恐怕也是收到了这样的视频。
　　但是，慕星还是想不通，她把视频发给步然是为了让步然离开慕星，为什么她要发给安禾。慕星摇摇头，事已至此，她不想再为刘小小的事情而纠结。慕星想该怎么跟安禾解释，她会尊重安禾的想法，她会把她当朋友看。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原因。”慕星给安禾回了信息。
　　“不客气。”安禾的回复让慕星瞬间有些委屈，她没想到安禾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么决绝！她曾经还说过‘爱不分性别！’或许，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慢慢接受了他们就会回到从前。慕星希翼着！
　　“星星？”幕威海的声音从楼下传了上来。
　　慕星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7点半了，她竟然在这躺了一天，慕星赶快往出走。
　　“我在呢，爸！”慕星从安禾的房间走了出来。
　　“安禾呢？早饭没吃？”幕威海指了指饭桌。
　　“她急着回去看爷爷就直接走了，我一会吃。”慕星边往楼下走边解释。
　　“你中午没吃饭吗？”幕威海关心的问。
　　“吃了，叫了外卖。”慕星走到楼下尴尬的说。
　　“你怎么看这个电影？”电视上暂停的正是慕星上次没看完的《断背山》。
　　“爸，你知道这个电影？”慕星惊讶的问。
　　“我搞网络的我能不知道。”幕威海没有再看慕星，准备往书房走。
　　“我就是好奇！”慕星心虚的解释。
　　“不懂你们年轻人，别浪费粮食。”说完，幕威海就进书房了。
　　慕星看了看桌上的早饭，感觉确实有点饿，她叹了一口气，又把早饭热了一遍，一口一口的吃掉了。
　　吃完饭，慕星想在家里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幕威海的书房门口，她看着爸爸正在埋头加班，桌子上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爸，失去最爱的人该怎么办？”慕星忍不住问。
　　幕威海抬起头看着慕星在看合照，他把合照拿到面前，却抬起头看向黑漆漆的花园，缓缓的说：“为自己建造一个第二世界，把回忆放进去，想念他的时候就去第二世界，感受着那爱意的流动，用那股爱的力量支撑现在。”
　　“会痛苦吗？”慕星没想打爸爸对妈妈的感情那么深刻，也许这就是爸爸一直独身的原因，在第二世界里他并不孤单。
　　“人活着总是痛苦的！”
　　慕星看爸爸好像又陷入回忆了，不想在打扰他，默默的帮他关上门上楼回房间了。

26.分道扬镳
　　慕星销假返校，继续上学。因为请假时间长，功课拉下了不少，慕星开始疯狂的学习，每天不是在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试图用忙碌掩盖内心的痛苦。这样做也非常有效，为了控制自己不去乱想，慕星每次学习看书都会非常的专注，加上慕星平时也会做一些冥想联系，本来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占满的脑子里，现在已经可以逐步被最近看的书、学的知识替代，有时候她会抓到一个问题强迫自己反复一直想直到想通。这样的生活让她的情绪慢慢稳定，即使有人在她跟前提前安禾，她也不会惊慌失措，反而能够平静回应。
　　转眼间，已经到4月中下旬了。建南大学的图书馆很有特色，除了平时供学生学习看书的桌子椅子，他们还在图书馆内部藏书的书架之间或者角落放一些蒲团，如果你恰好被这里的书吸引，那么你就可以席地而坐，随时随地感受阅读的乐趣。
　　此时，慕星坐在在图书馆的的一个角落里，阅读着她最近迷上的书《解忧杂货店》，她被里面环环相扣的情节深深吸引着，故事里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他们把希望寄托于一个已经破败的杂货店。站在上帝视角，我们可以知道当中的神奇之处，而故事中的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想要寻找的答案其实都是自己给的。面对烦恼，我们没有解忧杂货店，我们只能剖析自己、了解自己、找到答案。
　　‘嗡嗡！’慕星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本来不打算看，但是思绪被打断了，索性停下来休息一下。
　　慕星打开手机一看是程砺发的信息，问她五一有没有时间一起去踏青，慕星想直接拒绝，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本来她们打算清明假去许一航的老家寻找他，但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就一直搁置着。最近慕星状态渐好，这件事她也考虑五一假去，但是现在她和安禾、步然关系这么僵，一个人去可能会有危险，还不能让她爸知道。
　　慕星盯了一会程砺发的信息，他倒不失为一个好搭档。出事以后，程砺倒是经常联系慕星，不是打电话就是发微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慕星得知程砺不是什么学生，而是金山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只不过长的比较孩子气。
　　‘行，但是地方由我来选。’慕星给程砺回了微信。
　　‘好！’程砺爽快答应。
　　回完信息一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半了，慕星把看到的书页折好放回书架，准备回宿舍休息了。
　　回到宿舍，舍友们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聊天了，不知道为什么慕星喜欢安禾却对其他女孩子没有那种感觉，甚至不愿意多交流，所以她总是形单影只。慕星研究过她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叫做‘爱的排他性。’
　　“慕星，你最近和安禾没怎么聊过吧？”慕星刚爬上床，李恬的声音从下铺悠悠的穿了上来，其他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没有！”听到安禾的名字，慕星的心还是会觉得难受，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联系，她已经能够控制自己平静。
　　“我听说安禾和学生会主席连云又在一起了。”李恬从床上坐起来绘声绘色的描述，“听说一开始是安禾追连云，连云上心了，她又不理连云了，连云就反追，没有追到手。前一段时间安禾家里有事请了一段时间假，回来之后又开始粘着连云，连云不计前嫌，他们就在一起了。”
　　“真是难舍难分啊！”和慕星一样上铺的女孩说。
　　“慕星，你知道安禾她发生什么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李恬抬起头向慕星说话。
　　慕星没有说话。
　　“是不是睡着了，她最近挺刻苦的。”有个女孩说。
　　“有可能，咱们也熄灯睡吧，别把她吵醒了。”李恬边说边下床关了灯。
　　许久，慕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想着刚刚李恬说的话，本来她不想再想这些事，但是当室友们都进入了梦乡，而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其实仔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安禾的记忆停留在刚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对连云的喜欢刚好达到顶峰，她去找连云实属正常。但是慕星还是很担心，她担心安禾再次受到伤害。
　　一想到她和安禾之间的事情，慕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果她们没有发展成这样，或许她还能告诉安禾他们之间的事情，安禾也许会听她的，但是如果她现在去找安禾说，会被当成别有所图吧。
　　现在只能算了吗？
　　突然，慕星想到了今天在书上看到的一段话，‘人与人之间情断义绝，并不需要什么具体的理由。就算表面上有，也很可能是因为心已经离开，才在事后编造出了那些借口。因为倘若心没有离开，当将会导致关系破裂的事态发生时，理应有人努力去挽救。如果没有，说明其实关系早已破裂。’
　　她和安禾竟然已经离心了吗？事情发生后她从来没有对安禾解释过，她没有去努力挽救，现在安禾正被过去缠绕，她真的要隔岸观火吗？
　　‘不！’慕星在心中呐喊，她不能坐视不管，她和安禾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样放弃。慕星决定明天就去找安禾说清楚，不管她怎么想。
　　做好决定，慕星攻克了心里最大的难题，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慕星，快起床上课了。”慕星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她，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8点10分了。‘腾’慕星从床上坐了起来，没想到她昨晚这一觉竟然睡得这么沉，最近慕星睡眠不好，晚上睡的很轻，每天都是六七点自己就清醒了，所以她已经完全放弃使用闹钟了，看来选择遵从内心比抵抗容易的多了。
　　“快别发呆了，要迟到了。”李恬说完就跑了出去。
　　慕星迅速下床，用毛巾擦了擦脸，迅速跑去教学楼。
　　‘铃铃铃’慕星屁股刚坐到凳子上，上课铃就响了。
　　‘还好还好！’慕星暗自庆幸，高伟老师的课没人敢迟到。
　　高老师在讲台上激情讲授，慕星的思绪已经飘远了，昨晚已经下定决心要联系安禾了，但是第一堂课都快结束了，她还是没有勇气发那条微信。
　　“啊！”慕星突然感觉头被小石头击中，忍不住喊了一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老师也在看自己。
　　“慕星，你想什么呢？叫你几遍了？”高老师站在讲台上严肃的看着慕星。
　　慕星这才发现刚刚击中自己的并不是什么小石头，而是老师的粉笔头。
　　“站起来！”慕星尴尬的站了起来。
　　“我刚刚讲了什么？”高老师问。
　　“对不起，老师，我刚刚走神了。”慕星真诚的道歉。
　　“坐下，上课要认真听讲。”说完，高老师就继续讲课了。
　　慕星坐了下来，不敢在走神，认认真真听完了下面的课。
　　终于挨到下课，慕星再次打开了手机微信，却发现刚刚给安禾编辑的微信已经发了出去。
　　‘中午12点半在亭中湖见。’
　　虽然安禾还没有回复，慕星还是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变热了，她的心情一瞬间变得异常复杂，紧张、期待、不安、苦涩、委屈....她算是体验到了五味杂陈的感觉。
　　中午12点，慕星已经坐在了悦己湖中亭里不安的等待，安禾始终没有回复她的信息，但是她还是觉得她会来。
　　12点半，慕星越来越紧张，她好像已经看到安禾正往来赶。
　　12点40分，慕星坐了下来，静静的坐着等待。
　　1点整，慕星趴在亭子的栏杆上看向湖水，正午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落在湖水里，微风一吹波光粼粼，美极了。
　　慕星想到上次她像这样趴在栏杆上的时候还是和安禾一起，那个时候安禾告诉她，她要彻底离开连云。没想到时至今日，命运捉弄，他们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了。
　　1点50分，慕星拖着沉重的脚步一个人走出来湖中亭，她抬头看了看太阳，四月的太阳竟然如此刺眼如此炙热，但慕星却感觉特别的冷，她和安禾就像这春日里的寒冷和炙热，如此格格不入。

27.钞能力
　　五一劳动节如期而至，慕星和程砺踏上了去往许家湾的旅途。从慕星告诉程砺目的地由她来选后，程砺没有问过一次，只是听从慕星的安排一直跟着她。
　　此时，他们正坐在飞往安东市的飞机上，慕星看了会书感觉眼睛酸酸的便抬起头休息一会。慕星转过头看看程砺，程砺正带着耳机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慕星觉得程砺是一个独特的人，他真的很安静，能不说话绝不说话，慕星也不爱说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甚至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主打一个陪伴。
　　很快，他们到了安东市，因为慕星的目的性很明确，下了飞机慕星就打了出租车，目标直指许家湾。
　　三小时后，司机把他们送到了许家湾，准备的说是现许家湾村口。慕星在路上了解道，现在的许家湾早已不是十几年前的许家湾，原来许家湾的村民都是一户或者一个家族占一个山头，靠着种植农作物自给自足。随着经济的发展，大部分山里的人都响应号召下山了，在山脚重新建立了许家湾，这些年旅游业的不断发展，吸引了更多外地经商的人，可以说现在许家湾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地人。而慕星就要在这百分之二十的人当中找到许一航的家人。
　　“这就是许一航的老家。”他们从出租车下来，看着这一条长长的街道，茫然四顾。
　　“是！”慕星对程砺猜到她此行目的一点也不惊讶，可能他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或许这也是他接近慕星的原因。
　　“先去找个旅馆歇歇，明天在找吧。”程砺喊了喊正在犯难的慕星。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慕星叹了一口气跟着程砺。
　　当地基本上开的旅馆都是民宿，慕星找了一家评价比较好的住下了。晚上，她和程砺在旅馆里吃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就在一起规划明天的找人活动。
　　“明天我们分头一户一户问吧，现在也不知道谁是原住民谁是外来人。”慕星认真的看着程砺。
　　程砺看到慕星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慕星不解的问。
　　“你以为是演电视呢，什么年代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程砺笑着说。
　　“谁呀？”慕星惊讶的问。
　　“明天你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了，今天早点休息吧，坐了一天车。”说完，程砺就起身回房间了，就剩慕星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里。
　　一阵山风吹过，静谧的院子显得更冷了，慕星裹了裹外套想着程砺刚刚说的话，她猜不到程砺有什么特殊的办法，但是却让人格外安心。
　　第二天早上8点半，程砺跑步回来看慕星还在睡觉，忍不住去房间敲门。片刻，慕星迷迷糊糊的开了门。
　　“你还挺能睡的，收拾收拾走吧。”程砺擦擦汗对慕星说。
　　“昨晚把我冻的半天睡不着。”慕星抱怨道。
　　“你有电褥子你没开吗？”程砺好奇的说。
　　“没有啊！”慕星把床单揭开，确实有一个小的单人电褥子，开关在脚底下，慕星无奈的看了眼程砺，“我好蠢啊！等我一下，我很快收拾。”
　　收拾完后，慕星巴拉两口早饭就跟着程砺走。
　　不久，他们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口，这户人家房屋盖的比一般人奢华一些。门后面应该是一个小院子用围墙围着，后面上下三层高，门口放了两个石柱，柱子上蹲着两个石狮子，一看就是一个讲究人。
　　“这是许家湾村长的家，村里的情况他肯定是知道的。”程砺为慕星解释说。
　　“为你点赞！”慕星给程砺数个大拇指，程砺笑了笑。
　　程砺‘砰砰砰’的敲了敲门，不一会门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胖胖的女孩开了门。
　　“你们找谁？”那个女孩扫了一眼程砺和慕星，盯程砺微笑着开口问道。
　　“您好，我们想找一下村长问一些事情，您看现在方便吗？”程砺温柔的说。
　　“我爸就在里屋，你们给我走吧。”听到程砺的声音，女孩有些害羞，转头就往里走。
　　慕星和程砺对视一眼，跟着女孩进屋了。跨过大门的门槛，里面果然是一个小院子，两边的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左边竟然还种了一颗梨树，梨花正开的旺盛，树下面有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时不时有几片花瓣飘落下来，甚有意境。
　　“爸！你快出来，有人找你。”胖女孩揭开门帘往里面喊道。
　　不一会，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中年男人。
　　“村长您好，我是金山大学的教师，学校组织我们对以前上过金山大学的学生现状进行一个调研，96届有一个学生许一航我们现在联系不上，通过查档案发现是你们村的，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或者他的家人，希望你们这边能配合一下。”程砺说着把他的工作证掏了出来递给了村长。
　　慕星惊讶的看着程砺的一系列操作，真是准备充足啊！
　　“你们进来吧。”村长扫了一眼工作证，看了看慕星和程砺，让他们进屋。
　　“坐吧，梨儿，倒茶。”走进里屋村长招呼着闺女。
　　慕星进来一看，右手边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左边是会客厅，四四方方放着四面实木椅子。
　　“许一航，我认识！”听到村长的话，慕星一阵激动，感激的看了眼程砺。
　　“他比我大几岁，当时上学上的好，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但是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学校回来了，呆了一段时间就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会消失？”慕星问。
　　“我也不太清楚，以前的许家湾，一户离一户远的很，像这些消息都是很久之后才传遍村里的。”村长悠悠的说。
　　“那他还有家人吗？”程砾问。
　　“这个嘛..”村长端着杯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沉吟道。
　　“您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程砾问。
　　村长还是看着水杯没有说话，程砾皱了皱眉头准备起身上前问，慕星用手挡了挡，程砾一脸疑问的看着她。只见慕星走向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他，村长看到之后瞬间眉开眼笑，默默的拿起来装到口袋里。
　　“您帮帮忙，我们确实需要找到他。”慕星诚恳的说。
　　“好说好说，不知道你们找许一航的真实原因，但是这位小哥说的这些十有八九不是真的。”村长戏谑道。
　　“您还是慧眼如炬，真实原因确实不方便说，还希望您能帮帮我们这些小辈！”一看村长看穿了他们，程砾也没有坚持。
　　“许一航还有一个父亲在我们村上，不过还在山腰上住着，一个人住着。”村长说。
　　“他的父亲也该有七十了，住在山上方便吗？”慕星不解的问。
　　“他坚持要住那里，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去那里看看他。”村长无奈的说。
　　“那许一航回来过吗？”慕星问。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回来过。”村长摇摇头。
　　慕星和程砾看向对方，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失望。谢过村长，慕星和程砾就出来了。
　　“还去吗？听村长这意思，许一航这些年没有在村里，他的父亲估计也不知道他的踪迹，他守在那里可能只是怕许一航回来找不到他。”程砾猜测。
　　“去，既然都来了，当然不能放过任何一点消息。”慕星坚定的说。
　　“行吧，那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程砾笑着说。
　　“我发现你自从来了许家湾，心情不错啊，话都变多了。”慕星说。
　　“我发现你还听懂人情世故的！”程砾说。
　　“那是一个人教我的！”慕星眼神突然暗淡，那个人是安禾。
　　“出来踏青当然心情好了。”程砾走到前面，面朝着山，双手张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28.另一条路
　　天色渐晚，山路崎岖，尤其是还有一些没有被修整的小路，慕星和程砾小心翼翼的走着。
　　“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已经爬了快五个小时了！”慕星喘着粗气，猛地喝了一口水。
　　“路应该对着呢。”程砾拿着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
　　“那村长不会坑我们吧。”慕星无奈的说。
　　“应该不会，再往前走吧。”程砾继续往前走，慕星只得硬着头皮跟着。
　　‘咕咕~咕咕~’森林里穿来一串动物的叫声。
　　“听起来不像是野兽！你跟紧我。”程砾脸色凝重的看向四周，加快了脚步。慕星被吓了一跳，浑身瞬间有了劲，赶快跟紧程砾。
　　“你看，那好像有个房子。”慕星眯着眼睛指向远处。
　　“应该就是那里，村长说半山腰只有他一户。”程砾看着地图说。
　　筋疲力尽的两人瞬间兴奋起来，向目标前进。
　　终于，他们到了那户人家门口。程砾敲敲门，里面没有回应，程砾轻轻推开门，发现门没有锁，就走进了院子里，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农具。
　　“是不是这？我看天都快黑了，里面没有一点灯光。”慕星有些害怕，躲在程砾后面。
　　程砾用手电照了照屋里面，发现也没有人。
　　“没有人，要不然我们先下山，明天找村长帮帮忙看看。”程砾说。
　　慕星点点头，跟着程砾往外走。
　　“救命...是不是有人来了？”突然，院子里发出一个求救的声音。
　　“谁？”程砾转身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没有一个人，慕星害怕的攥紧程砾的胳膊，不敢发出声音。
　　“我在井里！”那个声音又出来了。
　　程砾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发现确实有个井，程砾拉着慕星的手，慢慢的移动到井边，用手电一照，发现是个不深的干井，里面站了个老人。
　　程砾赶快在院子里面找了一捆绳，扔了下去，那个精瘦老人身手却很矫健，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来。
　　“哎呀，谢谢谢谢，老头子我今天差点就死在这枯井里了。”老人上来之后连忙道谢。
　　“老人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慕星紧张的问。
　　“进门说，我在这枯井里呆了一天了又渴又饿。”
　　老人抬脚就往里屋走，慕星和程砺相视一眼，跟着进去了。进屋之后，老人先找了一个火柴把油灯点着，灰暗的灯光随着摇曳的火烛一闪一闪的，不过也算是有了光。
　　慕星看了一下这间屋子，左边是卧室，右边应该是厨房，中间是吃饭的地方。老人渴极了，从外面都能听到吨吨吨喝水的声音。
　　“你们快坐，别嫌我这里寒酸。”老人拿了一块饼边走边招呼慕星和程砺。
　　程砺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慕星也坐在了旁边，老人端着油灯放到桌子上，也坐了下来。
　　“您怎么会在井里呢？”程砺问。
　　“嘿，我昨晚忘了盖井盖了，早上迷迷糊糊失足掉下去了，在下面坐了一天，想着估计这老命就没了，这荒山野岭的，没想到还能被救出来。”老人说话很幽默，中气十足，一听就是一个经常干活的人。
　　“那您没受伤吧？”慕星关心的问。
　　“没事，屁股有点疼，哈哈哈。”
　　老人爽朗乐观的笑声感染了慕星和程砺，他们感觉心里轻松极了，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们怎么跑到这个山头上来了，游客一般都不走这，这里山路可不好走啊，你们是不是属于那个驴友？”老人忍不住发问。
　　“您还知道驴友。”慕星惊奇的说。
　　“这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人来，说是驴友，我问他们什么是驴友，他们说是旅游的谐音，我不懂，反正能到这来的大多都是驴友。”
　　“老爷爷，我们不是驴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您是许一航的父亲吧，我们是来找您的。”
　　听到程砺话，老人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力的咽下了嘴里的饼，手中的饼也放了下来，沉默了下来。
　　慕星和程砺看了对方一眼，看来是找对了，他们没有催促老人。
　　“哼哼哼哼...”老人苦笑了起来，“我就说我今天这命不该绝，原来是因为这个狗崽子啊！对，我是许一航的父亲，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他让你们找我的吗？”
　　老人眼露精光抬起头轮流看着慕星和程砺。
　　“对不起许爷爷，不是他让我们来的，是我们想找到他，所以来找您的。”慕星实话实说。
　　老人眼里的精光慢慢暗淡下来。
　　“那你们可要失望了，自从他离开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和他妈以为他会过几年回来，没想到啊，他妈等到死都没有再见到这个不孝子。”说道气愤处，许老爷子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您别生气，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找他，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话，一定会劝他回来的。”慕星安慰道。
　　“他要有那心早回来了，不用叫他回来，让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慕星看到许老爷子飘忽不定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撒谎。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离家出走。”程砺问。
　　“哎，当年的事我本来不想在提，但是你们两个今天为了找一航阴差阳错的救了我，看来是天意啊。”许老爷子连连叹息，“当年他辍学是因为一个孩子！我记得他当时已经上大三了，第二学期刚开始，他抱了一个孩子回来，说那是他的孩子，他要辍学回来养孩子，我和他妈急坏了，就说了狠话，让他抱着孩子走，一航是真老实啊，抱着孩子就走了，等我们气消了，他再也没有回来。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许爷爷我爸爸和许叔叔是同学，我和我男朋友五一说来这里旅行，我爸爸就让我来看望一下许叔叔，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慕星尴尬的说。
　　“那你爸爸没跟你说当你的事情？”
　　“没有说过。”
　　“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们两个今天就住下吧，明天在下山，晚上下山危险的很，这后面还有一个房间，有时候那些驴友下不了山也会在这住住。”许老爷子指向屋后，慕星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房间。
　　“谢谢您了，您今天在受罪了，早点休息吧。”
　　慕星看许老爷子往卧室走，赶快嘱咐到，许老爷子摆摆手表示听见了。
　　慕星和程砺拿着东西去了后面的房间，房间很简陋，里面有一个很大的炕，炕的上面放了几个被子和一个箱子，炕的下面放了一个桌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是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很整洁，看来许老爷子经常会打扫，其实在他心里也是期待许一航能够回来吧。
　　“咱俩晚上就在这炕上将就一晚吧。”慕星爬上炕，把被子拉出来，打开上面的箱子，从箱子里面取出来两个枕头。
　　“你看这是？”慕星看着箱子里面发出疑问。
　　程砺脱了鞋，趴到箱子上看，里面放了好多东西，最显眼的就是一叠奖状。
　　“估计是许一航以前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程砺说。
　　“你看这张照片。”慕星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程砺，“我在我爷爷家也见过，上面是我爸爸妈妈和许一航。”
　　程砺接过照片，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照片上的人，许久不说话。
　　“你认识我妈，对吗？”慕星用双臂环抱着腿，把下巴轻轻的放在膝盖上，平静的问道。
　　“啊..我...”程砺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慕星偏了偏头，斜着眼睛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你慌张的样子。”
　　见程砺不说话，慕星继续说，“你第一次就认出我是我妈的女儿，对吗？因为别人都说我长的像她。我有时候觉得你看我的时候，好像不是在看我，像是在透过我看别人。直到你今天见看到这张照片你的反应，我可以确定你是因为我妈妈才会接触我、帮助我。”
　　沉默！
　　程砺依然没有说话，慕星想可能他不愿意说这件事吧。慕星也没有再逼问，默默的爬到炕里面，躺下来盖住被子，她本来想看会手机，发现手机没有信号，只能作罢。
　　慕星闭着眼睛听到程砺拉被子的声音，很快她便感觉到程砺面对着她躺了下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鼻风扫过她的侧脸，痒痒的！虽然说慕星对男的没有感觉，但是作为女孩子起码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的，第一次和男的睡一张床，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是她依然感觉有些紧张。
　　“你感到紧张吗？”程砺压低声音在慕星耳边轻轻的说。
　　慕星假装没有听到，没有说话。
　　“你的猜测都是对的，我爷爷是她的导师。她给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家庭教师，她跟我见过的所有教师都不一样，她总是笑着给我上课，毫不吝啬的夸赞我。我爷爷、爸爸、妈妈在学术界曾经都是很厉害的教授，他们希望我比他们更优秀，所以他们对我很严格。我的老师们也是这样，总是激励我让我向他们学习。只有她对我说让我做自己就好。”
　　程砺的话让慕星也陷入了回忆里，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就是那样一个阳光开朗总是微笑的人，只是到后来，她总觉得妈妈的笑容都是挤出来的，可能她最终的选择也是做自己吧。
　　“我当时见你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我只能冷漠的看着你们。我看你们找许一航的档案，我就记住了他的信息。安禾加了我的微信，她不停的给我发微信，我也乐此不疲的回复着，我总觉得你在她的跟前。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加了你的微信。”
　　“我跟我妈妈很不一样吧。”慕星睁开了眼睛。
　　“不，你们很像，虽然她看起来阳光开朗，你看起来很冷漠，但是你们内心都很火热很执着，一旦自己认定的事情，想方设法都要完成。”
　　“你知道她当年的研究？”慕星转身侧躺直视程砺的眼睛。
　　看到慕星那双几乎和她妈妈一模一样的眼睛看向自己，程砺还是不由自主的晃神，他只好平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一些，那时候我还小，有时候会听爷爷说到，她为了治疗一个病人几乎癫狂，我爷爷还说，她再那样下去会出事的，但是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自从...”程砺停顿了一下，“自从她病逝后，我爷爷再也没有说过她的事情。”
　　“她不是病逝，她是自杀。”慕星说完后自己也觉得惊讶，这件事情她都没有告诉过安禾。
　　程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苦笑道：“像是她会干的事情。”
　　“我妈妈当时的研究应该是同性恋的可治愈性，我之前怀疑许一航就是她当时的研究对象，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孩子怎么解释。”
　　“许一航不是大三就辍学了吗？”
　　“对，但是不能排除他们之后还有联系，因为我妈在自杀之前用一段特殊的程序，跨越12年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而那段程序就是许一航设计出来的。”
　　“她...发的什么？”
　　“她说如果我的世界颠倒了，就让我去寻找答案。”
　　“你喜欢安禾，对吗？”
　　“你也收到了视频？”慕星惊讶的坐了起来。
　　“什么视频？”看程砺一脸茫然，看来他没有收到。
　　“你怎么发现的？”慕星问。
　　“很不幸，我没有超越我的家人，我学的依然还是心理学，之前我在医院，看你对安禾反应就猜到，你对她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朋友感情。”
　　“是，那次安禾失踪我失控了，而且被人拍了视频，她把视频发给了步然和安禾，他们现在都离开我了。”慕星失落的说。
　　“原来如此。”程砺恍然大悟。
　　“现在线索又断了，许一航也不知所踪！”慕星失望的说。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让你寻找的答案是什么？”
　　“嗯？”慕星不解。
　　“或许并不是以前的事情，她是想让你继续她的研究，治疗自己。”
　　“我想过这一点，所以我改了高考志愿，选择了心理学，但是我还在上大一，我还没有能力继续她的研究。对安禾的感情和对当年妈妈自杀的不解，让我焦虑不已，我只能不停的不停的寻找，让这种忙碌感充实自己。”慕星又抱住了腿。
　　“你做的没有错，如果能了解当年发生的事情，对于继续她的研究会有很大帮助。让我来帮你，我们一起来继续她的研究，我们一起来寻找那个答案，好吗？”程砺坐起来看着慕星诚恳的说。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她到底会因为什么研究癫狂，这么多年我一直苦苦寻找却毫无头绪，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靠近过她...她的研究，让我帮你，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可是现在线索已经断了。”慕星皱着眉头说。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另一条路，现在我就是研究者，你是研究对象，课题是治愈同性恋的可行性。”程砺激动的说。
　　“我查过国内外关于同性恋的科研资料，普遍都认为这是一种正常的心理状态，不需要治理。”
　　“是，但是如果一个人喜欢同性，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生存环境或者不幸的童年遭遇导致的，而现在因为喜欢同性对本人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那么对他进行心理治疗是有必要的。”程砺依然坚持。
　　听了程砺的话，慕星想到了安禾，相比于失去安禾，改变自己未尝不可。
　　“好！我们一起走另一条路。”

29.虚惊一场
　　第二天早上，慕星和程砺起来后，许爷爷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简单的玉米粥、凉拌野菜、小咸菜和饼，他们吃完感觉身体都暖和起来。饭后，许爷爷提出要送他们下山，顺便买一些日用品，慕星和程砺没有推辞，就和老爷子结伴下山了。下山后，他们陪许爷爷买完东西，帮他把东西放上扁担，目送他回山后就回旅馆了。
　　因为没有当天回建安市的机票，慕星和程砾只能在旅馆再住一天。午后，慕星惬意的躺在旅馆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青山和缓缓移动的白云，她感到自己的心都静了下来，心里的烦恼和斑驳都好像被这美景洗涤一空，她想到了许爷爷，他就这样一个人守着一座山、守着一座房子、守着一个念想，他宁愿时时刻刻被孤寂包围，也不愿放弃等待。慕星想如果以后还有机会见到许一航，一定要让他回来看看，看看这个等了他二十年的老人。
　　慕星又想到了程砾，昨晚交谈的时候她就感觉程砾对她的妈妈宁之有不一样的感情，但是她没有戳破，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程砾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两个人都缄口不言。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一辈子都不会提及的秘密。可是，造化弄人！他们还是遇到了，她不知道程砾是在帮她还是在帮她的妈妈，但是她总觉得程砾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想什么呢？”程砾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我们会成功吗？”慕星没有转头依旧看着远方。
　　“没有人能预测未来。”程砾端了个板凳坐在了慕星的身边。
　　“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呢，程教授？”慕星笑着说。
　　“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听我的就行。”
　　“你有过治疗经验吗？”
　　“实话实说，有过，但不多，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参与，并没有独自治疗过。但是，我发现所有患有心理疾病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胆怯，他们没有直面痛苦的勇气，他们心理的痛苦就像一块迷雾团，他们不敢靠近，却深受影响。而心理医生就是要帮助他们靠近它、剖析它，直至战胜它。”程砾坦诚的说。
　　“你遇到过同性恋患者吗？”慕星好奇的问。
　　“其实遇到你之前，我并不觉得同性恋可以被称为患者。严格意义上每个个体都是孤独而独立的，以前我见过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无法被他人接受而导致抑郁的人，我们会帮助他正视自己的性取向，接受自己。”
　　慕星静静的看向远方没有在说话，程砾也安静的陪着她。
　　晚上九点慕星洗漱完脱掉外面衣服迅速钻到开了电褥子的被窝里，刚拿起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慕星看了微信后，瞬间慌了神，揭开被子穿就跑到程砾的房间门口敲门。
　　“快开门！”听到慕星在门外喊，程砾赶快把门打开。
　　“怎么了，快进来。”程砾看慕星只穿了单薄的衬衣和短短的睡裤，赶快把她拉进来，给她披上自己的衣服。
　　“你看！”程砾接过手机一看是安禾发的微信。
　　“慕星，快来‘时光酒肆’333号包间救我！别回复！”
　　“她肯定是出事了。”
　　“你先别急！咱们现在就算能回去也肯定来不及了。你想想有没有你们都信任的人，让他先去。”程砾冷静的分析。
　　慕星想了一下，拿起手机，拨通了步然的电话。
　　“嘟~嘟~嘟~”
　　“喂！慕星？”步然接了电话。
　　“步然，安禾应该是出事了，我现在在外地回不去，你现在快去‘时光酒肆’333号包间去找她，如果可以的话多叫几个同学，最好能有女同学。”慕星直截了当的把事情告诉了步然。
　　“好！我这就去，你别担心。”步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挂了电话，慕星看向程砾说：“程砾，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去飞机场，看能不能捡漏，我一刻也等不了。”
　　“好，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找老板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咱们送过去。”程砾说完就出门了。
　　慕星甩了甩头，控制自己不去乱想，赶快回房间收拾。
　　一听要送他们现在去机场，旅馆老板连连摆手表示拒绝，但当程砺拿出丰厚的报酬后，老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他们到达机场后已经晚上12点多了，期间慕星每隔一个小时给步然打一次电话，步然都没有接。慕星焦急的在售票处等待，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慕星蹲到了明天早上5点40分第一趟飞往建安市的飞机票。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步然的电话打不通，安禾的电话不能打，慕星只能无能为力的坐在候机厅等待。
　　“你别太担心，安禾能发微信过来，说明情况还在她的掌握之中，如果她真的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步然过去甚至比你过去更有用，只不过安禾可能更加相信你。”程砺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无法缓解慕星内心的焦虑，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宽慰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到登机的时间了，慕星再尝试打了步然的电话，还是没有接。快到登机口的时候，慕星的电话突然响了，慕星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但还是接了。
　　“喂！”...
　　挂完电话，慕星如释重负的对程砺笑了。
　　“放心吧，他们都相对安全了。”
　　“怎么回事？”程砺感觉慕星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派出所打的电话，说他们损坏他人财物，让我明天带钱去赔偿领人。”
　　“都有谁？”
　　“安禾、步然、连云和王宇。”

30.真相
　　得知他们已经安全后，慕星一下安心了，飞机起飞后靠到椅背上就睡着了，程砺帮她盖了一件衣服，也闭着眼睛养神。
　　到派出所后，慕星才大概了解了事件的经过。连云、安禾和王宇在“时光酒肆”喝酒吃饭，步然一个人跑了过去，硬要把醉酒的安禾带走，连云和王宇极力阻止，步然一看人带不走，就把包间里的东西给砸了，酒吧老板就报警了，本来民警调解现场赔偿就完了，但是步然说没有钱，让警察把他们都抓走，民警一看四个人有三个人都喝酒了，只能把他们带到警局醒酒。
　　慕星去赎人的时候，安禾已经醒了，看到慕星来领他们，努力的对慕星笑了笑，伸手比了一个耶。看到安禾胜利的笑，慕星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还是不明白她的用意。
　　“你们可以走了。”民警打开门，示意他们出去。
　　“我们可以走，他们不能走。”安禾指向连云和王宇大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王宇着急的站起来质问，连云默默的看着安禾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我要报警，3月20日，我被歹徒绑架，绑架我的就是他们两个。”听到安禾的话，在场的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在胡说八道！”王宇神情慌张，大喊道。
　　“你们两先呆里面，我去联系赵队长。”值班民警把安禾和步然放了出来，门又锁了起来，赶快跑了出去，3月份的建南大学生绑架案在派出所闹的沸沸扬扬，案子一直迟迟未结，已经成了刑警队赵队长的心病。
　　“你....”慕星看着面前的安禾，她在安禾身上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力量。
　　“我没有失忆，让你担心了。”安禾走到慕星面前轻轻的抱住了她，慕星愣了一下，随即张开手臂抱住了安禾。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两个失落的灵魂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慕星松开安禾，关心的问。
　　“等会赵队长过来了，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安禾示意慕星安心。
　　很快，刑警队赵队长迈着宽阔的步子来到了拘留室，刑警队的人来了不少。
　　“安禾，真的是你，你说你找到了绑架你的人？”赵队长迅速走到安禾面前。
　　“是！我先跟大家道个歉，我从医院醒来后说我失忆了，都是我骗大家的。我没有失忆，所有的一切我都记得。”安禾看向窗外，陷入了回忆里，“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准备上课，在路上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电话里说有一个叫慕星的同学手机丢了，让他帮忙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汇知楼找她，我没有多想就去了汇知楼一楼，我正在找慕星，就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我感觉过了很久，我迷迷糊糊醒了，我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然后他们发现我醒了，那个声音就没有了。他们让我说话录视频，我不服从，其中有一个人他蹲下来劝我，虽然我的眼睛被蒙着，但是我的鼻子可以闻到，我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是连云的味道。”
　　慕星看向了连云，连云坐在里面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后来，他们又用迷药迷晕了我，等我第二次醒来，我感觉特别的渴，我问他们要水喝，他端着水来喂我，我问他，你是连云吗？我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我的头被砸中了一下，我听另一个人又论起来东西，但是没有砸的我头上，我听到他痛苦的□□，是他用身体护着我。之后，我就听到他们剧烈的争吵，我又一次昏迷了过去，等我第三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医院。”
　　“你醒来后为什么不说，却要装失忆。”赵队长问。
　　“因为我还不能确定另一个人是谁，我害怕如果我说出连云，他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到这一步，我想他一定是迫不得已，所以我假装失忆，我又回到了他的身边，终于让我发现，那个人就是王宇。”安禾狠狠的看向王宇。
　　“你有什么证据，我要告你诽谤。”王宇撕心裂肺的对着安禾喊。
　　“安静！”旁边的民警用警棍敲了敲铁栅栏。
　　“对，是我，是我和王宇绑架了安禾。”连云缓缓站起来。
　　“你疯了，你要死可别拉着我。”王宇扑到连云跟前，狠狠的打了他一拳。
　　警察见状赶快开门进去控制住王宇，连云用手擦点嘴角的血对王宇说：“你以为你真的做到万无一失了吗？你认为昨晚步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吧，他为什么发了疯也要确保安禾的安全？”
　　听到连云的话，王宇怔住了，不再大喊大叫。
　　“你已经拿到证据了对吗？”连云温柔的看向安禾。
　　“是，昨晚你们说的我全都录下了，就在我的手机里。”安禾看向昨晚带他们回来的民警。
　　民警立即会意，拿来了安禾的手机，安禾打开了录音。
　　“她喝醉了。”是连云的声音。
　　“是啊，酒量不行啊。”王宇在旁边懒洋洋的搭话。
　　“上次那些钱，你都给你爸了？”
　　“嘘...说这个干嘛，不是说永远不提了吗？”
　　“哦，没事，她应该是断片了，上次的钱我用完了。”
　　许久听到王宇笑着说：“要不然在干一票，我看她最近跟你跟的紧啊。”
　　“你有什么想法？”
　　“那你得让我慢慢想，要想到像上一次那么完美的绑架可不容易啊。”
　　“我想上厕所，我想上厕所......”
　　“她醒了？”
　　“我听听。她说她想上厕所，我带她去。”
　　“你上完了叫我啊，我给你关门了。”
　　录音结束。
　　“王宇，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认不认罪？”赵队长向前走了一步，中气十足的对王宇说。
　　“我不认，不是我，不是我。”王宇喃喃道。
　　“把他们两个带到审讯室。”警察们一拥而上把他们控制住，准备带走。
　　“等等，”安禾向赵队长喊道，“赵队长，能不能让我再问连云几个问题。”
　　赵队长看了一眼安禾，点点头。“先带他走，小王，你在这等着，其他人回审讯室。”
　　现场的其他的警察都走了，只剩下了安禾他们和一名看守连云的警察。
　　“我很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事情，为什么？”安禾平静的问。
　　“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卑劣的人，出身卑微却妄想一夜暴富，我努力的做着我应该做的一切，可是现实总是一次一次的打击我，直到我遇到了你，我以为我的命运会因你而改变，后来我才发现那只是黄粱一梦，我们之间那是云泥之别。”连云苦笑道。
　　“刚刚的录音，你在引导王宇，你知道安禾没有失忆，你在帮她？”听录音的时候，慕星就感觉到了不对。
　　“你很聪明，安禾仅凭味道就认出了我，她假装失忆整天跟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没有察觉。”
　　“那你？”安禾不解。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只是想在最后多陪陪你，对你好，用我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你受过的伤害，你不知道失而复得的感觉是多么美妙。其实你昨晚不叫步然过来，我也会保护你和那段录音。”连云温柔的看向安禾。
　　听完连云的话，安禾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慕星走过去扶住了安禾的胳膊。
　　王警官看他们不再说话了，就带着连云走了。
　　“我们先去我家吧，都休整一下，我爸这会应该已经去公司了。”慕星看看表已经早上十点多了。
　　步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31.坦诚相待
　　慕星家客厅的布艺沙发是前几年刚换的，当时慕星和安禾去商场逛街的时候，遇到了这款又宽又大非常柔软的云朵沙发，他们都特别喜欢，直接就买下来，非常任性的把家里原有的皮沙发给换了。虽然整体和房间的装修风格不搭，但是幕威海也没说什么，任由他们去了。
　　此时，慕星、安禾、步然和程砾正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都渴了吧，我去帮你们拿水。”眼看尴尬的气氛逐步蔓延开来，慕星破天荒的第一个开口说了话。
　　“我想喝热的。”安禾抬起头笑着对慕星说。
　　“好，我去给你倒热的。”听到安禾搭话，慕星感觉瞬间轻松了很多，她帮安禾倒了热水，给他们三个拿了矿泉水。
　　“我先跟大家道歉，尤其是慕星，为了查出真相假装失忆假装生气，让你们担心了。”安禾喝了一杯热水缓缓的说。
　　“步然，你是不是收到了和安禾一样的视频。”慕星问。
　　安禾没有说视频的事情，慕星知道她肯定是怕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事情自己会为难，但是慕星不想在藏着掖着了。
　　“你也收到视频了？”安禾有些震惊，一方面是步然收到了视频，另一方面慕星自己揭开了这层纱。
　　步然没想到慕星这么直白的说出了视频的事情，默默的点了点头。
　　“对于这件事，我想听一下你们真实的看法？”慕星真诚的问他们。
　　“之前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陈海飞自杀的事情对你影响那么大，现在我明白了，当你知道陈海飞是因为不能被爱人接受，你想到的是自己对吗？”安禾想到慕星当初跟陈海飞交谈之后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
　　安禾的话把慕星拉进了回忆里，那个坐在孤独思念爱人的陈海飞真的就像自己一样。
　　“你当时还问我能不能接受，我说耳光没有打到我脸上，我也不知道，现在耳光打到我脸上了，我想了很久，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份感情。”安禾继续说，“虽然我不能接受你对我的这份特殊的爱，但是我更不能割舍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会像以前一样继续以最好的朋友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直到你不再需要。”
　　安禾的拒绝是慕星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相比于上次她匆匆跑掉，此时她的一番肺腑之言，直接吹灭了慕星心里所有的希望之灯。好在这一个多月的适应，慕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内心波动。反而安禾的话让她更加安心，她现在可以肯定无论她是什么样子，安禾都会像以前一样待他。
　　“安禾说完了，那我该我了。”步然深吸了一口气，“慕星，其实你更该明白我的感受，在爱的人面前，我们都没有希望了。”
　　慕星看了看步然失落的眼神，抱歉的点了点头。
　　“最近我很痛苦，失恋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一段感情，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难道真的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我真的不甘心，也不忍心看你一个人面对。直到你打电话求救，你让我去救安禾的时候，我一刻都没有犹豫，我只知道你需要我帮你，我拼了命也会去做。安禾的话启发了我，既然不能做你的爱人，那就以朋友的身份陪你。”步然看着慕星，在看看大家，一脸释然。
　　听了他们的话，慕星的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你们，其实当我知道我喜欢安禾的时候，我特别害怕，我害怕我会失去大家，尤其是遇到陈海飞后，我好像真的看到了我的结局，我只能靠隐瞒靠欺骗去维持我们的关系，直到昨天我还是认为是我隐瞒的不够好。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早该把这一切说出来，我应该相信你们，相信你们会接受这样的我。”
　　看到几乎要哭出来的慕星，安禾默默的拿起了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从小到大都没有见你这样情绪失控过，这照片我可得保存好，哈哈！”
　　“嗯？”慕星茫然的看着安禾的得意的摇晃着手机。
　　“哈哈...”步然和程砾都被安禾逗笑了。
　　“慕星，其实你也不用太自责，一切皆有定数，不管隐瞒还是坦诚，上天自有安排。”程砾对慕星说。
　　“对啊对啊，我装失忆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你不要参与进来，没想到有人就吧视频给发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拍的。”安禾摸摸下巴思索。
　　“是刘小小。”步然无奈的说，“你醒来之前我和慕星在病房见过她，我收到视频后就想到她，我去问她，她也大方承认了，说是不想让我陷入畸恋，我没想到她会把视频发给安禾。”
　　“她喜欢你呗，你又那么喜欢慕星，她想着发给我，我肯定会介意，慕星不就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安禾轻蔑的说。
　　“事情都过去了，我们也已经都说开了，就不要再怪她了，她不过是为情所困。”慕星说。
　　安禾和步然都认同的点点头。
　　程砾笑着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心里暗暗为他们庆祝，相比于爱情的死去活来，平和真挚的友情却更加难得。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可以推心置腹相互信任。”程砾忍不住说出来心里的想法。
　　听到程砾的话，他们齐刷刷的转过头看着程砾。
　　“怎么了？”程砾看着他们一直盯着自己有点毛毛的。
　　“请问您今年贵庚？”安禾阴阳怪气的问道。
　　“额...”
　　“我算算，博士念完刚上班也就是不到三十岁吧。”慕星掰着指头数了数。
　　“怎么不到三十岁就老气横秋呢，咱们可得注意啊，不能像他一样，要永远保持年轻心态。”
　　听了步然的话，慕星和安禾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程砾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们三个。
　　“诶？慕星，昨天步然说你还在外地没回来，今天早上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出现了呢？”安禾突然想到这一点。
　　“说来话长，我们边吃边说吧，折腾了一晚上都饿了。”慕星说。
　　“吃什么呀？”突然听到要吃饭，步然也觉得很饿。
　　“饺子呗！”安禾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步然尴尬的挠了挠头。
　　吃饭的时候，慕星把她和程砾去许家湾的事情讲给他们听，当听到许一航已经二十几年没回去了，他们也一阵吁嘘！
　　“怪不得当时我追你的时候，你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慕星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是爱屋及乌，关心我呢。”安禾一听程砾一开始就认出慕星，嗔怪道。
　　“抱歉！”程砾不好意思的说。
　　“你的意思是，你和程砾要继续你妈妈当年的研究，你要治愈自己？”步然激动的看向慕星。
　　“对，是这样打算的，一方面是想帮我妈妈完成心愿，另一方面如果这项研究成功了，也能帮到那些想改变自己的人。”慕星的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那你自己呢？”安禾担心的问。
　　“我也希望能够治愈，不管是面对你还是大家，对我来说更容易些。”慕星苦笑道。
　　“成功的几率高吗？”这句话是安禾问程砾，毕竟慕星也才开始接触心理学。
　　“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打算，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程砾坦白的说。
　　“别担心，我们会陪着你的。”安禾轻轻的拍了拍慕星的手。
　　“当然可能会需要你们的帮助，毕竟你们是慕星亲近的人，能给予她更多心理支撑。”程砾说。
　　安禾和步然都点点头，慕星一言不发的吃饭。
　　吃完饭，他们都各自回家休息了，慕星也回到了家里，家里静悄悄的，已经是五月的天了，但依然感觉有点冷。慕星飞快的洗漱完毕钻到被窝里，一晚上的奔波让慕星感到身体非常疲惫，但是脑子又止不住的想着今天的事情，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思绪控制不住的扩散，慕星索性坐起来任由脑子胡思乱想，不再强迫自己睡觉。坐了一会，慕星实在感觉头疼不已，只好起来去隔壁睡到了安禾的房间。最近慕星睡不着的时候都会睡安禾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睡到这个床上，她都睡的非常快。
　　果不其然，她刚躺下了就感觉一阵睡意袭来，很快她就睡着了。

32.世界是个圆
　　五月，气温开始回升。当安禾穿着连衣裙出现在慕星家中的时候，慕星才发现确实有些热了，慌乱的去卧室脱掉了秋裤。五一收假，慕星和安禾又一起回到了学校里，她们并排走在校园里，细说着最近的事情。王宇和连云被捕后，连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悔过意图明显；王宇一开始打死不承认，但是在证人证据充足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认罪。安家在得知歹徒落网后，非常震怒，要求重判，但是安禾却有不同意见。
　　“你真的要写谅解书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当初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应该承担后果。”慕星不理解，为什么安禾要写谅解书，连云也就算了，连王宇也要谅解。
　　安禾说：“我听赵队长说，他们都已经认罪，也有悔过了。毕竟同学一场，我不想让他们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慕星说：“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那是他们该承担的后果。你就这样原谅，那你当初受的罪谁来补偿。”
　　安禾说：“慕星，你知道的，我希望身边的人都好好的，他们也是被逼到绝路了才出此下策。我听说王宇的爸爸赌博把家底都输光了，让王宇退学回家打工挣钱，可能他不想失去上学的机会吧。连云就更不用说了，他一心想投资改变现状，可是投资的水太深，他也是被王宇蛊惑了。”
　　慕星说：“是！听赵队长说对于王宇的计划，他事先是不知道的，那天王宇打电话叫你去汇知楼把你迷倒后才拉连云下水，连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成了从犯。但是，赵队长也说了，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连云有保护你的行为，而且认真认罪悔过，他本身就是可以减刑的。”
　　慕星还是认为提交谅解书这件事不妥。
　　“我这不好好的嘛。”安禾跑到前面蹦蹦跳跳向慕星展示。
　　“安禾，你要谅解连云我不干涉，毕竟他还尽可能的保护你。但是王宇我坚决不同意，他行事歹毒，还是主谋，我可是没见到他有一丝悔过。”慕星面无表情严肃的对安禾表明态度。
　　“好啦，知道啦！”看到慕星态度坚决，安禾掺着慕星的胳膊摇了摇妥协道。
　　感受到安禾手掌的温度，慕星不经意的撇了眼安禾的手，安禾捕捉到了慕星的眼光，假装不在意的放开了慕星的胳膊，手背在身后跟着慕星的步伐往前走，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
　　安禾后来说的话，慕星一句也没有记住，她只是觉得她和安禾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学校的生活忙碌且规律，慕星和安禾依旧住在宿舍，她们保持着每天见面吃饭，说说笑笑，真的像回到了以前一样。但是，程砺每周的拜访和对慕星固定的心理咨询，让慕星不得不面对现实，面对自己。很快便到了七月考试月，慕星和安禾都在忙着准备考试，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在图书馆学习，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这天，慕星正在阶梯教室啃着对她来说最难的高数，她越看越头大，看了一早上都不知道书上说的是什么，还是一个题都不会做。
　　“嗡嗡！”慕星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程砺打过来的，又想到今天是周六，慕星只得收拾收拾书，拿着电话离开了教室。
　　“你今天来的挺早啊！”慕星到程砺说的指定地点见到了他。
　　“最近课比较少，能闲一点。”程砺笑着说。
　　“你们老师就盼着考试吧，把我们可折磨死。”慕星和程砺每次都会在学校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地方进行心理咨询。
　　“平时要用功，老师们为了不让你们挂科也是做了很大努力啊。”
　　“好吧。”慕星无奈的坐在长椅上。
　　程砺就势坐在了慕星的旁边，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摊开准备记录。
　　“最近感觉怎么样啊？”程砺正式的开始问话。
　　“感觉挺好的啊，没有想不开，没有胡思乱想。”慕星机械的回答。
　　“最近见安禾了吗？”
　　“最近好几天没见了，她也忙着备考呢。”提到安禾，慕星依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程砺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表情，记了下来。
　　“你们最近除了吃饭睡觉备考，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吗？”
　　“没有！”慕星认真想了想回答到。
　　“好，今天就到这了。”程砺把本子合了起来。
　　“这么快？”慕星诧异道，“你着本子都记得什么呀，我能看看吗？”
　　“不能。”程砺干脆的拒绝。
　　“咱们这心理咨询到底还需不需要继续啊，目前，咱们已经得出我是因为幼年失去母亲，身边有没有别的女性，才对安禾产生了畸恋。我现在已经可以把安禾当作朋友一样对待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慕星歪着头看向程砺。
　　“怎么，这么快就烦我了，我想多见见你不行吗？”程砺突然转过头深情的看着慕星。
　　听到程砺这样说，慕星突然感觉有一丝怪异，她使劲忍住不表现出来，表面看起来依然平静。
　　“跟你开个玩笑，你最近好吗？”程砺认真的说。
　　“挺好的啊。”慕星看向远处，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喊‘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希望有一天你能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炙热的太阳烘烤着大地，让人仿佛在蒸笼里一样，但仍有一丝风徐徐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就像程砺的话一样让慕星感到后背发冷。
　　“小砾？”程砺的左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程砺转头看过去。
　　“大伟哥。”程砺一看是高伟。
　　“真的是你，你来建南大学有何贵干啊？诶？慕星？你怎么也在这？”慕星坐在程砺的右侧，远远的看过去程砺把她挡的严实，高伟走进后才看到了慕星。
　　“高老师！”慕星一看是高伟，赶快打招呼。
　　“噢~来就是干这正事啊！”高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高老师，您误会了！”慕星连忙解释。
　　“误会什么呀？那他来找你干嘛？”高伟问道。
　　慕星回答不上来，只能沉默。
　　“默认了吧！你这小子都快三十了吧，花儿竟挑嫩的摘。我可告诉你，慕星可是我的学生，你们谈恋爱我不阻止，可不许欺负她。”高伟警告程砾。
　　“怎么会呢，您还不知道我的人品吗？”程砾无奈的说。
　　“也是，我们小砾从小也很乖。今天遇见了，一起吃个饭吧，慕星，你把安禾也叫上，刚好你可可姐一会也过来，老师请客。”
　　慕星一听到要叫安禾瞬间喜上眉梢，“好，我这就打电话叫她。”
　　程砾看到慕星开心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在隐瞒。
　　他们选择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找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来，一起举杯，庆祝今天的相聚！”等人到齐，高伟站起来举起酒杯。
　　“干杯！”大家也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可可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呢，听高老师说你老忙了！”安禾挨着李可可坐，悄悄的问她。
　　“今天刚好调休，诶！之前不是另一个男孩追求她吗，怎么又换了一个。”李可可看到慕星身边的帅哥，八卦的心也按捺不住了。
　　“我能听到你们说的，你们不用刻意压低声音。”慕星无奈的看向安禾和可可。
　　“咱们慕星的魅力可大着呢。”安禾知道李可可是误会了，但是她也知道慕星不能解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小砾，啊呸！现在应该叫你程老师了，现在当老师感觉怎么样啊！”高伟没有插嘴女生们的八卦，跟程砾聊了起来。
　　“挺好的，从小到大听爷爷讲课，耳熟能详吧，感觉没有什么压力。”
　　高伟认同的点了点头，又端起一杯酒和程砾碰了下，开始回忆过去。
　　“一眨眼你都当老师了，还记得当初你总是跟在宁老师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着，像个小跟班一样。宁老师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恐怕也会大吃一惊吧！”

33.笔记本
　　听到高伟的话，慕星怔住了，安禾也停止了八卦，看了眼慕星，静静的听着，高伟说的宁老师就是慕星的母亲宁之。
　　“高老师，您说的宁老师是宁之？”慕星忍不住发问。
　　“是，我和宁老师不是一般的师生关系，她是我的恩师。”高伟坦言，“怎么？你也认识宁老师。”
　　高伟迎上慕星的眼睛。
　　“嘶~”高伟仔细看了看慕星的眼睛，再看看不动声色的程砾，倒吸一口凉气。
　　“慕星，幕威海，你是宁老师的女儿！”高伟惊得站了起来。
　　“是！”慕星也没想到高伟竟是妈妈的学生。
　　“难怪，难怪！”高老师默默坐下来看了一眼仍在默默吃饭的程砾，额头微微的皱了皱，心里生出一抹担忧。
　　刚刚还热闹的氛围，一瞬间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各怀心思默默的吃着饭。
　　“高老师，您放暑假准备带可可姐去哪里玩啊？”眼看气氛尴尬了起来，安禾赶快转移了话题。
　　“估计是哪也去不了。”高伟摇摇头。
　　“您这也太小气了，这还没结婚呢，就舍不得旅游。”安禾调皮的说。
　　“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是你可可姐没时间，医院可忙着呢。”高伟无奈的说。
　　“是啊，这还真不怪你高老师。”李可可温柔的看向高伟。
　　“那你们什么准备时候结婚啊？”安禾继续问。
　　“这还不是得看你可可姐。”
　　“您是男的，您可得主动啊，要是要搞什么求婚仪式，可以叫上我们帮忙呀，是不是呀？慕星？”
　　“是是是。”安禾突然问话，慕星连忙把思绪拉回来。
　　“慕星、程砺，你们两个吃完饭去一趟我办公室，我有东西给你们。”高伟没有抬头边吃边说。
　　“好。”程砺答应着，慕星也跟着点点头。
　　眼看天是聊不下去了，他们只能匆匆吃完饭。李可可看他们有事相谈，跟他们打了招呼就回了医院。安禾也识趣的回宿舍休息了。程砺和慕星跟着高伟去了办公室，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慕星，你先在门口等一会，我先和程砺说些私事。”到了办公室门口，高伟开口让慕星在外面等。
　　慕星点点头，看着高伟和程砺进了办公室。慕星站在楼道里，静静的看着窗外，想着今天高老师的反映，没想到高老师竟然是妈妈的学生，似乎关系还很好，世界真的像一个圆，所有的事情都环环相扣。
　　高老师既然知道程砺已经在金山大学任教，那么程砺肯定知道高老师在建南大学，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肯定也不差，但是程砺从来没有提过。细想一下，他们现在做的事情也确实不适合让高老师知道。
　　“你进去吧！”不到十五分钟，程砺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慕星转过头，一脸疑问，程砺只是耸耸肩，示意她进去，慕星赶快走了进去。
　　慕星进去一看，高老师的脸色很冷更加难看了，但是看到她后却眼里的冰冷瞬间融化转化为温柔。
　　“坐吧，现在看到你我仍感觉惊叹，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母亲，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我还是没能联想到宁老师，真是惭愧啊。”高老师一脸懊恼，他竟没认出恩师的女儿。
　　“老师，这怎么能怪您，您看我这打扮，一般人也不会联想到我妈妈。”慕星自嘲道。
　　高伟看了看慕星还是一副男孩子打扮，笑着摇了摇头。
　　“程砺却一眼认出来了。”高伟盯着慕星的眼睛。
　　“嗯，我听他说了。”慕星点点头。
　　“他刚跟我坦白了，他就是喜欢你，他要追求你。”高伟边说边观察慕星的表情，慕星还是很平静。
　　“你们都是单身，有资格谈情说爱，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高伟顿了顿继续说，“当年程砺可能对你母亲有过爱慕之心，我刚刚也警告过他，让他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希望你也能想清楚，程砺确实各方面都很优秀，但是宁老师是宁老师，你是你，你不隶属于谁，也不应该是谁的替代品，你只是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显然高伟误会了他们的关系，程砺也似乎承认了他的猜想，或许这样才能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
　　看慕星不说话，高伟叹了口气。“这些话实际上是宁老师当年对我说的，今天竟借由我的口说给了你。”
　　“谢谢你，高老师！”慕星真心的感谢高伟，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管她是谁，他都竭尽全力的帮助慕星，他真的是一位好老师。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高伟说着走到办公桌，取出来一个本子递给慕星。
　　慕星伸手接过本子，一脸疑惑的看向高伟。
　　“这是宁老师生前的记录本，也是她誓死坚持的研究。”高伟解释说。
　　‘研究？’慕星拿着本子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知道里面记录写什么。
　　高伟继续说，“这个笔记本已经在我这里放了这么多年了，我也翻看了很多很多次，其实我不太同意里面的一些观点和做法，但是当我遇到问题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去翻看它，仿佛它能带给我老师的鼓励和指导。我以为这个笔记本会跟随我一辈子，但是当我知道你是老师的女儿的时候，我就想到要把这个笔记本给你，因为你也选择了这条路。”
　　“高老师，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她对我来说可能只是存在小时候的记忆里，如果这个笔记本对您来说很重要的话，我还是不拿走的好。”慕星看着这个笔记本，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感，她想让高伟收回去，那样她就不会想要翻开它。
　　听完慕星的话，高伟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抉择，慕星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回复。
　　许久，高伟抬起头来看着慕星说，“慕星，不管宁老师是不是你的母亲，我是她的学生，你是我的学生，当年她选择把她研究的笔记本给我，现在我选择把这个笔记本给你，从今天开始，我将穷尽我毕生所学帮助你。”
　　慕星看高伟心意已决，势有一种要把她收为关门弟子的趋势，她只好道谢收下笔记本。
　　慕星从高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程砾像她刚刚一样背对着办公室看向窗外，程砾站的很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好像没有听到慕星出来，慕星走到程砾的旁边，轻轻的说了声“走吧”。
　　程砾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高伟的办公室，没有再说什么，跟着慕星一起走了。
　　“这个是高老师给的笔记本，是我妈生前研究写的，我没有勇气看。”慕星把笔记本拿出来给程砾，程砾这才发现慕星的手上多了一个笔记本。
　　“你这是要给我？”程砾也有一丝紧张。
　　“嗯，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心里医生，交给你可能更有用。”
　　“好，我回去研究一下。”程砾咽了一下口水，接过笔记本，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宁之两个字，程砾轻轻的用手拂过她的名字。
　　“对了，高老师还说上面有些观点他也不太认同。”慕星说完这句话，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嗯。”
　　见程砾只是简单的嗯了一下，慕星便不再说什么了。

34.去当暑假工
　　考完试，慕星迎来了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大学生没有什么暑假作业，有很多人都选择了去打工赚一些生活费，也有人选择了去旅行增长见识，但也有不少人没有什么打算，放假后就呆在家里面整个一个放松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睡起来吃吃完睡。
　　慕星和安禾就属于后者，已经放假快一周了，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在家里躺平。
　　这天慕威海中午回家取东西，刚好碰到她两刚起床吃早饭，忍不住数落了两句。
　　“你们两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像个年轻人的样子。”幕威海看着她两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以后有上不完的班，起不完的床，就让我们多赖会呗，慕叔~”安禾从小到大一直住慕星家，早把慕威海当自己家的长辈一样，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爸，我们考试都把元气伤了，休息一阵子才能好。”安禾重新住到慕星家，慕星心情大好，也学着安禾贫嘴。
　　“你们两个！”慕威海一看说教不管用，直接提包就出门了。
　　慕星和安禾相视一笑。
　　“嗡嗡~”电话响了，慕星拿起来一看是程砾，瞬间笑不出来了。
　　“是程砾？”安禾小心翼翼的问，安禾知道程砾现在正在给慕星做心理治疗，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慕星好像承受了很大的心里压力。
　　“你要是觉得不好，不继续了行不行。”安禾担心的看着慕星。
　　“没事，”慕星对着安禾挤出一丝笑容，安禾越是理解她，她越是不想让安禾失望。
　　慕星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电话。不一会，电话讲完了。
　　“他说什么了？”安禾着急的问。
　　“他问我们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山区支教？”慕星也一脸不解。
　　“支教？你刚答应了？”
　　“没有，我不是还要征求你的意见。”
　　“太邪门了，慕叔刚说完我们两，程砺的电话就来了，去山区支教，听起来也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去吧。”安禾瞬间接受了这件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算是一件好事，我就怕山区条件不好，你会受不了。”慕星第一个还是想到安禾。
　　“有什么受不了的，咱们那宿舍都成那样了，还不照样住了一年。”安禾继续说，“而且程砾说话总给人一种压迫感，我感觉我都不敢拒绝。”
　　慕星被安禾的话逗笑了。
　　“你当时不是还喜欢他吗？”
　　“我那不是见色起意嘛，要是知道他是个这么低气压的人，我可不敢招惹。”安禾一脸后怕。
　　“他说明天早上7点机场见。”慕星刚刚给程砺回了微信，他瞬间就回复了过来，好像就等着她回复。
　　“妈呀，特种兵啊。”安禾咧咧嘴。
　　“赶快收拾行李吧。”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幕威海起床准备去晨练，去听到二楼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奇的上去看看情况。发现慕星和安禾正在着急的收拾东西，一问才知道她们要去山区支教，当慕星问道他同不同意时，他立马表示双手赞成，并亲自开车把她们送到了机场。
　　慕星和安禾准时到达机场，他们到的时候程砺已经到了，慕星没想到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步然，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啊。”安禾惊讶的说。
　　“对，程砺也叫了我。”步然看了一眼慕星，慕星正微笑着看着他，看来对他跟着一起去没有一丝不悦，步然放松了下来。
　　虽说他们心里已经放下芥蒂，但是见面也没有之前那么多了，自从开始考试后，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了，而且现在他也不知道慕星的治疗到了哪一步。当程砺叫他一起去支教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紧张，但此时看着慕星的状态，他也安心下来，带有谢意的拍了拍程砺的肩膀。
　　程砺默默的点了点头，对他们说：“走吧，登记了。”
　　“机票买了？我们去哪啊？”安禾忍不住问。
　　“去了就知道了。”程砺平静的回答，安禾吐吐舌头不敢问了。倒是慕星被安禾吓到了的样子逗笑了。
　　飞机上，安禾因为昨晚收拾太久行李，困的不行就睡了，程砺一如既往的带着耳机闭目养神，慕星拿着本书在看，倒是步然坐在她的旁边，一会玩手机一会喝水，动来动去的，时不时的瞟一眼慕星。
　　“你说这都暑假了，咱们去支教什么呀？”慕星自然察觉出来步然的紧张不自然，想着和他说说话，缓解一下他的情绪。
　　“你说的问题我也想到了，我昨天问程砺，他说是咱们去的那个学校是个特殊学校，每当寒暑假的时候就会开班，把那些因为春耕秋收没有时间上学的孩子集中起来授课。相当于是以前的补习班吧，但是不是补下学期学的，而是补上学期学的，保证他们如果下学期能按时上学可以跟得上学校进度。”步然认真的给慕星解释道。
　　“这个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慕星认同的点点头。
　　“这也是按程砺大概说的情况理解的，实际情况去了就知道了。你别担心，程砺是大学教授，我们跟着他肯定不会被骗的。”
　　“嗯，我知道。”慕星笑着说，恐怕步然以为她因为紧张才找他说话吧。
　　短暂的交谈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步然也不再动来动去，而是能安静的坐住了。或许，这就是沟通的力量，他们都感受到了他们对彼此的关心。
　　下了飞机已经十一点了，程砺带着他们飞快的吃了一顿快餐，又做了四个小时出租车。他们像是从一个小镇子下了出租，程砺看了看时间，总算是安排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走吧，估计还得走一个小时山路。”吃完饭后，程砺拉着行李走在前面。
　　“天哪！”快十个小时的行程，安禾已经筋疲力尽，一听到还要走两个小时山路，一阵哀嚎。
　　“我...”
　　“我帮你拿着箱子吧。”慕星话还没说出口，步然就抢先说了出来。
　　“谢谢你啊，步然。”安禾感激的说道。
　　不用带着箱子，安禾感到轻松了很多，心情也好了起来。
　　就这样，他们走了一个小时山路。他们走了一段儿的时候，程砺也主动接过了慕星的箱子。还好虽然山路又窄又崎岖，但是箱子的轮子还是能用上的。
　　已经是晚上七点，山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们四人小心翼翼的走过一个又一个湾。
　　“是不是那里。”安禾惊喜的喊道。
　　顺着安禾的手指过去，慕星看到了不远处像有间屋子，上面还亮着一个电灯，好像就是在等着他们。
　　“应该就是。”程砺也喘着气，语气略有些激动，看来一整天的长途跋涉，他也吃不太消。
　　看到了目标，他们的脚步也加快了。
　　“这儿，这儿。”走进一看，那间屋子外面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在四处的张望，看到他们之后，惊喜的招着手。
　　“你们好，是许校长让我在这等你们的，他家里今天有事情，没办法过来，程教授还在后面吗？”看着面前这四个年纪差不多的人，女孩一时间没办法辨认出来，还往他们后面看。
　　“我就是程砺。”程砺赶快自报家门。
　　“您是程教授？教授不都是年龄大的人吗？”女孩惊讶的说。
　　“哈哈哈！”女孩的话把旁边听的三个人逗的哈哈大笑。

35.第二颗北极星
　　“我长的年轻。”程砺不好意思的说。
　　“得嘞，那咱们快进去吧。”女孩让出一条道，让他们四个走进去，等他们都进去了后，女孩把门一关，把门口的灯也关掉了。
　　慕星他们走进去一看，里面还不小，他们的正前方好像有一排房屋，应该是教室。左边有两三间屋子，屋子上面有烟囱，应该是厨房，右边有一排七八间房屋，应该就是给来这支教老师的宿舍。
　　果然，女孩把他们带到了右边的房屋。
　　“这四个亮灯的房间是你们的，你们自己选，我在最左边住着，现在这个学校加上校长有六个老师了，明天你们见完校长后应该就可以开始给学生上课了。”女孩有些兴奋的说。
　　“这三位分别是慕星、安禾和步然，他们都是大一的学生，您怎么称呼啊？”程砺向那个女孩分别介绍了他们。
　　“我叫采菊，你们就叫我名字好了。”走到亮出，采菊才看清了他们的样子，没想到竟来了两个又高又帅的男生，采菊一下子显得有些害羞。
　　“采菊东篱下，你姓什么呀。”慕星对她的名字很好奇。
　　“我就姓采呀，嘿嘿。”采菊大方的说，她刚刚把慕星也当成男生，但是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你好，采菊，咱们这洗漱间和厕所在哪里啊。”步然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卫生间。
　　“哝！”采菊指了一下院子里，“那里有个水池，房间里面有盆，你们可以接水洗漱，厕所嘛还在屋子外面，你们晚上要尿尿的话可以用尿壶，早上起来一倒，嘿嘿嘿。”
　　采菊看着他们一脸窘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慢慢你们就适应了，我先休息了，咱们明天见吧。”采菊说完就回屋了。
　　采菊一走，就剩下他们四个面面相觑，慕星和程砺倒还好，他们之前去许一航家，家里连电灯都没有，这里好歹通了电。步然是男生也觉得无所谓，只有安禾一脸想哭的表情。
　　“走吧，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宿舍。”慕星硬是拉着安禾走进了其中的一间宿舍，程砺和步然也跟着进去。
　　宿舍里面很简陋，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一张单人床、新的被褥，一套桌椅、一个脸盆架，脸盆架上面放了两个盆和两条毛巾、盆里面还放着牙刷牙膏牙杯，旁边的地上有洗衣粉、洗发水，还有一个小小的尿壶。
　　“这壶里面还有热水。”慕星看桌子上放了一个暖壶，里面灌满了热水。
　　“看来徐校长把能想到的都给我们准备好了。”程砺说。
　　“好像不能洗澡。”安禾看来一圈说道。
　　“山里凉，身上也没有多少汗，今天晚上将就将就擦一擦，早点休息，明天见了徐校长后，再想办法，好吗？”看到安禾情绪不佳，慕星连忙安抚道。
　　安禾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事实。
　　四间房挨在一起，慕星和安禾住中间两间，步然和程砺住两侧。他们选好房间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赶快休息了下来。
　　慕星关了灯躺在床上，山里越往深夜越冷，她裹了裹被子，听着山里独有的虫鸣，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慕星被一阵‘砰砰砰’的拍球声吵醒的，她醒来揉揉眼睛看了看手机才7点多，但是拍球声很大，她只得起床了。她打开门的同时，安禾在隔壁也打开了们，看着安禾一脸睡眼蒙松就知道她也是被吵醒的。
　　“嘿！你们醒了。”步然打着篮球看到她们，急忙跟她们打招呼。却因为分心被程砾把球断了去，只见程砾运着球一路疾驰，一步两步三步上篮扣球一气呵成。
　　慕星这才发现院子里竟还有一个简易的篮球场，虽然只有一个篮框，但也够这些精力十足的小伙子‘撒撒野’了。
　　“吃饭啦。”采菊从厨房对面的厨房里拿着筷子向他们招手。
　　“来啦！快来这洗洗脸吃饭。”步然自然的走到水池的跟前，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洗脸，把毛巾用水弄湿，擦擦脸再擦擦身上的汗。
　　慕星听到了叫吃饭的声音，又闻到了饭香，赶快端着脸盆拿着牙刷牙杯冲向了洗漱池，安禾也不甘落后，反倒是程砾慢了一拍，让他们三个把仅有的三个水龙头占满了，他只能无奈的在旁边等。
　　很快他们便整整齐齐的坐在了厨房旁边的饭厅。饭菜很简单，又稀饭、馒头、鸡蛋和几个简单的素菜，但是慕星他们却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因为程砾还没有洗完，他们只能等待。
　　“采菊，你好厉害啊，可以做这么多人的饭。”安禾看着这一大桌子饭菜忍不住夸赞采菊。
　　“这有什么呀，我们这里的女孩都会做一大家子人的饭呢。”采菊爽朗的回答到。
　　话音刚落，程砾就缓缓的走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我们开饭吧！”步然抓起馒头就开始吃，慕星和安禾也不甘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采菊看到他们的样子都惊呆了。
　　“不好意思，我们昨天到这里在山下吃完饭后，就没有在吃过东西了，大家都饿了很久了。”程砾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给采菊解释解释。
　　“你们昨晚怎么不说呢，我可以给你们做呀。”采菊不好意思的说。
　　“怎么好意思麻烦呢。”慕星喝了一口稀饭说。
　　“这有什么呀，你们好好吃，馒头还多着呢。”采菊笑着说。
　　“嗯。”程砾也开始吃了起来。
　　一阵风卷残云，采菊端出来的饭菜已经被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都饱了吗？”采菊问道。
　　“饱了饱了。”步然捂着肚子说。
　　步然诙谐的样子，把采菊逗的咯咯咯笑。
　　“采菊，在门口都听到你的笑声了。”门外穿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
　　“校长来了。”听到那个声音后采菊眼睛一亮，赶快起身出去了。
　　看着程砾也起身出去，他们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只见从门口走进一个穿着简单的T恤休闲裤，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的走了进来，先是对采菊笑了笑，又看到了后面的程砾等人。
　　“想必这就是程教授了，果然是年少有为。”徐校长竟一眼从他们当中准确的找到了程砾，他大步走来和程砾握了握手。
　　程砾向他介绍了慕星他们，他都一一打招呼握手。只是当他和慕星握手的时候，慕星感觉他的目光好像停滞了几秒，但是很快恢复正常，慕星想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许校长，接下来怎么安排。”程砾问。
　　“别别，我也才大学毕业没几年，只是突发奇想办了这个特殊的学校，被大家抬举叫我校长，你们就叫我名字好了，我叫许小北。”
　　听到许校长介绍自己的名字，慕星愣住了，她转过头看向安禾，安禾也一脸震惊的看向慕星。小北是慕星的小名，这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入乡随俗，我们还是叫您许校长。”步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依然爽朗的说道。
　　“敢问，您的名字有什么由来吗？”慕星怔怔的问。
　　被慕星这么一问许小北也愣住了，大家都转过头疑惑的看向慕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有安禾和慕星一样，期待着许校长的回答。
　　片刻，许校长便笑着说，“很少有人这么问我。”
　　“确实是有些失礼，但是我真的很好奇。”慕星盯着徐校长的眼睛，竟有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我的名字是父亲给我起的，名字中的北取自北极星的北，小字是父亲对我的爱称。”

36.准备开工
　　“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安禾的反应让其他人更加疑惑。
　　“刚刚问您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我的小名叫小北，也是北极星的北，我名字中的星，是北极星的星。”眼看是瞒不住了，慕星坦然说出了缘由。
　　“原来如此。”步然也惊叹道，他刚刚还疑惑为什么慕星会问那样的问题。
　　“咱们真是有缘啊，之前听程教授说会来几个大一的学生，想来你也就是十八九岁，我比你大五六岁，既然咱们这么有缘，你就叫我哥哥吧。”许小北直勾勾的看着慕星。
　　“好，小北哥。”慕星也没有想到她可以这么轻松的喊出这个名字，也许只是许小北的眼神让她感到很安心。
　　“你们也都这么叫我吧，叫校长太生疏了，程教授，您叫我小北就行。”许小北笑着说。
　　大家都点点头，表示默认。
　　“程教授，你们能及时来真的太好了，明天是孩子们第一天开学，咱们六个人刚好带九个班，我初步是这样想的～”许小北和程砺边往教室走边商量明天开始上课的事情。
　　慕星看采菊一个人去厨房里收拾了，便拉着安禾和采菊一起收拾。
　　收拾东西的时候，慕星从采菊嘴里了解到，许小北从小是被他父亲一个人带大的，他父亲把他培养的非常优秀，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他大学毕业后放弃了外面城市里的生活，毅然决然的选择回乡创业，他在镇上开了几家民宿，又成立了一家山珍药材收购店，只要是山民从山上带下来的，不管是野果野菜药材他都会收购，再通过一些渠道卖出，赚了不少钱。
　　他赚了钱后，就在这个地方建设了学校，让附近山区的孩子无偿来这里上课。他收义务教育的学生，也收有需求的高中生。而采菊是他收的第一批学生，也是他一把手教过来了，现在采菊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这间学校已经开了三年，她每年放假都会来帮忙上课，给支教而来的老师们做饭。
　　她们收拾完后就从厨房出来了，恰好许小北和程砺也商量完了，她们五个都来到了简易的‘校长办公室’，也就是为许小北预留的宿舍，许小北、程砺和步然，每人手里都抱着一摞书。
　　“之前我们已经统计了有上课需求的学生，四年级和五年级没有学生，我和程教授刚刚商量了一下分工，我们有六个人，采菊和步然带一二三年纪，包圆所有的课，我和慕星带六年纪和初一，程教授和安禾带初二初三，任务是把课本通讲一遍，因为今年的老师少，任务量比较重，就暂不接受高中的学生了，今天下午各组的两个人把课表排好，晚上我会通知各个山头上的人，明天早上开始正式上课，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辛苦，大家一起加油吧！”说完这些，许小北目露精光志气满满。
　　“好，那现在就按照分组排课表吧。”程砺说完，就带着安禾去了他房间，步然和采菊也有商有量的走了出去，许小北的房间里就剩下了他和慕星两个人。
　　许小北看着桌子上的书对慕星说，“两个班一共是11本书，一天保证一节课的话，我是这样想的，我负责数学、科学、外语每天六节课，你负责语文、初一的思想品德、六年级品德与社会，初一的历史与社会每天五节课，你看行吗？”
　　“行，刚好理科不是我的强项。”慕星认同的点点头。
　　“好，那我负责排课表，你把书带上今天晚上熟悉熟悉，明天正式开始上课。”许小北把要准备的书递给慕星。
　　慕星接过书，笑着对许小北点点头便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慕星打开语文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今天见过许小北之后，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此时，当她一个人静静的坐下来的时候，那个疑问在他的心里脑海里无限扩大，让她再也无法集中精力。她好想立刻去问程砾，但是听着其他房间传来讨论的声音，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只能使劲摇摇头，带上耳机强制自己进入备课的状态。
　　中午，采菊做好饭叫大家吃饭，因为慕星带着耳机没有听到，安禾跑到慕星房间叫她吃饭，这时慕星才发现，当她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还是可以暂时摒弃那些恼人的想法，专注的做一件事情。
　　吃饭的时候，他们交流了各自的分工，大部分人都是一天带五六节课，只有采菊因为时间有限只有四节课，因为想要呈现更好的教学效果，他们吃完饭又开始了紧张的备课。
　　到了晚上，他们总算是有信心面对第二天的教学，吃完下午饭后，许小北下山回家了，慕星他们想要去附近转转，采菊觉得山上没有什么好转的就休息了。
　　这间学校就建在半山腰，后面有一个不高的小山，慕星他们就爬了上去，他们坐在山巅，虽没有‘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但因为刚好是太阳落山的时间，却有一种‘夕阳西下’的意境。
　　看着远处散发着暖黄色光芒的太阳，慕星感到心里特别的平静，她又想到了那个问题，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安禾，安禾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柔光，像虔诚的生灵在感受神圣。安禾仿佛感受到了慕星的目光，她转过头对着慕星笑了。这一笑，慕星感到太阳光不是照到了她的脸上而是照到了她的心里，温暖和煦！
　　“慕星~”
　　听到程砾叫她的声音，她努力的定了定神，转向另一边看向程砾。
　　“你不觉得奇怪吗？”程砾问。
　　慕星点点头，她知道程砾是什么意思，没想到程砾抢先一步问她。
　　“我听到他介绍自己的时候，我就有这个疑问。”
　　“你们是说许小北校长吗？确实很奇怪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安禾瞬间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步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你们还记得，我跟程砾去许家湾的事情吗？当时许老爷子说许一航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如果那个孩子长大成人了，应该就是许小北的年龄。许一航、许小北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慕星缓缓说道。
　　“程砾，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步然问到了关键，慕星和安禾也齐刷刷的看向程砾。
　　“是在那个笔记本上看到的地址，我搜了搜这个地方，发现了一条招募志愿者的信息，就留意了一下，发现许小北要做的事情很独特，就想带你们来体验体验，顺便来这里看看。”程砾坦白说。
　　“什么笔记本？”安禾和步然齐声问道。
　　“是我妈之前研究的笔记本，当时高老师交给我，我没有勇气看，就直接交给了程砾。”慕星也没有想到程砾是在笔记本上找到的地址，因为治疗的事情只有他和程砾参与，她也就没有告诉安禾和步然。
　　安禾和步然点点头。
　　“那就十有八九是这样了，我们之前就推测宁阿姨和许一航之前就有联系，这个地方又出现在她的笔记本上，许小北、慕星，北极星，你们不会是....”安禾惊讶的捂住嘴巴。
　　“不管是什么，这次主要还是想让你们来帮助这里的孩子，顺便继续慕星的治疗。”程砾镇定的说。
　　程砾看了看步然和安禾，又说道：“关于慕星治疗的事情，我想和她单独谈谈可以吗？”
　　“走吧，步然，逐客令下来了。”安禾撇了撇嘴，步然复杂的看了眼慕星跟着安禾下山了。
　　看着安禾和步然匆匆下山，再看看程砾严肃的侧脸，慕星感到一丝紧张。
　　“你有点紧张。”
　　“啊？有点。”程砾直接点出慕星的心情，慕星也不好再隐瞒。
　　“你不想知道笔记本里都写了什么吗？”程砾看着慕星问。
　　果然，听到笔记本的内容，慕星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既然你是我的咨询师，你可以把握我该知道的程度。”慕星不知道如何抉择，只能让程砾帮她决定。
　　程砺看向天边已经降落一半的太阳沉默了起来，可能他心里也在抉择。
　　许久，天已经彻底黑了，一阵风吹来，慕星感到一阵凉意，她双手抱着胳膊搓了搓。
　　“咱们下山吧！”程砺叹了一口气，起身准备下山。
　　听到这话慕星也松了一口气，赶快起身，不料许是起的太猛了，脚下一滑竟要摔下山去，慕星吓得一声惊呼。程砺听到了慕星的喊声，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一使劲把她拽到怀里，两个人又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所幸后面是平地，没有什么危险，两人就任由重力做功。只是程砺在下慕星在上，在程砺的背部亲密的接触到凹凸不平的地面时，也痛的闷哼一声。慕星惊魂未定的听到程砺的闷哼声，没有在意双方暧昧的姿势，迅速的撑起身子，像猫一样趴在程砺的上方，盯着他的眼睛问。
　　“没事吧。”
　　程砺还在感受着后背部的疼痛时，突然看到慕星的脸出现在了正上方，尤其是那双眼睛，他一阵恍惚，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尴尬的移开眼睛。
　　“没事。快走吧。”
　　听出程砺奇怪的语气，慕星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太奇怪了，赶快爬起来。
　　“跟着我，小心点。”程砺也迅速起来，活动活动肩膀就顺着山路往下走。
　　慕星在后面看着程砺的背，不禁想到妈妈的笔记本。
　　‘程砺啊程砺，你来这里真的只是想看看这里吗？可能在你的记忆里她已经非常模糊了，为了证明她的存在，你不会想要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证明的线索，对吗？’

37.一束光
　　慕星一进学校门就看到安禾穿着单薄的T恤短裤，裹着湿漉漉的头发，端着脸盆从厨房的方向往宿舍走。安禾听到门口有动静转头看见程砺和慕星回来了。
　　“慕星，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呢，在厨房后面的房间，我们都没看见。”安禾兴奋的向慕星分享自己的发现。
　　“太好了，让我也去洗洗。”
　　“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
　　程砺突然的嘱咐，尤其是在安禾面前，让慕星不知所措，她飞快的跑向宿舍拿了洗澡用的东西，又飞快的跑去洗澡。
　　慕星洗完澡去安禾房间坐到她的床上吹头发，她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完了。等慕星吹完头发，安禾把房间门一关，势有一种审讯的姿态。
　　“你们两个刚刚单独说什么了。”安禾盯着慕星。
　　“你不怕我说出来，程砺找你麻烦吗？”看着安禾好奇又认真的样子，慕星想吓唬吓唬她，眯着眼睛问她。
　　果然，一听到程砺的名字，安禾有一丝慌乱。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能知道。”安禾左顾右盼悄悄的对慕星说。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至于吗，那么害怕他啊。”看到安禾鬼鬼祟祟的样子，慕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唬人啊你。”安禾看出了慕星的真实意图，恼羞成怒把慕星扑到在床上挠她痒痒。
　　“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慕星受不了安禾的攻势，一个劲的求饶。
　　听到求饶声，安禾这才罢休，她就势也躺在了床上，床很窄刚好挤下她们两个人。
　　“其实也没有说什么，他可能是想告诉我那个笔记本上的内容，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他也没说什么。”慕星老老实实的把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交代了。
　　“你现在真的可以把我当作朋友一样看了吗？”安禾悠悠的声音穿了过来。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上躺着两个人，她们的胳膊腿不可避免的挨在了一起，慕星按捺住心里不断翻腾的情绪，控制自己不去咽口水，面无表情的说：“是啊，我是因为母亲去世的早，身边又只有你一个女性朋友，所以才产生的畸恋，正确认识到这一点，我就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
　　听到慕星的话，安禾心疼的抱住她的胳膊，用头在胳膊上面蹭了蹭。感受到安禾的动作，慕星身体僵硬的动也不敢动。
　　“像你这样说，那我还得感谢我那些一二三四五后妈。”安禾转了转眼珠子说。
　　“可不是嘛。”慕星苦笑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呀。”安禾坐起来问。
　　“提醒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程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哦，知道了。”安禾吐了吐舌头。
　　“那我也去睡了，晚安。”慕星知道程砺的用意，只好起身回宿舍睡觉。
　　慕星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想着刚刚和安禾温存的场景，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又想到自己对安禾说的话，胸口好像堵了一口气，憋的她难受，她只好控制自己不再乱想。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一个人—许小北。
　　她的爸爸慕威海、许一航和她的母亲宁之曾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慕威海却不承认他认识许一航，而许一航带了一个孩子辍学，宁之却和他们有联系，让人很难不怀疑许一航、许小北和宁之的关系，看过宁之笔记本的程砺也这样认为，如果许一航真的是母亲的研究对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笔记本的内容到底多么惊世骇俗，让程砺都难以启齿。想到这，慕星感到不寒而栗，使劲裹了裹被子。
　　慕星他们早早的起床，吃过早饭后大家一起把教室前前后后的都擦洗了一边，接下来就是等待学生入校。
　　慕星坐在教室里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八点了，她拿起手机用屏幕照了照脸，发现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再整理整理衣服，有些焦急的看了看门外，倒是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但是都进了其他的班级，她的第一堂课是六年级的语文，到现在还没有学生进来。
　　慕星梗着脖子看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人来，无奈的转过头翻开书。
　　“老师好。”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慕星吓了一跳，慕星转过头一看门口来了三个学生，一个男孩和两个女孩，两个女孩一般高，男孩子低一头，他们都穿着努力洗干净的衣服，怯生生的看着慕星。
　　“你们好！你们找个位置坐吧，我们8点准时上课。”慕星努力的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希望他们不再害怕。但是她觉得像她这样平时不爱笑的人，挤出来的笑肯定很难看。要是安禾的话，她肯定能让他们放松。
　　三个孩子慢慢走进教室，左看右看一起坐在了讲台最左边靠后的位置。
　　看到这，慕星皱了皱眉头，她心里想让他们坐到中间靠前的位置，但是她没有去纠正，她明白这是他们的心里“安全地带”。
　　“你们可以先看下书，等时间到了我们开始上课。”慕星尽量温柔的对学生说。
　　他们都听话的翻开了书，没有人说一句话。
　　八点整，除了一开始来的三个学生，又来了三个学生，整个教室一共坐了六个学生。
　　慕星笑着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许小北说过人越少越好，说明大家都可以按时上学。
　　“好，我们现在....”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教室门口站着一个喘着粗气的女孩，正紧张的看着慕星，满头的汗，和重重的喘息声，告诉慕星他是飞奔了很久才跑过来的。
　　“没关系，快坐吧。”慕星督促他赶快坐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孩坐到了讲台的正中间第一排。
　　慕星感到欣喜若狂，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好多。
　　“好，我们现在正式上课，因为我们需要用不到两月的时间讲完你们这一学期的课程，进度估计会快一点，每节课都请大家集中精力听讲。”慕星恢复严肃，郑重其事的说。
　　“对了，我姓慕叫慕星。”慕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好，开始上课，打开书本第一页....”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准备充足她讲的非常流利，下课铃一响，她就结束了授课，让孩子们出去活动活动，她也走出教室，准备和许小北换教室，继续授课。她刚走出教室就看到其他人也走了出来，步然和安禾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里全是喜悦和成就感，看来他们也很顺利。许小北和程砺就平淡很多，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的新手，而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精气神都内敛不少。
　　第二堂课是初一的语文，初一的学生更少，只有五个，他们看起来明显比六年级的学生大了一点。
　　早上的三节课程结束了，慕星他们到厨房吃饭，学生们则是自己在教室里吃从家里带的饭，他们大多吃的都是早上的冷馍和菜，有的学生没有菜只有几个冷馍。
　　此时，慕星坐在饭桌前看着热腾腾的馒头稀饭菜发呆，许小北和采菊许是见惯不怪已经开始吃饭了，步然和安禾也是半天没有动筷子，倒是程砺很平静的吃饭。
　　许小北看他们迟迟不动筷子，放下碗筷劝说道：“我知道你们看那些学生可怜，但是我们这免费上课是公益性质的，如果提供的过多，会引来很多没有这个需求的人前来，古人说寒窗苦读，寒门弟子更是要经历过苦读才能改变现状。”
　　“话是这样说，但是...”安禾还是觉得不忍心。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改变那么多，小北已经做到极致了，至少他们的努力可能会让下一代不会在受这样的罪了，快吃饭吧，中午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接下来还要继续上课。”程砺淡淡的说。
　　听完程砺的话，步然和慕星拿起筷子馒头开始吃了起来，安禾想了一会也开始吃饭。当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才最重要。
　　午饭和休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因为这些孩子都从很远的山头走过来的，必须在下午四点就要往回走，才能在天黑之前到家。
　　下午，慕星上完课最后，看步然和好多低年级的学生在外面玩球，他们课少很早就上完了，有人接的早早就走了，没人接的都要等哥哥姐姐把课上完才能一起走。
　　“来，一起玩啊。”步然边教小朋友边叫慕星。
　　慕星笑着摇摇头，“我有点累，回房间休息会。”
　　说完，慕星就走回了宿舍。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玩耍的学生发呆，其实想一想她们之中最幸福的应该是步然了，步然的爸爸妈妈工作不忙平时有很多时间陪步然，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每到快要放假的时候，步然都会做很多旅游攻略，他的爸爸妈妈都会陪他去旅行。从步然平时透露出来他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可以看出来，他们很恩爱。
　　在这样充满爱的家庭中长大的步然，心思单纯、幽默阳光，更重要的是他更懂得如何和别人相处，如何给予爱。她和安禾的家庭条件能好一点，但是她从小缺失母爱也缺少父亲陪伴，即使爸爸一直未娶对她也疼爱有加，她的性格依然冷漠偏执，这些年恐怕不是她不想交更多的朋友，而是没有人能受得了吧。而安禾家庭更加复杂，从小养成了讨好别人的性格，讨好爷爷、讨好爸爸甚至讨好一个一个后妈，她永远都把自己的伤痛压在心底，用最好的一面来面对别人。
　　想到这，慕星感到有些难过，人的成长无一例外的都要披上父母的影子，这些影响无孔不入，到底需要用多久才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也许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够。
　　“慕星！”迎着夕阳而来的安禾向一束光驱散了慕星心里的阴霾。
　　“我们去帮采菊做饭吧，她今天管这些小屁孩可累坏了。”安禾进了房间就拉起慕星的胳膊往外走。
　　“好好好，别着急。”慕星笑着回应她。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在一起，他们现在都很好，这就够了。

38.契机
　　时间在充实忙碌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已经快到了告别的日子。
　　此时，慕星正在坐在讲台上的凳子上看课本，等待学生的到来，一个多月的磨练，她显得更加沉稳冷静，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慕老师好！”学生在教室门口边走边笑着给慕星打招呼。
　　“早！”看着他们齐刷刷的坐在了正中间第二排的位置上，她挤出一点笑容向他们问好。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不苟言笑的老师，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话，上课时间还没到，慕星也没有去制止他们。
　　不一会，另外的三个学生也到了，慕星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八点整了，慕星清了清嗓子，但是依旧没有开始上课。
　　“慕老师，我来了。”一个黑黑的瘦瘦的女孩从门口冲了进来，麻溜的坐到第一排，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张铃铃同学依旧稳定发挥，踩点到教室。”慕星面无表情的说。
　　“嘿嘿”张铃铃毫不在意的咧着嘴笑，他后面的学生也被慕星的话逗的咯咯笑。
　　“好了，安静一下，开始上课！”慕星提高音量，底下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都打开了书，坐的端正。
　　上课的时候慕星觉得张铃铃有点奇怪，认真听讲的小脸上，隔一阵儿皱下眉头，有好几次慕星不得不停下几秒钟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讲错了，但是都没有。
　　终于挨到了下课，慕星正要问张铃铃怎么回事，就看到张铃铃突然趴倒在桌子上，痛苦的□□，豆大的汗珠从她黑黑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铃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星紧张的问。
　　“老师我肚子好疼啊。”张铃铃有气无力的说。
　　“怎么回事？”许小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张铃铃肚子疼，不知道怎么回事。”慕星赶快把情况告诉他。
　　许小北快步走过来把课本放到桌子上。
　　“铃铃，你别怕，让慕老师摸摸你肚子。”许小北温柔的对张铃铃说。慕星赶快把张铃铃轻轻的搂在怀里，用手按了按她的肚子，硬邦邦的！慕星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她看向张玲玲的腿中间，发现没有血，稍稍的缓了一口气。
　　“疼。”张铃铃的眼泪瞬间迸发出来，疼的蜷缩在一起。
　　“去医院，慕星，你帮我把张铃铃背到背上，你和我一起。”许小北当机立断。
　　“好！”慕星帮助许小北把张铃铃放到背上，两人快步往出走。
　　“怎么了？”大家都听到了动静，赶快过来询问情况。
　　“张铃铃肚子疼，我们带他去镇医院，采菊，你快去通知她的爷爷，让他也来医院，程教授，学校的事情交给你了。”说完，许小北就赶快外走，慕星也加快脚步跟着。
　　从学校到山下镇医院，下山得一个小时，为了让张铃铃舒服一些，许小北把腰弯的很深，但是好像仍旧缓解不了她的痛苦，一开始她疼的大喊，后来喊的没有力气了，只是一阵一阵的闷哼。许小北背着张铃铃走的很快，慕星一个人使劲的走才勉强跟的上，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休息的片刻帮许小北擦擦脸上的汗。
　　慕星看着前面的奔跑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多月的相处，她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许小北似乎比她还要肯定，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关心她、帮助她，若无其事的问她家里的情况。慕星都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但是他仍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慕星也不着急，她知道他在等一个契机，她也在等。
　　终于，他们带着张铃铃走到了山下，许小北的车就在山脚，他快速启动了汽车，慕星抱着张玲玲躺在后座上。张玲玲的脸已经疼的煞白煞白，脸上的汗珠都干了，两个小时的颠簸加上在路上还吐了几次，让她已经没有力气在喊疼了，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微睁的眼睛和急促的呼吸声告诉慕星他们要加快速度。
　　“镇里的医院能做手术吗？”慕星不时的看向张玲玲的腿中间，没有流血，但是经历过一次的她还是害怕极了。
　　“不能，去县医院，我开的快，你把玲玲抱好。”许小北似是知道慕星想的什么，猛踩油门。
　　车速一下子提高了，慕星紧紧的抱着张玲玲，不断地调整位置，让她能够舒服一些。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县医院，不知道是疼还是累张玲玲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许小北和慕星赶快把她送到急诊室，医生一看张玲玲虚弱的样子，赶快让她躺到床上检查。
　　“疑似肠梗阻，你们去查个血验尿拍个片子，看看肠梗阻的位置和程度，看需不需要手术。”简单的检查之后，医生给了意见。
　　听到结果，慕星总算松了口气，许小北看到慕星的样子，隐约的猜到些什么，看慕星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他们带着张玲玲做完了检查，许小北才想起来给采菊打个电话说明他们在县医院，让张玲玲的爷爷直接来县医院，采菊说张爷爷才从学校走，张玲玲的爸爸妈妈就在县里打工，她联系他们过去。
　　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肠梗阻，是先天性肠外粘连，需要立即进行住院手术，医生开了单子，他们给张玲玲办了住院手续，许小北去缴费，慕星在病房里陪着张玲玲等待做手术。
　　“慕老师，我是不是要死了。”因为打上了点滴，张玲玲精神好多了，已经可以睁开眼睛正常交流。
　　“你胡说什么呢，你只需要做一个小手术。”慕星笑着对她说。
　　“疼不疼？”
　　“不会疼的，医生会给你打麻药，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慕老师，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谢谢，没力气就睡会。”
　　“嗯。”张玲玲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医生给用了什么药，自从开始打点滴，她就不再喊疼了。
　　“砰砰”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慕星抬头一看，许小北正在门口示意她出去，她看张玲玲没有察觉，就悄悄的出去了。
　　“怎么了？”慕星出去一看，许小北和医生都站在门外。
　　“玲玲的爸爸不愿意过来，她爷爷也赶不过来，她现在需要家属签字才可以手术。”许小北拧着眉头对慕星说。
　　“为什么不愿意过来？”慕星不解的问。
　　“听采菊说她爸爸妈妈生了弟弟就把玲玲放山里爷爷家，几乎不管了。”许小北无奈的说。
　　“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慕星感到十分气愤。
　　“你们可以看到孩子已经十分虚弱了，再不进行手术，恐怕很危险。”医生提醒道。
　　“我们不能签字吗？”慕星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人。
　　“一般我们不建议家属以外的人签字，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一旦有什么意外，对家属不好交代。”医生好意提醒。
　　“我再联系一下看能不能征求家属的同意，让我们代签。慕星，你把手机录音打开。”许小北边说边拨号。
　　“喂，是许校长吗？”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人声音。
　　“是。”许小北诧异的和慕星对视一眼。
　　“我是玲玲的妈妈，她爸爸不让我过去，你们一定要救救玲玲，我求你们了。”电话里的女人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是这样，玲玲现在必须立马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你们现在过不来，能不能委托我们来签字。”许小北一听有谱赶快把情况说了出来。
　　“能能，谢谢谢谢！”女人感激的说。
　　“谁打的电话。”“嘟嘟~”
　　电话挂断了。
　　“医生，我们现在可以签字了吧。”慕星对医生说。
　　医生还是一脸为难，但是片刻后坚定了下来。
　　“可以！”
　　半个小时后，张玲玲被推进了手术室。

39.见到许一航
　　“去吃点饭吧。”许小北一看已经下午一点半了。
　　“她要出来一个人都没在外面，多难过啊。”慕星看着亮着的手术灯说。
　　“没想到我们冷冰冰的慕老师，心里这么善良啊。”许小北笑着说。
　　慕星转过头看了许小北一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我出去吃饭，回来给你带些吃的，好不好？”许小北声音多了些温柔和安慰。
　　“嗯，好。”慕星点点头。
　　慕星看着许小北走向楼梯，他一手扶着腰，下楼梯的时候腿还有些抖，她这才发现他也累坏了，她有些后悔，不应该让他去买饭，但是他已经下楼了，自己还是安心的等吧。
　　不到半小时许小北就回来了，给慕星带了炒饭和水，本来慕星还不是很饿，但是一闻到饭味，肚子就咕咕响，接过米饭就大口吃了起来。
　　慕星刚吃完饭，手术室的灯就灭了，医生和护士推着张玲玲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等麻药劲过了她就醒了。”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看着张玲玲紧闭的双眼，平稳的呼吸，他们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两个人的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下午4点的时候，张玲玲的爷爷总算是到了，可怜的老头从早到晚走了一整天，终于见到了他的孙女。
　　“玲玲啊，你可吓死爷了。”张爷爷眼里噙着泪水，握着孙女的手，一遍一遍的抚摸。
　　“没事爷爷，老师和校长已经把我救活了。”张玲玲已经醒了，刚做完手术还是很虚弱，但她依然努力的对爷爷挤出笑容。
　　张爷爷这才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许小北和慕星一边拱手鞠躬一边哭丧着说：“谢谢啊~谢谢。天杀的张大庄王翠莲，有了儿子不要女儿，还好遇到了好人啊。”
　　“您别这样，我们是玲玲的老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许小北赶快握着老人的手，不让他再拜下去。
　　听到玲玲爷爷说的话，慕星偷偷的看了一眼玲玲，玲玲没有哭，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这些话可能她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吧，只有让自己麻木才有勇气一遍一遍的撕开伤口。
　　好像是感受到了慕星的眼光，玲玲转过头对慕星轻轻的笑了一下，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女孩好像是再说，‘看！这就是我不堪的人生。’
　　“费用我们已经交过了，您今晚好好陪着她，我们明天再过来。”许小北把玲玲的情况用老人能听懂的语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不是听懂了，只是一个劲的道谢和点头。
　　安顿好张玲玲和她爷爷，许小北和慕星就从医院出来了。
　　“你看，这个世界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许小北轻松的对慕星说。
　　“可是，阴霾还是无处不在。”慕星知道许小北在说她怀疑玲玲被侵犯的事情，但是想到玲玲的父母，慕星依然觉得很心痛。
　　“但是也幸亏有你，要不然玲玲真的被耽搁了。”
　　“侥幸而已。”
　　“已经快5点了，天也快黑了，你今晚就不回山上了，我让你嫂子弄些饭菜，今晚就住我家吧。”坐在车上，许小北小心翼翼的说。
　　慕星没有立即回应，车里突然安静下来，静的甚至可以听到许小北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慕星开口说道：“好，麻烦嫂子了。”
　　“我现在就给你嫂子打电话。”许小北拿起电话，兴奋的给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这个决定。
　　慕星早就从采菊的嘴里知道许小北已经成家了，就是还没有孩子。听着许小北对他媳妇说妹妹要来家里住，让她准备房间和吃的用的，慕星竟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车开了两个小时才到镇上许小北的家里，他的家临着国道，隔壁都离的很远，占地面的很大，前面围了一个院子，后面盖了两层房屋，门前的菜园子修整的整整齐齐，门头上的一个小灯泡还亮着，慕星估摸着家里的女主人肯定是一个爱整洁的人。
　　许小北把车停在家旁边的空地上，带着慕星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来了~”屋内一个清脆的含着笑意的声音穿了出来。
　　慕星竟不自觉的拉了拉衣服，有些紧张起来。
　　“别紧张，你嫂子很好相处。”
　　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慕星尴尬的笑了笑。
　　很快门开了，慕星只觉得自己的手突然被拽了过去。
　　“妹妹终于回来了，饭都好了，走先去吃饭。”
　　慕星这才看清身边的人，高挑的身材，圆圆的脸，小小的鼻子，伶俐的眼神，一看就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
　　“嫂子好。”慕星连忙打招呼。
　　“好好好，小北，咱们先带妹子吃饭吧。”女人给许小北使了一个眼色。
　　“好，那我们先去厨房吃饭。”许小北迎合着。
　　慕星不知道他们卖的什么关子，但也没多想就跟他们来到了厨房，他们的厨房也很大，有里外两个房间，里面的做饭，外面的是一个简单的饭厅，放着桌子和凳子，是他们平时吃饭的地方。
　　“还不知道嫂子的名字呢。”慕星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
　　“我姓徐，单名一个丹字。”徐丹抢着说。
　　许小北和慕星折腾了一天，看见徐丹做的饭都食欲大开，四菜一汤一会就被风卷残云的吃的一干二净。看着干净的盘子碗徐丹说话的声音更开心了。
　　“我先带妹妹去里面，辛苦你收拾了。”吃完饭，许小北对徐丹说。
　　“嗯，你们先去吧。”徐丹立即会意。
　　“我来帮忙吧。”慕星不好意思吃完就走。
　　“没事，你跟你小北哥先进去，啊~”徐丹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慕星只好作罢，跟着许小北进了后面的屋子。
　　一进门，慕星知道了他们两个挤眉弄眼的原因了，客厅里面供奉着许一航的照片。
　　“你别见怪，本来三年期限已到，应该把父亲的牌位移进房间，但是一直没有张罗。”许小北解释道。
　　“一直没听你说过，你父亲....”在来许小北家里之前，慕星就再想如果遇到许一航，她该说什么，没想到她会以这种形式见到这个她找了很久的人。照片上的许一航，已经是中年模样，但仍像是那个照片上笑着的少年。
　　“你跟我来一下。”看着怔怔的慕星，许小北有些许不忍，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想弄清楚。
　　慕星跟着许小北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刚跨进房间门，慕星的眼睛就移不开了，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一刻所有的猜想都被证实，房间里还放着另一个人的照片，俨然是她的母亲宁之，只不过是年轻时候的宁之。
　　“这...”慕星惊的说不出话来，宁之的灵牌被供奉在墓园，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眼睛，当你告诉我你叫慕星，是北极星的星，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同母异父的亲妹妹。”许小北看着震惊的慕星缓缓的说。
　　“你当时怎么不说。”慕星问。
　　“我一直在想到底应不应该说，这是不是母亲想要的结果，但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当我知道你要住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时候了，你是不是也知道？”
　　“我没有你那么肯定，我只是怀疑。”慕星坦白的说。
　　“你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却知道你。当母亲去世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你，没想到我们竟还有相见的一天。”此时，许小北看向慕星的眼里填满了温柔。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慕星看着宁之的照片哽咽的说。
　　“其实当年发生过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也没有和我提过。我只知道父亲和母亲在年轻的时候犯了错有了我，之后父亲辍学一个人养育我，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会经常来看我，但是自从我上学了之后她就不太来了，一两年才会来一次，听父亲说她结婚了，我有了妹妹，每当想母亲的时候，父亲就会给她发视频，我还在视频里面见过你，只是后来我们很久联系不上母亲，父亲打听了之后才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说道以前的事情，许小北也陷入悲伤。
　　“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可能在她心里这是一段不堪的过往吧。”
　　“你恨她吗？”慕星没有想到，那个总是温柔的妈妈竟可以如此狠心的抛弃自己的孩子。
　　“不，一点都不恨，我很爱她，我知道她也很爱我，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女孩。”许小北释然道。
　　慕星转过头看向许小北，许小北眼里的温柔瞬间包裹了她，她突然感到释然。是啊！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女孩。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感谢她的妈妈，让她可以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哥哥。
　　看到慕星眼神的变化，许小北知道慕星已经彻彻底底的接受了他。
　　“妹妹。”许小北面向慕星张开了手臂。
　　“哥...哥。”慕星略显艰难的叫出来这两个字。
　　这一刻，他们越过千山与万水拥抱在一起，在宁之面前。
　　第2天，慕星起个大早发现许小北正在他的父亲上香，她也学着许小北的样子点燃三根香像许一航的照片拜了拜插进香炉里面。
　　“我是这样想的，玲玲估计住院得一周，今天我先去医院，你回山上，明天你再过来。”许小北把计划告诉慕星。
　　“嗯，还好今天一二年级的课一上就完了，步然和采菊能帮我们，再坚持一周，就彻底结束了。”慕星说。
　　“是啊，一周后你们就该回去了。”许小北怅然道。
　　“饭好了，快来吃饭。”院子里穿来徐丹敞亮的声音。
　　“来了。”慕星应声往外走。

40.离别
　　慕星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快要上课了，她来不及把这一天一夜的事情都说清楚，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张玲玲的情况，就投入到紧张的教学中去。本来他们打算每人再多上一节课，把许小北的课也上完，但是他们都没有备六、七年级的课，只得作罢，索性给六年级的学生上了一节课后就彻底给放了，剩下的时间慕星都在给七年级上课。等今天步然和采菊忙完，明天再开始帮忙。
　　等一天的课都上完了，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慕星把她和许小北相认的事情说给大家听了，大家都惊讶极了，尤其是采菊，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次来支教的大学生竟然是校长的亲妹妹，一个劲的在说“我的妈呀！”逗的大家不停的笑。
　　晚上躺在床上，慕星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自己竟然突然有了一个哥哥，太神奇了。如果爸爸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可能爸爸本来就知道吧，当时他矢口否认他认识许一航可能就是不愿意在想起这一段过往吧。也不知道他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从照片上看他们三个应该关系很好，也许是三角恋吧！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声，慕星拿起来一看是安禾发的微信。
　　‘开门。’
　　慕星困惑的起床打开门，安禾果然是在门外。
　　“你怎么...”
　　“嘘！”安禾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慕星不要出声。
　　慕星只好收声，看着安禾捻手捻脚的走进来，再轻轻关上门。
　　“你干嘛？”慕星轻笑道。
　　“还不是那个程砾，每次我们在一起他都跟捉贼一样。”安禾不服气的说。
　　“他可能是怕我对你的感情死灰复燃吧。”
　　“不说他！诶！许小北真是你亲哥哥啊？”安禾瞪着大眼睛问慕星。
　　“看你下午吃饭没说多少话，就知道你是来八卦。”慕星转身坐在了床边。
　　“哎呀，我想知道细节嘛。”安禾也坐在了慕星的旁边，用胳膊碰了碰她。
　　“没有什么细节，当我看到他供奉着我妈妈的牌位的，我就信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我血脉相连的哥哥。”
　　“真是没想到啊，因为一封邮件，我们竟然找到了你的哥哥。”安禾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对啊！”慕星想起妈妈发的那封邮件。
　　“或许宁阿姨给你发拿封邮件的目的就是让你找到许小北。”安禾猜想。
　　“答案，难道许小北就是那个答案，这真的是终点吗？”慕星不敢确定。
　　“肯定是这样的，你的心病好了，我们也找到了宁阿姨说的答案了，你以后不需要再被邮件的事情困扰了。”
　　看着安禾坚定的眼神，慕星不禁动容，原来安禾一直再为她担忧。
　　“对，过去的真的已经过去了。”想到这，慕星感觉内心豁然开朗，一种从没有过的轻松从心里直达全身。
　　“你哥哥的事情，你打算告诉慕叔吗？”安禾问。
　　慕星摇摇头，“除非必要，我不会说，不知道他们当年发生过什么，既然我爸爸已经选择尘归尘土归土，我也没有必要揭他的伤口。”
　　“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那我们就不要再提了，过去不会在伤害到我们，未来都是美好的。”安禾笑的越发甜了。
　　“过去不会在伤害到我们。”慕星喃喃自语，眼神越发坚定。
　　“再过几天上完课，我们就该回去了。”
　　“舍不得啊？”安禾的话把慕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跟班里的学生都混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安禾用手撑在床上看着地面，摇晃着双腿。
　　“那我们以后放假在来呗！”
　　“那可得让你哥坚持办下去。”
　　“他会的。”
　　“你这么肯定？”
　　慕星学着安禾的样子笑而不语。
　　慕星去医院照看张玲玲，小孩的恢复能力特别强，慕星去的时候她已经可以坐在床上了，精神抖擞的跟她的慕老师打招呼，张玲玲的爷爷年纪大了，基本上照料工作都是慕星来做，老人没事就在旁边千恩万谢，道把慕星谢的不好意思的。
　　中午张玲玲换药的时候，慕星看她疼的一头汗，但是一声也不吭，心疼极了。看着瘦小的张玲玲，再看看她年龄很大的爷爷，不免心生一股担忧。
　　“没事的，慕老师，我很快就长大了。”
　　没想到张玲玲竟看穿了她的心思，反而反过来安慰她，慕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就这样七天过去了，张玲玲出院回家修养了，慕星他们的课也上完了，慕威海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让她们赶快回家收拾，马上就要收假了，离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在此期间，慕星专门找了一次程砺，告诉他她已经不再纠结过去了，也不需要在治疗了，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可以收拾好心情去面对以后了。出乎意料的是程砺没有再劝她，只是问她要不要看她妈妈的笔记。慕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离开的前一天下午，许小北把慕星单独叫了出来，说是有事情要交代，他们就沿着小路爬上了后山。再一次坐在了这个山头，慕星觉得自己好像变了很多，‘夕阳西下’不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你这几天感觉不太一样了。”许小北也发现了慕星的变化。
　　“是啊，我不是多了一个哥哥嘛。”说完俏皮话，慕星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
　　“这才像个小姑娘的样子。”许小北亲昵的摸了摸慕星的头。
　　“我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哈哈，是，大姑娘了。哥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啊。”
　　“这个应该是写给你父亲的吧。”许小北从怀里掏出来一份信，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慕威海收。’
　　“是！”慕星看到了爸爸的名字，但是没有伸手接过来。
　　“这是我在父亲的遗物里面发现的，看起来时间不是很久远，应该是他弥留之际写的，他肯定有很多话想对你父亲说，才会写这份信我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许小北说话的语气略带恳求意味。
　　“我回去交给我爸爸。”慕星只得接过信来，心想看来这事不得不告诉爸爸了，如果爸爸看了心能打开心中的结也是件好事。
　　“谢谢。”许小北感激的说。
　　“说这话就生疏了哦。”
　　“妹妹，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这要走我都舍不得你。”许小北看向夕阳，有些伤感。
　　“我和安禾都说好了，以后一放假就过来帮你。不对，你还有一个亲人。”慕星突然激动的说。
　　“谁？”
　　“你还有给爷爷，在你父亲的老家许家湾，他一直在等你父亲回去。”
　　“我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
　　“我和程砺当时去调查你父亲的时候去过，许爷爷已经很老了。”慕星心想许一航也太狠心了，自己不见双亲也罢了，连儿子都不让见。
　　“你抽空把地址发给我，我带上你嫂子一起去看爷爷。”许小北也有些兴奋。
　　“嗯，哥，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去城市发展，以你的能力和才华，肯定可以立足。”慕星问。
　　“不，这里是我的道。”许小北坚定的说。
　　“什么？道？”
　　看着慕星一脸疑问，许小北轻轻的笑了笑说：“道是世间万物的发展规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只有发现道，遵循道，才能真正活出自我。我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很清楚自己的道是什么。我父亲也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他从小教给我的是善良和仁慈，我也去努力遵循此道。但是，在城市里，即使我的能力再强，我也太渺小了，恐怕我的道会成为我立足和发展的绊脚石，道心不稳，必受反噬。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的所学所见都可以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这里坚守和遵循才是我的道。”
　　“所以你不会去计较得失，只是寻求心安。”慕星若有所思。
　　许小北默默点头，“心安的关键就在于‘心’，所以要练心，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真正的做到善待自己。”
　　“那嫂子也不反对吗，我听说她是你大学同学，放弃了大好前尘跟着你回来的。”
　　“那就是另一个范畴了，爱，会让你学会理解和支持。”提到徐丹，许小北的眼里充满了爱意。
　　看到哥哥表情的变化，慕星笑而不语，她想如果是为了安禾，她也愿意。
　　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慕星远远的看到安禾他们齐刷刷的站在学校门口，望着学校的大门。
　　“你们这干什么呢？”慕星笑着问。
　　“我们在想要不要给学校取个名字，这大门上什么也没有。”步然说。
　　“你们都想到什么了？”许小北问。
　　“这学校是小北哥建的，而慕星又是你的妹妹，我觉得可以取你们的名字，叫北极星或者双星补习学校，怎么样啊。”安禾兴奋的说。
　　“我想想”，慕星一听要给学校取名字瞬间来了兴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就叫传业，不叫补习学校，叫特殊教育学校，怎么样。”
　　“小北的学校，就让小北决定吧。”程砺看着许小北，幽幽的说，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小北。
　　“其实一开始我也想过要给学校起名字，后来又觉得这是公益的，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但是今天你们提起来了，我倒是心里一直有个想法。这个学校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办的，都是靠大家的力量。所以我想叫它‘三人行公益教育学校’。”许小北动情的看着这间小小的学校。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觉得挺好的，就听我哥的吧。”慕星点点头。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兄妹都爱拽文。”
　　安禾的话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41.幕威海的回忆
　　第二天，许小北带着妻子和大家一起去了飞机场，目的都是回家。
　　慕星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看着父亲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想起了许小北的嘱托，暗暗下定决心，拿着那封信走了进去，慕威海正在捧着一本书看。
　　“爸”，慕星感觉自己手心里都是汗，怕把信弄湿了，只好装作不经意的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回来了，怎么没见安禾那丫头呢？”慕威海往女儿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慕星一个人。
　　“哦，她回家了，她爸着急打电话好像说是有什么事情。”慕星解释道。
　　“那你快去休息吧，最近在山上肯定很辛苦，明天还要收拾东西准备上学。”慕威海看女儿变黑了也瘦了，有些心疼。
　　慕星没有动。
　　“怎么了，有事跟爸说呀，别杵门口了。来，坐这说。”慕威海看出她的心思，放下书，示意慕星坐他对面。
　　慕星慢慢的移动脚步，坐在了慕威海对面，对着他笑了一下。
　　“看来，有点心虚啊，说吧。”慕威海往沙发上一靠，默默的转起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爸，这次我去支教，认识了一个人他叫许小北。”慕星说完，观察了一下爸爸有没有反应。她发现看向他的眼睛好像失了神神，转动扳指的手也停了下来，右手指头狠狠的捏住了扳指。
　　果然，他是知道许小北的，慕星心想。
　　慕星等了一会，看爸爸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也没有说话，房间的氛围瞬间紧张了起来。
　　“许小北是许一航和妈妈的儿子，我知道您肯定知道这件事情，您这么多年都没说过，也不承认您认识许一航，这件事情肯定对您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我和许小北再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本来这件事我不想告诉您，但是许小北让我帮他父亲把这份信交给您，希望您看了之后能打开以前的心结。”慕星一口气说完，把信放到桌子上，起身就要溜走。
　　“许一航，他在哪？”慕威海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三年前已经去世了，这封信是他的遗笔。”慕星转身回答完他的问题，看慕威海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知道他要一个人去消化这件事情，就默默的上楼了。
　　慕威海盯着桌子上的信很久，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他终于放过那枚扳指，把手伸向了那封信。
　　“威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们已经天人永隔，请你原谅当年的事情....”
　　看完信，慕威海重重的靠倒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回忆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那天晚上，天还下着雪，他终于堵住了刻意避开他的许一航。
　　“许一航，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打算和我绝交啊，我站到你面前你都假装看不见。”慕威海怒气冲冲的说。
　　许一航想避开他继续往前走，慕威海不给他机会，堵住了他所有的路。
　　“你今天不说清楚就不要走。”
　　“威海，你别这样。”许一航无奈的说。
　　“我怎么样了？我们这几年的感情算什么，你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听慕威海说这样的话，许一航赶快四处看了看，还好这会是冬天，一到晚上八点之后就没什么人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了，你要说清楚对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这样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未来，以后都不要再见了。”许一航直视慕威海说。
　　“可是当初是你说，我们不需要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我们做自己就好，你现在为何又变了。”慕威海难过的有些哽咽。
　　许是看到慕威海痛苦的表情，许一航有一些心疼，话软了下来。
　　“威海，这两年跟你一起我特别开心，在遇到你之前，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很感谢你接纳我。但是，我们不可能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想想那些爱你关心你的家人朋友，我们不能太自私。宁之说她有办法治愈我们，我们就听她的好吗？”
　　听完许一航的话，慕威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一航绕过他往前走。
　　突然，慕威海听到有一丝微弱的婴儿的哭声传来，他看看四周黑漆漆的，想着可能是听错了。但是当他转身，他发现许一航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他们都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快找！”慕威海和许一航分头在周边循着声音找了起来。
　　“在这！”许一航惊呼道。
　　慕威海跑了过去，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看到路边的草丛里放着一个用衣服包裹的婴儿。
　　“他好像快不行了！”许一航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婴儿，焦急的说。
　　“快去医院！”那个婴儿摸起来身体已经凉了，哭声也很微弱。
　　他们抱着婴儿往外跑，许一航边跑边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也裹在了婴儿的身上。
　　他们在雪地里奔跑了快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医院。当他们打开衣服，露出那个小小的儿几乎没有气息的婴儿，急诊护士们都惊讶极了，顾不得问婴儿的来源，迅速找医生对婴儿进行了抢救。
　　不知道是上天的眷顾，还是他本来就命不该绝，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挺了过来。
　　那个婴儿住了五天的院，掏光了他们两个一个月的生活费。当他们从护士的手里接过婴儿的时候，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茫然。他和许一航的家庭条件都不好，只能求助宁之，宁之来了之后，见到那个婴儿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他们三个不能带婴儿住宿舍，只能带着他在学校外面租一个小房间。
　　“乖乖，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宁之逗着孩子，对他们说。
　　“好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许一航也来了兴致。
　　“我最喜欢的星星就是北极星，我们叫他小北，好吗？”宁之神采奕奕的看向慕威海。
　　“你们决定吧。”与宁之和许一航的兴奋好奇相比，他正在为此事发愁。
　　“这都五六天了也没有什么消息，看来这个孩子是被遗弃的。”慕威海分析道。
　　“小北真可怜。”宁之摸摸小北的脸，小北竟然对她笑了笑，“他笑了！你们看！”
　　听到宁之的惊呼，慕威海和许一航都走过去看，婴儿的笑容瞬间融化了所有人的心。
　　“要不报警吧，看警察怎么处理。”慕威海提议道。
　　“能怎么处理，找不到父母，肯定是放孤儿院了啊。”宁之说。
　　“既然能生下他就扔掉，肯定是不会出来相认的。”许一航心疼的看着小北。
　　“那怎么办，咱总不能一直养着他吧。”慕威海无奈的说。
　　“走一步是一步吧。”许一航抱起小北，把冲好的奶壶拿给他。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瞒着所有人在学校外面的小房子里养了一个孩子，他们三个每天没课的时候轮流来照顾小北。但是，纸终究保不住火，在小北三个月的时候，被别人看到宁之和许一航带着孩子在外面买东西，有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学校，学校认为是宁之和许一航在外面生下的孩子，情形非常恶略，要开除他们。慕威海害怕他们被开除，就主动找学校说是他们捡的孩子，学校通过调查确实发现是捡来的孩子，最终选择报警。事情已经过了三个月，而且孩子的母亲本来就是要抛弃孩子，就没有找到孩子的父母，学校就让他们把孩子送到孤儿院。许一航和宁之都反对，要继续养育小北，学校害怕再传出什么丑闻，就用开除来要挟他们，许一航为了保护宁之就独自带着小北不告而辞了。
　　他和宁之后来去过许一航的老家，见了他的父母。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孩子走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许一航和那个孩子的消息。不，准确的说是他没有，他没想到宁之还和许一航有联系，他们还是在偷偷着养着小北，只不过以父母之名。
　　此时的慕威海十分的痛苦，他依稀记得，他和许一航晚上一起照顾小北的场景。许一航说，小北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可以弥补他一辈子的遗憾。如果当时东窗事发的时候，他勇敢的站出来和许一航一起承担，而不是向学校通风报信，或许共同抚养小北的人会是他，他也不用一辈子陷入思念和后悔之中。
　　可是，他没有，他害怕如果被开除，该如何回到那个如炼狱一般的家里面，他不敢面对。是许一航离开了他吗？不是，是他放弃了许一航。

42.失去
　　慕威海再次睁开眼睛，他把信仔仔细细的折好夹进了书里，上了二楼，敲开了慕星的房间门。
　　“爸？怎么了？”慕星看着慕威海发红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问。
　　“许小北在什么地方，我要见他。”
　　“他现在应该是在许叔叔的老家，我告诉他老家许爷爷还在，他带着嫂子过去了。”
　　“你还去过许家湾？”慕威海惊讶的看着女儿。
　　“去过！”慕星尴尬的说，一不小心露馅了。
　　“好，我知道了，我出去几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慕威海交代完了，就往下走，刚走几步有停下来。
　　“星星！”
　　“嗯？”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人总是要向前看。”
　　“知道了，爸，您路上小心。”
　　第二天早上慕星起来看家里空荡荡的，想必爸爸已经走了。吃完早饭，她看了看手机，安禾没有联系她。想到昨天晚上她爸爸把她着急叫回家，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慕星忍不住给安禾打了电话，没人接。慕星觉得有些奇怪，就跑到安禾家里，她敲了半天门才有人开，是他家里的佣人，她从佣人嘴里得知安禾爷爷昨晚突发心梗，已经去医院抢救。
　　问佣人要了医院的地址，慕星赶快开车过去了，安禾没有接电话，说明现在情况可能不妙。
　　到医院后，慕星问了一圈才找到安老的抢救室，现在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安耀东和安禾正坐在外面等待，旁边站着张管家，安老上次带回来的朱利安竟也在现场。
　　“安禾。”慕星轻轻走过去拍了怕安禾的肩膀。
　　安禾转过头来，两个眼睛已经被红血丝充满了，脸上一条一条的泪痕已经干了。
　　慕星知道现在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只是伸出双手抱住安禾的胳膊，让安禾靠过了。
　　安耀东听到了动静，慕星叫了一声安叔叔，他点了点头，继续坐着等待。
　　因为昨晚发病已经开始抢救，慕星来了没一会，手术室的门就开了，医生护士齐刷刷的走了出来，他们赶紧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们摇了摇头，抢救失败。
　　安耀东惊得后退了一步，安禾的眼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脚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两眼无神的靠在慕星的身体上。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从抢救室出来。安耀东走上前去，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揭开了白布，面无血色的安老正静静的躺在人生最后一张床上。
　　“爸！”安耀东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伤痛，双膝跪地哭了起来。
　　“爷爷！”安禾早已跪倒地上泣不成声，她失去了最爱她的爷爷。
　　朱利安面无表情，只是无声的流眼泪。
　　看到这一幕，张管家也忍不住用衣角擦眼泪。
　　“慕星，你先带安禾回家休息。老张，你跟我去趟集团。”伤心过后，安耀东起来又把白布盖了起来，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我不要，我要陪着爷爷。”安禾口齿不清的说着。
　　“小禾，你听话，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先回去休息。”看着女儿的样子安耀东温柔的说。
　　听了爸爸的话，安禾不再说话，慕星搂着安禾一步一步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天，慕星一直在安禾家里陪着安禾，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陪着她失眠，陪着她吃饭，陪着她抱着铜镜哭。
　　意外的是第二天的晚上，她爸爸幕威海回来了，听他说因为安老走的急，安禾集团的股东们有些躁动。原因是安老竟然已经和朱利安领取了结婚证，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安老持有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如果按照继承法安耀东和朱利安都各占一半，那么安耀东持有的股份就不足以让他顺利坐上董事长的位置。还好安耀东去集团拿出了安老的遗嘱，遗嘱上说明安老的股份全部由安耀东继承，而他个人的海外资产由朱利安继承，出乎意料的是安老把家里的别墅和他的那些收藏品给了安禾。
　　局势已定，股东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安耀东正在集团进行交接，按照他的安排，安老的追悼会将在一天后开始，而幕威海就是他叫回来帮忙的。
　　说话间，家里来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布置追悼会要用的东西，跟他们说完话后，幕威海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听完幕威海说那些事情，安禾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依旧沉浸在悲伤之中，只是哭的时候少了，发呆的时间长了。
　　追悼会开始后，安耀东回来了，他身穿一身丧服，身后三三两两的跟了很多人。慕星观察到，他依然满脸悲伤，但是却比之前多了一些自信和威严。朱利安和安禾也穿着丧服，给来祭奠的人们回礼，慕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直陪着安禾。安禾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机械的做着回礼的动作，可能前几天已经把眼泪流干了。但是在今天来的宾客眼里，她倒是有些冷漠，倒是安耀东和朱利安不停的抹着眼泪。追悼会持续了三天，三天后安老被安葬在早已准备好的墓地里，和安禾的奶奶合葬。下葬那天，安禾见了爷爷的最后一面，已经消肿的眼睛，再次被眼泪淹没，葬礼完成后又肿了起来。
　　之后的几天，安禾渐渐的好了起来，在慕星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可以控制自己挤出一些笑容，朱利安在葬礼完成后就出国了，安耀东也忙碌了起来，很少再见到他的影子，管家老张请辞回老家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安禾和家里的佣人。在家里住了两天后，安禾提出要继续住回慕星家，慕星自然喜不自胜。就这样，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回到了安禾爷爷在国外的日子。
　　新学期已经开学两周了，慕星和安禾正在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慕星，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安禾边收拾东西边想事情。
　　“怎么了？”
　　“我们这次回来后，没有见过周瑶。”
　　“发现了，我问过我爸了，你爸好像跟她离婚了，在遗产分割前。那个时候你状态不好，我就没有告诉你。”
　　“啊？周瑶也算是跟我爸离婚最快的人了。”安禾摇摇头。
　　慕星认同的点点头。
　　“你说人买这么大房子干什么啊，又没几个人显得空荡荡的，我以后要是结婚了，就买一个一百平米的房子，两个人也不会觉得大。”安禾恨恨的说。
　　“怎么了，生你爸气了，他现在刚接手集团的工作，肯定很忙，你要理解他。”慕星安慰道。
　　“我知道，但是我听说，我爸好像在集团旁边又买了一套房子，他最近都在那边住着。我总是感觉他对我的感情很淡，不像是寻常父女一样。听到那个消息，我甚至都觉得他是嫌爷爷把别墅留给了我。”安禾抱怨道。
　　“不会吧，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爷爷把别墅给你是疼爱你的表现，那可是你爸啊，怎么会吃你的醋。”
　　“你不懂的，从小到大慕叔叔都围着你转，你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我爸爸呢，他总是围着我那些后妈转，听她们的话，从小就觉得我调皮叛逆不听话，其实我很爱他，也很想得到他的爱，他的话我都会听，只是我总是感觉他不愿意教育我，甚至不愿意听我说话。”安禾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着。
　　看到安禾难过的样子，慕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陪她坐着。
　　过了一会，安禾叹了一口气，说：“走吧，我们赶快回学校吧，赶快让知识的大浪把我拍晕。”
　　慕星被安禾的话逗笑了，她知道安禾有很强的治愈力，她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束手无策，才拼命治愈自己。而她，只能又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恼。

43.暴风雨来前也并不宁静（一）
　　上学的日子平淡又充实，两个月的支教经历，让她们对学习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当学到一个知识点你只是掌握了它的百分之五十，而当你用自己的语言去复述让别人也理解，那么你才是百分百的掌握这个知识点。认识到这一点，慕星和安禾在学习中对于似懂非懂的知识点时，都会在旁边用自己的话来备注，以便于彻底掌握。
　　一个月的时间，让安禾逐渐埋葬了伤痛，可以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生活，她们依然每周都会回家，只不过依然是回慕星家。慕星觉得他爸爸从许家湾回来后变了一些，眼底里经常会流露出满足笑意，也许和许小北交谈甚欢，让他真正的放下了从前的芥蒂。幕威海没有告诉慕星他在许家湾发生的事情，慕星也没有刻意去问，但她依然把爸爸微妙的变化归功于许小北，因为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这一个月安禾几乎没有见过她的爸爸，即使她有时会回家取东西，也没有见过安耀东，甚至都没有他回来过的痕迹，对于他的疏离和冷漠，安禾也只能全盘接受。
　　又是一年一度秋去冬来，慕星第一次觉得时间过的那样快。以前姥爷告诉她如果她感觉时间变快了，那说明她长大了，因为在她小的时候，比如说五岁，那么一年就等于她生命中的五分之一，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分母不断的涨，而分子不变，那么时间对你来说就会越来越快。以前慕星不理解这句话，而现在却觉得时间的流逝是真实存在的。
　　今年的考试季和往年的不同，因为慕星和安禾能够快速的掌握知识点，也免了她们在考前疯狂的学习，反而可以忙里偷闲，出来转转。此时，她们就在商场喝着咖啡聊着天。
　　“你猜我今天在学校见到谁了。”安禾神秘的说。
　　“前男友咯。”慕星打趣道，自从她决定彻底的结束，过去不再时时困扰她，她们又回到了那个暑假以前。她有时候在想，或许她对安禾的悸动，只是那封邮件对她的暗示，寻找答案路上的岔路口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那天见连云在远处看我。”安禾假装害怕的抖了抖。
　　“前几天听宿舍人八卦，说他休学回来了，我猜他可能缓刑结束后回来了，这次学校能让他继续回来上学，有你的功劳吧。”慕星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安禾。
　　“哎呀，你别这样看我，你说我好端端的说他干嘛。”安禾懊恼的说。
　　慕星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
　　“暑假我们是不是还去你哥那？”
　　“听我哥说今年冬天特别冷，大雪都封山了，他准备弄成网课，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家里给孩子们上课了。”
　　“就咱们四个吗？”安禾小心翼翼的问。
　　“我哥说网课的话也许会有更多的人加入，至少不需要去住到山上。”自从她们回来后，程砾再也没有找过慕星，她上一次见程砾还是在安禾爷爷的葬礼上。安禾有几次都让她问问情况，但是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联系。倒是步然像以前一样，经常会找她们。
　　“要不到时候联系一下。”安禾试探着说。
　　“到时候再说吧。”慕星用搅拌棒搅了搅咖啡。
　　“慕星，你看那！”安禾眯着眼睛往外看。
　　慕星顺着安禾的目光看去，一个孕妇正在商场的母婴用品店门口逗留，赫然是安禾的后妈周瑶。
　　“走，我们去看看。”安禾拿起包包就往出走。
　　“喂！你别冲动。”慕星见状，赶快快步跟上去。
　　“我就说我爸怎么不回来了，原来是有了老二了，什么离婚，我看就是骗我的吧，我们就在这等着，等她出来问清楚。”安禾站在母婴店的门口等周瑶出来。
　　“你别这么冲，她还怀着孕呢，肚子已经那么大了。”慕星语气有些焦急，她害怕安禾在气头上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嗯。”安禾深吸了一口气。
　　不一会，周瑶提着东西出来了，她一出来被门口的安禾和慕星吓了一跳，但是她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打量了一下就准备走。
　　“周阿姨，我们能谈谈吗？”看周瑶要走，安禾只得按捺住脾气，好生的说。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你爸已经离婚了，有什么事情你去问他。”听到安禾的话，周瑶没有转身只是侧着身子轻飘飘的说。
　　“你。”听了这话，安禾气的眼里像要喷火一样。
　　“周阿姨，您和安叔叔离婚才不到四个月，您这肚子看起来都快要生了吧，不会是婚内出轨吧。”慕星拉住安禾的手，平静的说。
　　听了慕星的话，安禾瞬间明白什么意思，故意放大声音说：“不会吧，婚内出轨啊。”
　　安禾的话瞬间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侧目，有些甚至停在旁边打开了手机，准备拍摄视频。
　　周瑶一看这架势，瞬间慌了神，转身就往回走。
　　“走。”周瑶走到她们跟前说。
　　就这样，她们三个人径直走了，路人看没什么好看的就都散了。
　　她们找了一个甜品店，要了一个包间，服务员一出去安禾就着急的问周瑶。
　　“周阿姨，刚刚我口无遮拦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就是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爸爸的？”
　　周瑶看安禾态度尚好，也不再生气，只是拧着眉头想事情。
　　“周...”看周瑶不说话，安禾有些着急。话音还没出来，慕星就拉了拉她的衣角，打断了她，示意耐心等待。
　　许久，周瑶似是下定决心，抬头对安禾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安耀东的，他根本不能生育。”
　　“你这是在胡说吧。”安禾被惊的有些结巴。
　　“对啊，要是安叔不能生育，那安禾？”慕星也无法相信。
　　“信不信由你们，我刚怀孕，安耀东就跟我提离婚。是，我婚内出轨不可原谅，但是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孩子是谁的，而他那么肯定不是他的，肯定是他有问题，而且他之前取了那么多老婆，也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的。我现在已经重新嫁人了，我今天说这些只是不想和你们安家再有任何纠葛，你们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周瑶说完起身就走。
　　只留下了震惊的安禾和慕星两人。

44.暴风雨来前也并不宁静（二）
　　“她的话也不能全信。”看安禾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慕星安慰道。
　　“一切都能讲通了，那我是谁？我要去问他。我们去集团找他。”安禾拉着慕星就走。
　　“小姐，您的甜品。”
　　“不要了。”
　　出租车上，慕星本来想劝劝安禾，转念一想还是作罢，毕竟这种直面真相的勇气是她不曾拥有的。
　　很快，她们到了安氏集团大楼前，看着面前这座大楼，慕星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安禾的身份让她们与这大楼息息相关，陌生的是她们从小几乎没有怎么来过这里，就算是安禾也是只有爷爷在的时候来过。
　　一进大楼，前台就看到了她们。
　　“安小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吗？”看到前台对安禾如此熟络，慕星不禁想这前台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我来找我爸，我自己去他办公室，你忙你的。”安禾面无表情的说，带着慕星就进了集团，保安见安禾这架势，也不敢拦。
　　她们上了电梯直达九楼，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被安禾爸爸新的助理拦住了，慕星不认识他，安禾也不认识。
　　“我要找我爸。”安禾平静的说。
　　“安小姐，董事长现在正在见一位很重要的客户，你在会客厅等着，等客户出来了，我会带安董过去。”新助理一听是安董的女儿，自然是不敢怠慢。
　　“好。”家丑不可外扬，安禾也不想弄的沸沸扬扬的。
　　就这样，安禾和慕星去会客厅等待。
　　约摸半个小时，助理过来叫安禾去董事长办公室，安禾已经平静了许多，对慕星点点头就过去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慕星一个人了，她百无聊赖的翻开起手机里的照片，手机里大部分都是她上课拍的课件，还有一张是近期许小北给她发的一张B超单，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黑影，大概明年七月她就要当姑姑了。许小北把许爷爷也接了过去，虽然几十年的等待，只是等来了一捧黄土，但是孙子和即将出生的重孙也为他添了许多慰藉。
　　慕星正想着给即将出生的小侄子买什么礼物，她撇了一眼门外，看到安禾从办公室出来了。慕星赶快跟了上去，看安禾像丢了魂一样，安耀东也没有出来，她赶快牵起安禾的手走了出去。
　　她们出了集团的门就坐上出租车回了家。一路无话，慕星不知道安禾从安耀东那里了解到什么事情，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回到家里，安禾就回了自己房间，慕星本来想跟着进去，但是刚走到门口就吃了闭门羹，只得作罢。
　　慕星刚准备回房间，就听到了开门声。
　　“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慕星一看才下午4点。
　　“我这不是知道你回来了，请了个大厨来做饭。”慕威海打趣道。
　　“星星。”
　　慕星这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仝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
　　“仝叔！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我来帮忙。”反正没什么事情，慕星下楼走到厨房，准备帮忙。
　　“安禾那丫头呢？”看慕星一个人在，慕威海不禁问道。
　　“她有些着凉不舒服，在房间里躺着呢。”慕星不想节外生枝，只得撒个小慌。
　　“那我给她熬个祛寒汤。”仝睿边收拾边说。
　　慕威海点点头，看着慕星和仝睿开始忙碌起来，他就进了工作室。
　　慕星很喜欢跟着仝睿做饭，第一次见仝睿做饭的时候，慕星惊讶他可以把饭做的那么好，她忍不住问仝睿的厨艺为何这般好？仝睿说，有人告诉他，人这一生免不了会有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学会做饭就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认真做饭的仝睿，慕星想他肯定是拥有特别多爱的人，才能这么平静的面对孤独的世界。世界也许是孤独的，他的内心绝不是！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细心烹饪，看着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慕星内心也变得平静和满足。
　　“我去叫安禾。”说完，慕星踩着欢快的脚步跑上了二楼。
　　到安禾房间门口，慕星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听着里面好像有动静，便安静的等待。
　　不一会，门开了，安禾已经换了睡衣，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眼睛有些红肿，慕星向里面撇了一眼，果然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吃饭吧，我和仝叔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慕星温柔的说。
　　“好。”安禾努力的挤出笑容，跟着慕星下楼了。
　　慕威海和仝睿已经做好，就等她们下楼。
　　“仝睿，去把王总前几天送的红酒打开，喝点酒热热身体。”慕威海说。
　　仝睿点点头，拿来了红酒和启子，熟练的打开，倒在醒酒器里，然后在拿来两个高脚杯。
　　“给她们两个也拿上。”
　　慕星震惊的看着爸爸，她们两个自然指的是她和安禾，虽然慕威海没有禁止她喝酒，但是毕竟还是个学生，她们平时喝酒也是瞒着家人的。
　　但是，一看安禾的状态，恐怕是爸爸已经看出来安禾的状态的不好，一听到给她们倒酒，安禾的眼神也变了变，或许她现在真正需要酒精的麻痹。
　　酒倒好后，大家跟着慕威海举起酒杯。
　　“家里吃饭，就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干杯吧。”
　　“叮！”四个酒杯碰撞到一起，清脆的声音穿过每个人的耳膜。一杯酒下肚，身体和心都不约而同热了起来。
　　接下来，只剩下一阵咀嚼和夸赞声，让慕星欣慰的是，在热烈的气氛下，安禾也吃了不少东西。
　　酒过三巡，安禾的脸也红扑扑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慕叔，”突然，安禾站了起来，“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慕威海看着她点点头。
　　“您知道我妈当时离开我爸的原因吗？”
　　听到这个问题，慕星停下了，静静的看着安禾，对她和安耀东说的事情越发好奇，自从安禾母亲走后，她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起她，她也从来不说，可是今天，她竟问出来，面对着还是慕星的爸爸。
　　慕威海把手里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空空的酒杯。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也没有绝对幸福的人，反而是各有各的烦恼和痛苦。但是人却是绝对顽强的，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离开和遗忘对人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无法谴责。”
　　“慕叔，在您家里叨扰了这么多年，我得敬您一杯。”安禾说着举起了酒杯。
　　仝睿赶快给慕威海添上酒。
　　“其实叔叔还得感谢你，星星从小性子冷漠，很难交到朋友，这么多年还好有你，我早都把你当作女儿一样。”
　　听了慕威海都会话，慕星有些感动，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原来他的父亲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吃完饭，安禾有些醉了，慕星踉踉跄跄的扶她进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慕星准备出去，安禾突然坐起来用手钩住了慕星的脖子，慕星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
　　安禾趴在慕星的肩膀上呢喃，“真巧啊，我也有哥哥了，他就是我爸！”
　　慕星听到了安禾说的话，她再三思索，她确信她没有听错，恐怕这就是安禾妈妈离开安家的原因。
　　“安禾，安禾！”感觉安禾不动了，慕星试着叫了她几声，发现她好像睡着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安禾的头放到了枕头上。
　　她红彤彤的脸上，依稀可见已经干了的泪痕，慕星心疼的抚摸了她的脸。
　　突然她想到刚刚仝睿说的一句话：“不要想着你失去的东西，而是要看看你得到了什么。”
　　是啊!即使她从小失去了母亲，她还是一个同性恋，但是她有爱她的父亲，有可以时时相伴的红颜知己，有可以信任的朋友，有幸而重聚的哥哥，此时的慕星感到十分满足！
　　如果时间可以停滞！

45.变故
　　“慕总，出事了。”
　　慕威海正在开会，仝睿直接推门而入，他知道仝睿的脾性，不会轻易的打断会议，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方案尽快拿出来，散会吧。”慕威海叫停了会议，参会的公司主管虽有不悦，但是知道仝睿和慕威海的关系紧密，便都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待人都走后，慕威海开口问，即使仝睿一脸焦急，但是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您看。”仝睿一脸凝重的把手机拿给慕威海。
　　手机上放的是一段短视频，赫然是刘小小在医院偷拍的，慕星向安禾吐露心声的那一段，配文是‘#最强联姻#安氏集团大小姐与威海科技有限公司大小姐陷入不伦之恋’。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疯传，尤其是我们两家的对手企业。”看着慕威海的脸上青筋暴起，仝睿小心翼翼的说。
　　“你现在组织公司的人对这个视频进行大范围删除，再联络各大平台进行封杀，把影响降到最低。”慕威海脸色阴沉的说。
　　“是，我这就去办。”仝睿收起手机赶快往出走。
　　“等等，”慕威海叫住仝睿，深吸一口气，“再安排人去学校把她们两个接回来。”
　　“嗯。”仝睿重重的点点头。
　　学校里，慕星刚上完课，仝睿就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接她和安禾，让她们赶快收拾东西在门口等。她虽然觉得不明所以，但是听仝睿声音他挺着急的，她就给安禾打电话说了情况，安禾也没有多问，她们收拾好东西在学校门口等仝睿。
　　“慕星，你看这。”安禾正刷着手机，突然刷到了那个视频，赶快拿给慕星看。
　　慕星看完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慌乱。当时步然不是说刘小小已经把视频删了吗？怎么会被发到网上。
　　一时间，慕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拿起电话想打电话给步然，刚拿起手机，仝睿的车来了，她只好作罢。
　　上了车，三人都没有说话，本来慕星还想着问仝睿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也不用问了。
　　“你们都知道了。”看她们两个没说话，仝睿先开口问道。
　　“仝叔，这是个误会，慕星当时受了惊吓，所以才胡言乱语的。”安禾赶紧解释道。
　　“现在这个事件的内容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两家公司的影响。说实话，我们公司还没有上市，所以影响不算大。但是，安氏集团是上市公司，这样的绯闻可能会造成股票下跌，安董刚刚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怕是对他不利。”仝睿冷静的分析。
　　听到这些，安禾瞬间不说话了，心里惴惴不安，她知道仝睿说的对，她和安耀东的关系还在僵持中，她们又犯下这样的错误，恐怕安耀东不会饶了她。
　　安禾转头看了眼慕星，慕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咬着嘴唇。
　　回到家里，慕威海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她们两个进了门，也不敢说话，尤其是慕星，头低的都快看不到脸了，想到自己的经历，他瞬间有些心疼。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积极去处理，你们两个不用怕，一会安禾爸爸过来，我们商量一下。”慕威海柔声安慰道。
　　听到爸爸的声音，慕星抬起头来，感激的看着他。
　　不一会，安耀东来了，虽然他刚接任董事长没多久，但是慕星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像是之前的纨绔模样，倒生一股稳重凌厉的气质，果然权力会改变人的内心。
　　此时的安耀东，阴沉着脸，一进来就自然而然的做到了沙发的主位。
　　“耀东，短视频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加紧处理了，应该再有一小时网上就不会在出现这些视频了。”慕威海一脸歉意。
　　“但是视频的事情已经对安氏集团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今天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股东们早上就开始闹着开股东大会，哎！”安耀东一脸不悦，用眼睛的余光扫过慕星。
　　“这样，安氏的所有损失，我来承担。”慕威海看到安耀东用眼睛撇慕星，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主要责任还是在慕星身上，他别无他法。
　　听了慕威海的话，安耀东的脸色缓和的下来。
　　“那就替安氏多谢威海兄了。至于安禾，今天开始就跟我回去吧，两个孩子尽量不要在见面了，以免多生事端。”
　　“不行。”慕星大声反对，她这么努力的把那份感情埋藏在内心深处，现在只是想陪在她身边都不行吗。
　　“星星，你安叔叔说的有道理，既然有人要用这件事情做文章，你们最好还是要避开锋芒。”看着女儿一脸痛苦的样子，慕威海很心疼，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劝她想开。
　　“我也不同意，凭什么因为别人的恶意就要改变我们呢。”安禾气呼呼的说。
　　“安禾，你要知道，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你代表的还有安家和安氏集团，如果集团因为我们两个成了别人的囊中物，我们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老爷子。”安耀东怒声斥责道。
　　想到爷爷白手起家创立安氏，一生为安氏操劳，安禾也不敢在反对。
　　“小崔，帮小姐收拾行李。”
　　安耀东一声令下，外面进来了两三个女人，都是安家的佣人，看来安耀东今天是有备而来。
　　很快，安禾的东西都被收拾到了箱子里。
　　“走。”
　　安耀东拉着安禾的手，佣人们提着行李，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慕星家。
　　“你先上楼休息吧，最近先不要去学校了。”看着慕星失魂落魄的样子，慕威海不忍心让她在去经受流言蜚语。
　　慕星上楼进了安禾的房间，第二次了，安禾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走了，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她从来没有奢求安禾能够接受她，她只是想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这样都不行，爱难道有错吗？
　　‘哈基米  哈基米”慕星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步然打过来的，擦了擦眼泪接了电话。
　　“喂!”
　　“喂，慕星，我早上看到那个视频了，我问了刘小小，她说不是她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步然焦急的声音穿了过来。
　　“可能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吧。”
　　“真可恶，竟然用你们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刚刚搜索已经搜不到视频了，应该是没事了吧。”
　　“这次的事件，对安禾家打击挺大的，她爸很生气，把她带走了，不让我们在见面了。”慕星也没想到，她可以顺利的说出这些话。
　　“那你，没事吧。”步然小心翼翼关心的语气传了过来。
　　慕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怎么会没事？
　　“你别想太多，风头过去了后，你们肯定会在见的。”
　　“嗯。”慕星挂断了电话。

46.那封信
　　事情过去了几天，慕星一直呆在家里，几乎没有出门过，只是偶尔从家里的窗子远远的看向安禾的家。她和安禾虽然不能见面，但是时常通过微信聊天。从安禾那里得知，安耀东为了阻止她们见面，让安禾搬去了他的新住处。安禾返校后每天安排人依旧每天安排人接送，安禾有好几次想来找慕星，都没有机会。
　　慕星也不知道她爸爸是怎么想的，给她办理了休学，不让她再去上学。安禾说因为慕威海下手快，学校里并没有多少人传这件事，恐怕还是商业战争之类的原因。慕星知道自己闯了祸，所以也不敢在慕威海面前提，自从出事后慕威海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来，可能她真的捅了一个大窟窿。
　　慕星整天百无聊赖的在家，风头一过也不知道要干嘛，只能每天翻翻书，看完自己书架上的书，她又跑去爸爸书架上翻，翻到了一本《万历十五年》，她知道爸爸喜欢看历史题材的书，但是她没怎么看过，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想看看这本书，她就从书架上把这本书拿了下来，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美美的坐在沙发上看。
　　刚把书翻开，就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折好的纸，掉到了地上。
　　慕星弯腰把它捡起来，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又赶快合上，那是许一航写给慕威海的信，她本来想当作没看到继续把它放到书里面，但是她太好奇了，她一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爸爸不可能这个时间点回来，她放下了那本书，轻轻的打开了那页纸。
　　威海：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们已经天人永隔！但是，我依旧想对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原来我当初的不告而别，原谅我的自私。
　　二十多年过去了，小北已经长大成人，我依然忘不了我们当初在学校捡到他的那一夜，那个小小的人啊，好像是奔着我们而来，如果我能坚持下去，如果我不离开，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
　　但是，当我听到宁之说，她可以治愈你，我知道你的身上背负着什么，我知道你多么想离开那个冷漠的家，那个恶魔般的父亲，所以我不能自私，宁之说要我离开你我便离开了你，宁之说让我带小北走，我便带小北走。为了你，为了你的未来，我必须离开！
　　但是，我还是后悔了！一开始，宁之还很开心的跟我分享你愿意接受治疗，你们尝试催眠，尝试在一起想用原始的本能打败情感。虽然，听到那些我很痛苦，但是当我知道你在慢慢接受那个支离破碎的童年，我还是很欣慰。可是，好景不长，你们结婚后，宁之脸上也渐渐没有了笑容，我知道你们失败了，你肯定更加痛苦。所以，我后悔了，如果我没有离开，即使受千夫所指，又有何惧！
　　威海，二十多年过去了，纵使我再怎么后悔，我也没有勇气再去找你！或许遗憾才是人来这个世界上要经历的劫！别恨我，也别再恨宁之！
　　许一航
　　看完信，慕星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又再仔细的看了一边。
　　“所以，答案是什么？”慕星喃喃道。
　　她通过母亲十几年前发的邮件找到了许一航，找到了许小北，她以为许小北就是那个答案，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但是真相却是他是捡来的孩子。她母亲当年研究的对象不是许一航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竟然是她的父亲。那她算什么，他们的研究结果？所以她的世界注定会颠倒，因为她本来就出生在颠倒的世界？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慕星感到头非常的痛，中午吃的饭此时好像要涌了出来，她赶快放下信跑向厕所，干呕了起来。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却把眼泪刺激了出来。她依旧感觉恶心，狼狈的坐在马桶旁边，等待着下一次的干呕。就这么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听到门响了一下，她知道她爸爸回来了，她赶快跑了出去。
　　“爸！”慕星扑到慕威海的面前，紧紧的抱住了他。
　　“会没事的！”慕威海以为她还在为前几天的事情伤神，轻轻的抚摸慕星的头发。
　　“到底什么是答案？”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柔，慕星爆哭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慕威海这才感觉不对，她抱着慕星的肩把她撑了起来。
　　“我到底算什么，只是研究的产物吗？你们没有爱为什么要结婚，既然没有人期待我的到来，为什么要生下我？”慕星看着慕威海，一步一后退歇斯底里的喊到。
　　听到慕星的话，慕威海看了一眼书房的灯开着，瞬间明白了她看到了那封信。但是，他转念一想，信上并没有细说宁之研究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慕威海问道。
　　“是我妈，是那个我爱了想了十几年的妈！她十几年前自杀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她说如果我发现我的世界是颠倒的，让我去寻找答案。是！我的世界是颠倒的，可是答案到底是什么？”
　　刹那间，慕威海想到了当年许一航研究出的程序，一切的一切也在他心中明了了。
　　“宁之，她就是个疯子。她为了她的研究，她为了有所成就，她利用了许一航，利用了我，现在竟然要利用你。我来告诉你答案是什么。答案就是她知道她自杀后安禾会陪在你身边，她知道你会依赖上安禾，到关键的时候，她再对你加以暗示，你就变成了她新的研究对象，她让你沿着她的路去继续治疗，在她心里，你只是一个工具。”慕威海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喊了出来。
　　慕星愣在了原地，慕威海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沙发背上滑坐了下来。
　　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慕威海的话一直在慕星的脑子里回荡。
　　这时，慕威海又开口了，“这几天我让你仝叔给你办理转校的事情，下个月你去瑞士大学学经济学。本来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看来现在正是时候，离开这里对你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慕星不解道。
　　“对不起，星星，是我和你妈害了你，你的到来对我们来说确实是措手不及，但是从小到大，我都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好父亲，不能让你像我们一样。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你像我也像你妈，是我错了。”慕威海痛苦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不像你们，从我出生起，我带着你们的基因，披着你们的影子长大，我怎么可能不像你们。爸！你也有过深爱的人，你们错过了彼此多么的遗憾，难道你也要让我错过吗？”慕星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串一串的往下流。
　　“星星，别骗自己了，你们不一样，她无意于你。”
　　她！无！意！于！你！
　　这五个字犹如警钟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在慕星的脑子里。
　　片刻，慕威海看到女儿眼里的光渐渐消散，他心疼极了，但是他必须狠下心来。
　　慕星不再辩解，只是一步一踏走上楼去，在走到倒数第四个台阶上时，她停了下来，轻声道：“我去瑞士。”

47.梦魇
　　慕星坐在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衣，长长的黑发已经可以垂到腰上，她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依然面若桃花如少女般，纤细的身材平添一些楚楚可怜！
　　“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哭声响起，慕星转头漠然的看向不远处的婴儿床，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的眼神有些冷漠，他虽然小，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房门外传来。
　　“爸爸抱抱，不哭了！”那个男人熟练的抱起孩子，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来，看看妈妈。”男人把婴儿抱到慕星的身边，看着婴儿的笑脸，慕星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她默默的接过孩子，任由他在她腿上蹦跶。
　　“我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她！”慕星的眼神又开始飘忽不定，抱着孩子的手像要松开一样。
　　男人迅速的把孩子接了过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莫瑞娜，拿下夫人的药！”男人向门外喊起来。
　　片刻，一个胖乎乎的亚洲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片白色的药和水。
　　“把药吃了睡一会就不会乱想了。”
　　慕星乖乖的吃了药，躺在床上。
　　“程砺，我的病真的已经好了吗？”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赫然是那个金山大学的程教授程砺。
　　“当然，快休息一会。”看着慕星听话的闭上眼睛，程砺轻轻的管了门。
　　“程医生，夫人没事吧。”莫瑞娜看着紧闭的房门担心的问。
　　“没事，夫人最近精神状态不好，还劳您费心，多多照拂！”程砺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您放心，这是我职责所在，您就放心上班吧。”虽然程砺已快四十岁，但依旧温柔帅气越发有魅力，一个笑容就让保姆羞红了脸。
　　程砺点点头，把孩子递给保姆，拿了外套就准备出发，他打开门一看，又下雨了，他裹了裹风衣，迅速跑到了车上。
　　汽车正对着家，程砺静静的看着这栋房屋，他和慕星已经来英国有7年了，他们终于在三年前拥有了自己的房子，现在也有了他们的孩子，一想到屋里躺着的她，他不由露出微笑。
　　他发动车子，准备开往治疗室。正是这间心理治疗室，让他拥有了一切，今天约见的是有偏执和暴力的心理病人，他已经想好该如何面对对方，此时他信心满满。
　　慕星刚好在中午饭之前醒来，莫瑞娜还没有来叫她，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味着那个美梦，也许那不是梦，是她这么多年来最快乐的日子，但是她精神有些问题，有时候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慕星轻轻的翻了一下身，侧躺着回味着那个美梦，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那是她大学二年级的寒假，她的哥哥许小北为山区的孩子在网络上开了网课，因为招聘的大学生不少，她们的课相对能少一些，每天她和安禾为孩子们授完课，都还有不少的时间。
　　经过上次的家庭聚餐，慕星和安禾都不约而同的爱上了烹饪，每天上完课，她们两个就钻到厨房里做饭，有时也会做一些蛋糕，她的爸爸慕威海回来的早的话也会和她们一起吃饭，不管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他都会照单全收，这让她们两个的兴致变得更高。
　　在那段时间里，步然也会偶尔过来，她们三个会相约‘时光酒肆’，喝的伶仃大醉，有时候她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和安禾睡在一起，那种羞涩和满足感让她无法忘怀。步然看她的眼神依旧炙热，但是她只把他当朋友看，他也明白她的心意，他们竟如此相似，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陪伴着那个人。
　　直到那天，一切都变了，所有的美好都被打破。
　　似是沿着梦境想到了什么，慕星的眼睛不停的在眼皮里面转动，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夫人，起来吃饭了。”莫瑞娜抱着孩子开了卧室的门，大声的叫了慕星。
　　慕星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哎呦，您吓我一跳。”慕星的动静太过突然，把这个胖胖的女人吓的肚子上的肉都抖了抖。
　　“啊...啊...”许是看到妈妈起来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听到孩子的声音，慕星冷静了下来，从保姆手中接过孩子，走去饭厅吃饭。
　　“程医生刚刚来过电话了，说是下午有个派对，让我替您挑好衣服，等下午六点多他来接您。”
　　程砺所在的治疗室是由多名心理医生共同成立的，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举行一个派对，邀请行业里有名的心理医生或者教授，熟络感情，交流经验。因为是小型聚会，他们都会带着自己的家人，慕星不是每次都参加，但是程砺让参加的肯定是有重要的人来。
　　慕星沉默的点点头，莫瑞娜知道夫人这是同意了。莫瑞娜坐在慕星的旁边开始吃饭，吃了一会看了一眼正在玩耍的宝宝和安静吃饭的慕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家里白天只有她们三个人，慕星几乎不怎么说话，莫瑞娜每天除了给宝宝说会话，几乎也没有机会说话，这可把爱说话的莫瑞娜憋坏了，呆了一个月的时候她就生了要辞职的念头，但是高昂的佣金和温柔帅气的男主人让她一忍再忍。
　　慕星想着晚上的聚会，陷入了沉思，如果当初她坚持学习心理学，状况会不会比现在好些。可是，没有如果，当年她去瑞士改学了经济学，虽然已经取得了学历学位，但是依然只是把它束之高阁。她跟程砺提过几次要去工作，可是都被程砺以她目前的心理状况拒绝了，她也明白，现在的她确实不再适合出去工作。
　　想到这些烦心事，慕星有些吃不下了。
　　“莫瑞娜，我带橙汁出去转会，你慢慢吃。”说着，慕星去房间换衣服。
　　“夫人，您这吃的也太少了。”看着慕星单薄的身影，莫瑞娜有些担忧。
　　“没事。”慕星快速换了衣服，把橙汁放到婴儿车上推了出去。
　　他们的家在郊外，房屋外面很空旷，慕星推着橙汁慢慢的走在路上，现在已是深秋，温度略微有些低，而且常常下雨，空气又冷又湿，橙汁一出门就打了一个喷嚏，慕星赶快帮他盖上毯子。湿冷的风吹到慕星的脸上，她却觉得很舒服，比起整天呆在温暖的房间里，她更喜欢在外面感受自然的力量，好像她天生就属于这大地。
　　橙汁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他已经九个月了，可以坐在婴儿车上，看着妈妈咿呀咿呀的说着话。
　　慕星看着他可爱的样子，也不禁笑了起来。他长的更像程砺，尤其是那眼睛，和程砺一模一样，这让慕星很满意，她不想让孩子的眼睛像自己，也像外婆。
　　转了一会，天又开始下小雨，慕星只得赶快把橙汁推回家。回到家里，莫瑞娜已经收拾好东西，看橙汁回来了，就接过孩子。
　　“夫人，我去哄他睡午觉，您也休息一会吧。”莫瑞娜抱着孩子去房间了。
　　慕星此时没有什么睡意，看到书房的门开着，就走了进去关上了门，书房里面除了书架和桌子，还有一架钢琴，是程砺为她解闷买的。
　　“do”，她坐在钢琴前面，按响了一个音符，然后停滞下来。她学过钢琴课，但是她总是遗忘，现在坐在钢琴前面她竟想不出一首曲子，只得作罢。
　　慕星站起来，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大部分都是程砺收集的与心理学相关的书籍。书架上还有一个盒子，上面上了锁，她知道那里面是那个笔记本，她记得以前程砺还问过她要不要看，她当时好像拒绝了，但是后来程砺说他发现了她的精神问题，她再想看的时候他就坚决不让看了，但是她越发好奇。
　　慕星轻轻的取下那个盒子，把它放在桌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它，好像这样看着就能从中汲取力量。

48.故人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了莫瑞娜的声音，“夫人，程医生刚刚打电话要来接您，衣服我帮您放卧室了。”
　　慕星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快五点了，她已经坐了两个多小时了，她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即使站的很慢，但是她依旧感觉有些眩晕，适应了一下她感觉好多了，她拿起那个上了锁的盒子，把它放回原位，走了出去。
　　莫瑞娜看到慕星走了出来，放心的继续带孩子玩，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冷漠的女主人。
　　卧室的床上放着今天晚上要穿的礼服，一条深蓝色的修身长裙，和一件毛绒绒的白色披肩。慕星想这肯定是程砺让莫瑞娜准备的衣服，她迅速的穿好礼服，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这套衣服很适合她，不管是深海色长裙还是白色披肩，都衬的她更加雪白，只是她太过纤细，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尤其是她的脸更加惨白。慕星转身一看，梳妆台上放着化妆品，显然程砺也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口红颜色都是挑好的。她坐了下来，盘起头发开始化妆，其实在她的记忆里，她以前并不善于化妆，不知道为社么现在越来越娴熟，很快她画好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刚刚判若两人，脸色的色彩并没有让人觉得艳丽，却平添一种生气。
　　“收拾好了？”程砺打开门，看到慕星正坐在梳妆台收拾，温柔的问。
　　“嗯，走吧。”
　　轻轻的转身，他们的眼神交织在一起，程砺怔了怔，虽然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但是他依旧被她吸引，她那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着程砺眼波流转，无法隐藏的惊艳和温柔喷涌而出，慕星微微垂下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时至今日，她都不能确定，他看到的到底是谁。
　　上了车，程砺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接着从汽车的后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慕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首饰，银色的项链、耳链和手链，下面都镶嵌着许多蓝色的宝石，和她今天的衣服尤其相配。
　　“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吗？”慕星面无波澜的问。
　　“是，今天我们邀请了心理学届很有名的教授普斯和他的妻子，如果他能加盟我们咨询室，那我们的名声会大大提高。”程砺耐心的解释。
　　慕星点点头，取出首饰依次带到身上。
　　“很适合你！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叮嘱你一下。普斯教授的妻子是一名变性人，我还没有见过她，如果到时候现场你觉得有什么奇怪，也尽量不要表现出来，好吗？”
　　“哦？我知道了。”慕星有一些惊讶，但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但是她也是一个中国人，所以你们应该可以聊得来。”程砺发动车子，慢慢的开出车库。
　　车缓缓开到了一个餐厅门口停了下来，程砺下车后快速走到副驾驶门口，帮慕星打开门，绅士的伸出手。
　　慕星微微一笑，把手搭了上去，借着程砺的劲下了车。下车后，慕星自然的搀着程砺的胳膊，一起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程砺熟络的和遇到的人打招呼，慕星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同事和家属，她也微笑着示意，有人问到的时候，她也会寒暄几句。
　　“嘿，普斯教授，欢迎您参加我们的聚会。”程砺堆出一脸笑容，殷勤的走过去与普斯教授握手。
　　“您好。”作为程砺的妻子，慕星也热情的打了招呼，普斯教授看起来有五十左右，也许更年轻，毕竟英国人一上三十岁看起来都挺大年纪的。
　　“程夫人今天真是美丽动人。”听到夸赞自己的国语，慕星才发现普斯教授身边站着一位女性，她看起来很年轻，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慕星。
　　“哦！程医生，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人陈教授，也是一位中国人。”普斯教授看夫人说话了，赶快像旁人介绍。
　　“谢谢。”慕星礼貌道谢，程砺也笑着对着陈教授点点头，接着又和几个人跟普斯教授开始谈论专业上的事。
　　慕星觉得很无聊，下午也没吃饭，看到不远处有糕点，就对程砺说了一声，默默的走到饮食区。
　　她拿起一块巧克力布朗尼蛋糕开始吃了起来，蛋糕一入口慕星就觉得难以下咽，她已经来英国这么多年了，依然欣赏不了这么甜的蛋糕。
　　那块含在嘴里的蛋糕，吐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慕星正在发愁，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纸巾。慕星抬头看去，竟是普斯教授的夫人陈教授。她充满谢意的接过纸巾，把那一块蛋糕吐在上面，仍到了垃圾桶。
　　“果然，中国人对甜点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太甜，但是甜品就应该是甜的，甜才是它的本质。”陈教授从慕星手里接过那块蛋糕，一勺一勺的品鉴起来。
　　慕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陈教授，她很高，慕星本来在女性中就属于比较高的，但是她甚至比慕星还要高一个头。虽是女性打扮，但是眉眼之间依旧可以看出男子的轮廓，甚至身形也比旁人略宽一些，程砺说的应该不假。
　　“你很勇敢！”慕星由心赞叹。
　　听了慕星的话，陈教授骤然停下吃蛋糕的动作，她自然知道慕星指的是什么。
　　“啊！对不起，我不是，我是....”想起程砺刚刚来的路上的承诺，慕星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了。
　　“我当然勇敢，但是你却让我很失望。”陈教授放下蛋糕和叉子，直勾勾的盯着慕星的眼睛。
　　“我怎么了？”慕星不解的看向陈教授。
　　“正视自己，了解自己，成为自己，勇敢的面对一切，这不是你教给我的吗？”陈教授气势汹汹的往前进了一步，逼得慕星不得不后退一步。
　　“我不明白？我们应该第一天认识吧。”慕星语气有些恼怒。
　　程砺在一旁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普斯教授正说到兴处，他也不好打断，只好边附和边观察。
　　“慕星姐，是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陈教授话锋一转。

49.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你是陈海飞！”慕星终于想起来，大一寒假的时候她去海滩度假，救了他。
　　听到慕星叫出了她的名字，陈海飞的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不再咄咄逼人。
　　“你现在怎么？”慕星不再掩饰，赤裸裸的打量了起来。
　　“被你救下之后，我就开始学习了解自己，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男的，后来我发现，其实我的内心是个女孩。大学毕业后，我有机会就去做了变性手术。”陈海飞耸耸肩，坦然的说。
　　“那普斯教授是他吗？”慕星知道陈海飞心里一直有个他。
　　“不是，但是他还在，我们的回忆也还在，在这里！”陈海飞指了指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他知道吗？”慕星看向一旁的普斯教授。
　　“你没见过我都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接受我的一切，他很欣赏我，可以勇敢选择。”陈海飞一脸笑意的看向普斯教授。
　　普斯教授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给她眨了眨眼睛。程砺看她们之间好像相谈甚欢，也放下心来。
　　“海飞，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真好。”
　　“我现在已经不叫海飞了，我现在叫陈菲菲。”陈菲菲做了一个妩媚的动作。
　　“你刚刚说我让你很失望？”
　　“是啊，你竟然嫁人了。而且，竟然蓄了长发。”陈菲菲不可思议的说。
　　“我为什么不能嫁人啊。”慕星尴尬的说。
　　“姐，还装不懂，对了，安禾姐现在在哪里呢。”
　　“安禾？你见过安禾？”慕星震惊的问。
　　“你怎么了?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是你和....”陈菲菲自顾自的回忆了起来。
　　“嗯？”慕星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突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她好像溺水一般，头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像要冲出来一样。
　　突然，脑子里传来了很多声音。
　　“宁之就是个疯子，你只是她造出来的工具。”
　　“他不是你哥哥。”
　　“以后你们再也不要在见面了。”
　　“安禾要结婚了。”
　　“和我在一起，你不高兴，对吗？”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慕星，别哭，我会变成星星守护你。”
　　........
　　陈菲菲觉察到了慕星的异样。
　　“慕星姐，你怎么了？”陈菲菲焦急的问。
　　“你想见安禾，对吗？”慕星闭着眼睛痛苦的问。
　　“是啊，怎么了？”陈菲菲一脸疑惑。
　　慕星缓缓睁开眼睛，笑意盈盈。看到那双眼睛陈菲菲愣了一下，慕星之前的眼神平静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死气沉沉，但是现在的眼神明媚活力，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是海飞？是你想见我呀。”‘慕星’歪着头对陈菲菲说，笑的异常灿烂。
　　作为心理学教授的陈菲菲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惊讶的捂住嘴巴。
　　“你...你这是....”陈菲菲努力平静也说不出话来。
　　“陈教授，不好意思，我妻子有些不适，我可能得先带她回去。”察觉到了慕星的异样，程砺赶快走过来搂住慕星的肩膀。
　　“我好着呢。”‘慕星’嘟着嘴巴不悦的说。
　　“别说话，安静。”程砺咬牙切齿的轻声说。
　　“哦！总是凶巴巴的。”‘慕星’无奈的翻着白眼，再不敢说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改天再聚。”程砺一路陪着笑脸搂着‘慕星’走了出去。
　　陈菲菲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们出了餐厅，程砺一把打开副驾驶的门，把‘慕星’塞了进去，自己做到驾驶位，赶快发动车辆，离开这是非之地。
　　“怎么回事，你不是很久都没有犯病了吗？”即使离开了餐厅，程砺的声音里依然有一丝慌乱。
　　听‘慕星’半晌没有说话，程砺撇了一眼，发现她正对着镜子抹口红。
　　“你怎么不说话啊。”程砺气急败坏的说。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慕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你就跟我对着干吧。”程砺气的喘着粗气。
　　“哎呀，我哪敢对着干呢，刚刚是遇到熟人了，你不认识，是我和慕星在海边救的人，她叫陈海飞，现在叫陈菲菲。”看程砺声气了，‘慕星’不敢在造次。
　　即使程砺知道事中原委，但是听到她说‘我和慕星’四个字，他依旧感觉不安，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
　　车很快便开到了家里，此时程砺已经冷静下来，拉着‘慕星’的手回了家。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莫瑞娜正在吃饭，宝宝橙汁正在围栏里玩。
　　“程医生，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莫瑞娜惊讶的问。
　　“诶？换人了。”‘慕星’看着陌生的莫瑞娜，刚说了句话，就感觉有人的目光像剑一眼砍了过来，她赶快闭上了嘴。
　　“呀!小宝宝，快来让阿...呃，让妈妈抱抱。”‘慕星’兴奋的跑到围栏里面抱着橙汁玩，橙汁也开心的咿呀咿呀的说话。
　　莫瑞娜看着慕星的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莫瑞娜，你弄些简单的晚饭把，我们今天走的急，没来得及吃饭。”
　　“哦，好。”程砺赶快支走莫瑞娜。
　　“他叫什么名字呀？”‘慕星’压低声音问。
　　“橙汁。”
　　“你的名字好可爱呀，橙汁，来，妈妈亲亲，muma。”
　　“你别把他吓坏了，他妈妈平时可不是这样。”程砺无奈的说。
　　“我看他开心着呢，是不是橙汁。”‘慕星’没有理程砺的话，自顾自的和孩子玩，橙汁也很开心，好像他更喜欢这样的妈妈。
　　不一会，莫瑞娜端了饭过来，简单的米饭烤鸡和蔬菜。
　　“哎呀，我都饿死了。”看到饭来了，‘慕星’从围栏里出来，直奔饭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着‘慕星’吃饭的样子，莫瑞娜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吃两口饭就不吃了的夫人。
　　“莫瑞娜，今天你可以回家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程砺自然看出了莫瑞娜的疑惑。
　　“好，那我明天早上准时来。”没想到程砺竟让她今天回家，莫瑞娜兴奋的收拾东西，其他的也都抛诸脑后了。
　　“啊，终于吃饱了，我去换个睡衣，这衣服太紧了。”‘慕星吃完就回了卧室。
　　她进了房间，把蓝色修身长裙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的内衣内裤站到衣柜里面的镜子跟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你怎么这么瘦了，以后要记得好好吃饭，要不然我会担心你的。”‘慕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说完，看向自己的脸，笑着说，“妆化的真不错，技术长进了很多。”
　　晚上，程砺哄橙汁睡着后，拿了药和水给‘慕星’，她接过药默默的吃了。
　　“喂，程砺，咱们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跟我一起睡吗？”‘慕星’看程砺往外走，手撑着头，妩媚的问他。
　　程砺转过头看着床上的‘慕星’，与平时毫无波澜的她不一样，虽然她很瘦，但是身姿依然曼妙，尤其是她的眼睛里尽显诱惑。她不是她，但或许是她。
　　只是一眼，程砺变匆匆收回目光，轻轻的为她关上房门，只是在门外才敢咽下嘴里的口水。

50.记忆还是谎言
　　第二天早上，慕星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很痛，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的聚会上，而现在自己竟躺在家里的床上，她便知道她来过了，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自从她和程砾结婚后，她已经没有在犯过病了，昨天见了陈海飞，竟然又犯病了。她仔细的想昨天她们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她只能想到她们提到了安禾，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慕星起床洗了洗脸，出去一看程砾正抱着橙汁做饭。
　　“你醒了，快坐下，准备吃早饭。”看到慕星出来了，程砾笑着叫她。
　　慕星点点头走了过去，从程砾的手中接过了橙汁，看着恢复正常的慕星，程砾也放下心来。
　　很快，程砾把早饭端了上来。看着比莫瑞娜做的还精致的早饭，慕星知道他费心了。
　　“昨天，对不起。”慕星知道昨天对程砾很重要，但是她还是搞砸了。
　　“不怪你，只是你突然犯病，确实吓了我一跳，你今天感觉怎么样了。”程砾关心的问。
　　“感觉跟平时一样，就是昨天她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慕星如实告知。
　　“最近尽量呆在家里，别见一些陌生人，对你的病情恢复不利。”程砾提醒道。
　　慕星点点头，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昨天犯病的时候，我感觉我的情绪很激动，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我短时间镇定下来，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也不会犯病。”
　　“理论上是有的，等我回工作室查查书。对了，今天我还有些工作要忙，一会莫瑞娜过来。”程砾平静的说。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慕星不解的问，程砾从来不会在休息日忙工作。
　　“怎么？你想让我在家里陪你。”程砾挑挑眉，笑着看着慕星的眼睛。
　　“没事，你去忙吧。”慕星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早饭，莫瑞娜就来了。因为早上她有些事情耽搁了，没能在早饭之前来，她来了后一直在道歉，在得知不会因为迟到而扣除佣金，她也放下心来。
　　程砾走后，家里又只剩他们三个人。看着在一旁安静坐着的慕星，莫瑞娜充满了好奇。
　　“夫人，您昨天晚上回来怎么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莫瑞娜忍不住问。
　　“有什么不一样呢？”慕星笑着问，此时她竟生出一种好奇心。
　　“您昨天回来吃了很多饭，我从来没有见你吃过这么多饭。”莫瑞娜夸张的说。
　　“我昨天确实有些饿了。”慕星笑意更浓了，或许安禾还觉得她肚子小呢。
　　“您还..”
　　“叮咚~”莫瑞娜话音还没落，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莫瑞娜抱着橙汁去开门，慕星也好奇的往外看，平时很少有人来他们家登门拜访。
　　第三十八章
　　“夫人，有位陈女士说要找您。”
　　慕星一看，竟是昨天久别重逢的陈菲菲，不像昨天聚会那样穿的隆重，今天的陈菲菲穿了一身黑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即使穿着平地短靴，但依然显得高挑。
　　“慕星姐，我想和你聊聊。”
　　慕星自然是知道昨天的情况已经让她生疑，但是她觉得菲菲还是值得信赖的。
　　“我们出去说吧，我家不远处有个公园，顺便去转转。”慕星说着换了鞋子，拿起大衣。
　　陈菲菲静静的站着等待。
　　待慕星收拾好后，她们相视一笑，齐身走出门去。
　　莫瑞娜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只觉情况不妙，赶快拿起了电话。
　　慕星和陈菲菲走在路上，都没有说话，不过两个人都很在意对方，时不时相视一笑，十几年前的短暂相识，竟让她们在这异国他乡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密感。
　　“你今天找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吧。”慕星先开口问。
　　“姐，我知道昨天你的种种都是因为见了我，我不是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只是，我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陈菲菲没想到慕星直接了当的问她。
　　“其实昨晚我发病的时候你说的话我也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你的那一句话让我发病，但肯定是和安禾有关，对吗？”慕星在公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陈菲菲也跟着坐下了。
　　陈菲菲点点头。
　　“我有精神分裂症，这个病让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我有时分不清现实、梦境与幻想，很多事情都是靠家人好友和程砺帮我复盘记忆。”慕星缓缓的说。
　　“你什么时候患上这个病的呢？”陈菲菲关心的问。
　　“准确的时间，我自己不能肯定。只是听程砺说，我和安禾上了大学之后，安禾因为谈恋爱怀了对方的孩子，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患有精神病，我总是幻想着安禾还在我的身边，因为我总是独来独往，没有人发现罢了。
　　直到我遇到了他，我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慢慢靠近我，一开始，我只是幻想安禾在身边，后来，我的病越来越严重，我会分裂出第二人格，也就是安禾的人格，很多事情都是我做的，在我的记忆力却是安禾做的，我甚至会在安禾人格出现后幻想出我的反映，所以在我的记忆里，我在建南大学那段时间里，都是我和安禾在一起的。
　　后来，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父亲觉得我是因为呆在那个地方的缘故，就送我去瑞士读书了。再后来，程砺也去了瑞士，一直陪我。直到我毕业后，我们就来了英国，我的病越来越严重，我不停的切换人格，但是我自己是不知道的。慢慢的，我已经没有了和安禾一起的记忆，我只有我自己的了，她出现之后的事情，我没有记忆了。”
　　“一般来说，精神分裂的患者不会有第二人格的记忆，想必一开始你的病也只是幻想症，后来严重后才变成精神分裂症。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种精神病的恶化，肯定是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你还能记得在这段时间，你发生过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不过也不重要。安禾已经不在了，不是吗？”慕星颤声道。
　　“可是，你不是说过吗？‘比思念更可怕的是遗忘’，只要能守住这份记忆，对我们来说，就够了。”看着慕星一脸惨笑，陈菲菲心疼的攥紧她的手。
　　“可是我的记忆已经出现了问题，我可能连这份记忆都要守不住了。”
　　“我相信你会的。”陈菲菲坚定的看着慕星，“对了，一般的精神分裂患者都不会知道自己有分裂症，你怎么对你的情况这么了解。”
　　“这就是程砺对我的治疗方法，他把我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捋清了，哪些情况下我是发病的，那些情况下我是正常的，再以催眠辅助，让我去从内心去适应正常状态下的我，让我去接受安禾的离开。渐渐的我接受了这个事实，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已经三年没有犯过病了。”
　　“对不起。”陈菲菲一脸歉意。
　　“不用道歉，去年我生下橙汁后，病情也稳固了下来，总想回国去看看，但程砺一直反对，认为见到故人怕我情绪不稳定，现在看来他是对的。”
　　“诶？你说安禾姐是你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发生意外的，你还记得准确的时间吗？”陈菲菲突然想到什么。
　　“记得，是2020年的10月份。”
　　“你确定是十月份。”听到这个时间，陈菲菲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慕星平静的看着她点点头。
　　“可是...”
　　“陈教授...”
　　慕星转头一看，程砺正从家里的方向跑来。
　　“不知您今天来访，怠慢了，慕星你先回家，我跟陈教授单独呆会。”看着慕星平静的眼睛，程砺放下心来，本来他今天是去找陈菲菲的，没想到倒被她捷足先登了，幸亏莫瑞娜打了电话给他。
　　看着程砺一脸兴奋喘着粗气的样子，慕星自知昨天给他惹了祸，便对陈菲菲点点头，自己先走回去了。
　　“程医生把慕星姐支开，怕是有什么话要专门对我说。”看慕星走远了，陈菲菲直接质问道。
　　“看得出来，你对慕星很是关心，我听她说她救过你，想必对她现在的状态充满疑问，我想为你解惑。”程砺稍息了一下说。
　　“这么多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不是都谈了一会了吗？”
　　“是，她说了她的病情，但是我有一事不解，在她的记忆里，或者说在你给她描述的记忆里，安禾姐在2020年10月意外离世，但是2021年1月的时候，她们才救的我，那个时候，慕星姐和安禾姐都好端端的在我跟前，你在骗她！”
　　“有些谎言会害人，有些谎言却可以救人。”程砺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陈菲菲不解。
　　“你可知道慕星对安禾的钦慕之情？”
　　“我知道。”陈菲菲点点头，正是她和慕星有共同的遭遇，她才能向她打开心扉。
　　“十年前，有人把慕星向安禾吐露心声的视频发到了网上！那个时候，安禾的爷爷刚刚去世，安禾的父亲接任了安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这个视频一经发出出，安氏的形象受到了影响，股票大跌，安禾的父亲大怒，一气之下，把安禾带回了家，不让安禾在见慕星。慕星的父亲知道消息后也异常的生气，先是关了慕星几天，又安排让慕星去了瑞士读书。
　　从那开始，她们两个就分开了。但是，她们还是经常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在那个时候，慕星就盼着毕业，回国去找安禾，可是她还盼来毕业证书的同时也收到了安禾大婚的请帖。安禾结婚的对象是安氏集团另一个股东的儿子。原来安禾的父亲能力不行，股东们商量着要换了他这个董事长，恰好有个股东的儿子喜欢安禾，便以股份为聘，安禾的父亲欢喜的答应了。”
　　“安禾姐没答应吧。”陈菲菲紧张的问。
　　“她答应了！”
　　“为什么啊，什么年代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慕星从国外在她大婚之前赶了回来，要带她逃走。在慕星的劝说下，安禾答应和她逃走，她们逃出了建安市，但是却出了意外。”说道这，程砺停了下来，难掩悲痛。
　　“出了什么意外？”看着程砺的样子，陈菲菲小心翼翼的问。
　　“当年绑架安禾入狱的王宇出狱了，因为安禾不为他写谅解书，怀恨在心。而她们逃走之后，却恰好遇到了他，他伺机报复，开车撞死了安禾。”程砺一脸阴沉。
　　“啊！”陈菲菲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后来，我才知道，当年安禾是要给王宇写谅解书的，但是慕星气不过，不让安禾写，安禾才只给连云写了谅解书。所以，慕星把安禾的死都归结于自己的身上，她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自杀，我和她父亲只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直到她得了精神分裂症，她分裂出了第二人格，也就是安禾的人格，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她不记得安禾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死。”
　　“后来，你就通过催眠和心里暗示让她相信，安禾的死与她无关？”
　　“是！”程砺直认不讳。
　　“但是，如果遇到相识的人？”
　　“所以，我带她来到了英国，我和爸把她交好的朋友同学都拜访了，他们也都答应配合，只是你是个意外。”程砺无奈的说。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因为我让慕星姐犯病了。”陈菲菲一脸愧疚。
　　“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关心她，我今天本来是要去找你的，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那我以后还能来找慕星姐吗？”
　　“当然。”程砺笑着说。
　　程砺回到家时，慕星正坐在餐桌上摆放餐具，明媚的阳光从餐厅的窗外钻了进来，像一层闪着微光的白纱，轻轻的覆盖在她如瀑布般倾泻的乌发上，如此神圣，令人心旷神怡。
　　似是感到了程砺的目光，她微微抬起头，看他痴痴的看向自己，弯着眼睛轻轻的笑了笑。
　　“你们聊完了？陈教授来吃饭吗？”慕星询问道。
　　听到慕星的声音，程砺这才回过神来。
　　“不来吃饭了，说是有事，改天在来找你。”
　　“事情都说清楚了吗？”
　　“啊？什么事？”程砺惊问道，心里有些不安，难道她想起什么了。
　　“昨天的误会啊。”慕星平静的说。
　　“哦，对，说清楚了。她回去也会像普斯教授解释清楚。”程砺心里长叹一口气。
　　“我的事，让你操心了，快吃饭吧。”
　　程砺点点头，他总觉得今天的慕星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陈菲菲果真向程砺说的那样，时不时来找慕星聊天散步，一开始对于陈菲菲的到访，程砺还是很紧张，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慕星再也没有犯病，反而是因为有人陪她，性格更加开朗了些，程砺到也安心下来。

51.闪烁的第二颗星
　　时光飞逝，眼看快到元旦，英国人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视为跨年夜。慕星他们来到英国已经快十年，便也入乡随俗，每年跨年夜也都隆重的举行。
　　这天，慕星和莫瑞娜早早的布置家里，准备晚上的跨年晚餐，听程砺说他的母亲今天也会过来，所以本来要给莫瑞娜放假的硬是让她帮忙准备好才让回的家。莫瑞娜回家后，程砺也去接他母亲了，慕星把橙汁哄睡后放到婴儿床上让他睡午觉，她自己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一个人又来到书房。
　　她像往常一样拿下那个带锁的盒子，轻轻的放在书桌上，纤细的手指不断婆娑着那个挂着的小锁，她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盒子。突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伸出右手在书桌桌面下面摸索。
　　果然！
　　慕星摸到了一个大约两厘米的长条状的突起，她用手指按住那个突起物稍加用力的往后推。
　　“哐当！”一枚钥匙从书桌下面掉了出来。
　　慕星不动声色的捡起了钥匙，将钥匙塞进小锁里，轻松的打开了那把锁。
　　四年前，慕星和程砺还在外面租房住的时候，程砺就为自己选了这个书桌，她偶然看见他从桌面底下拿出了钥匙，她便记下了。
　　现在，她想起了这件事情。确切的说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上一次‘安禾’的到访，给她带回了所有的记忆。
　　她记得，去瑞士前和父亲歇斯底里的交谈...
　　她记得，四年留学的孤寂...
　　她记得，安禾意外离世的所有始末...
　　那年，她刚刚回国，满心欢喜的去见那个思念了四年的人！可是收到的却是安禾嫁人的消息，偏偏嫁的是安禾不喜欢的甚至厌恶的人，她看得出安禾的痛苦和不甘。
　　当她跑到安禾跟前问她为什么时，安禾拿出了一条丝巾递给了她。
　　她接过一看，上面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金丝雀。
　　“这是从那个铜镜上取下来的？”
　　“苏绣最有名的不是活灵活现，而是一针秀两面。”
　　她忐忑的翻过丝巾，背面秀的图案赫然是一个金色的笼子。
　　“金丝雀再怎么美妙，它也是养在笼子里的，慕星，这是我的命，我别无选择。”安禾自嘲道。
　　“你有的选，跟我走吧，我带你逃出去，逃出这金丝牢笼。”她坚定的看着安禾，期待着她的回复。
　　“真的能逃出去吗？”
　　“相信我，抛开这里的一切，去找一个可以做自己的地方，在那里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不需要再委屈自己一点，不需要在讨好任何人。”
　　她说完这些话，安禾早已泣不成声，所幸的是，安禾点头答应了。
　　她们简单收拾了东西，关掉手机逃了出来，她们离开了建安市，离开了那个禁锢两个人灵魂的地方，她以为她们自由了，她们好像做了一场美梦。
　　直到安禾的身体被汽车撞飞，梦碎了。她没有办法忘记从车里走下来的王宇，控诉着安禾的所作所为。她疯狂的喊不是安禾是她，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一切都晚了。
　　安禾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要变成守护你的第二颗星星了。”
　　看着笔记本再一次回忆起这一切的慕星，依然瑟瑟发抖，好像那天怎么也捂不热的安禾。
　　慕星感觉自己头很痛，她赶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和一个注射器。那是之前她要程砺给她配的强效镇定剂，她用注射器吸了药，毫不犹豫的扎到了胳膊上，冰凉的药物进入了她的身体，她闭上眼睛等待药效。不出片刻，她感觉自己的头不是很痛了，心跳也慢了下来，她咽了咽口水，打开了眼前的这个笔记本。
　　这是母亲宁之生前心理研究的笔记本。慕星开始一页一页的翻开，里面有很多案例，清晰的记录着病人的症状和治疗的方式，记录的很详细很认真。其中，后半部分写的是对同性恋的研究。
　　宁之认为，同性恋的产生与患者成长的家庭氛围密不可分。只要找到这些根结，解开它。用理智和本能去摆正心理需求，即可治愈。笔记本上还详细记录了治疗方式，首先是让两个人分开；其次是通过催眠找到患者内心深处的恐惧，帮助他正视并接受它；接下来让他接触异性，唤醒其生物本能。
　　看完这些，慕星便知道了父亲痛斥母亲的原因，她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以自己为引。
　　可这真的是事情的真相吗？慕星至今不敢相信那个会用温柔的目光看她的母亲会让她变成冰冷的工具。
　　慕星凝视着这个笔记本，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笔记本，笔记本的封皮是用PU皮包裹着，所以里面会有一个夹层，她以前见过母亲剥开皮面在里面写字。此时，她学着母亲的样子剥开了皮面，里面确实有字迹。
　　“这一切都源于爱！我爱威海，爱到发疯！我是一个自由自我的人，却被爱蒙蔽了内心，我害了他也害了我自己。小北，我最爱的小北，妈妈对不起你，希望你能真正做自己，不要再陷入旋涡。”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母亲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而不得。
　　证实了这一切，她好想把这一切告诉父亲，母亲是因为爱他才不择手段。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爱她，即使他知道了，他依旧不爱她。就像她和程砺一样，她知道程砺选择她是因为什么，她选择程砺也是因为安禾不在了，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这是她最优的选择，看似相爱的两个人，看似美满的家庭，不过只是利益交换罢了。
　　慕星轻轻的放好笔记本，她想起了那个让她唯一感觉到世界美好的人，步然！她在瑞士上学的时候，步然通过出国交流来过，在那一年里，步然又对她展开了追求攻势，她同意了，她也想试试走出这牢笼。她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吃饭，看电影。但是，她知道和步然在一起的时候她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她知道步然也知道。
　　一年后，交流结束，步然留下一句“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成为自己”便离开了。
　　或许，这才是爱的真谛。
　　程砺接母亲回来的时候，慕星已经把晚饭都弄好了。程砺的母亲是一个很洒脱的人，在程砺很小的时候便离开了中国，去了美国追逐梦想。一辈子虽然磕磕绊绊却依旧怡然自得。虽然她看起来很冷漠，但是慕星却很喜欢她，她总能从她的漠视淡然里找到安然于世的感觉。
　　晚饭后，慕星回房间哄橙汁睡觉，只剩下程砺母子在客厅里闲坐。
　　“您什么时候的机票？”程砺冷漠的问。
　　“怎么？这么不想看到我？”程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到。
　　“我们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到了现在才来追寻这亲情，不觉得有些晚了吗？”程砺嘲讽道。
　　“你也不必冷嘲热讽，咱们不都是一样的吗？”程母眼睛撇向卧室，冷笑道。
　　见程砺不说话，程母继续说道：“橙汁，程之，你真是毫不避讳，不知道她的女儿是个傻的，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为了什么，不过要是让她知道当年的那个视频是...”
　　“够了！”程砺紧紧的攥着拳头，压低声音怒喝道。
　　“哼，不想打破你苦心经营的家，对我就多多忍耐些。”程母微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攥紧的拳头，继续优雅的坐着。
　　午夜12点的钟声刚响，烟花就在空中绽放。
　　慕星安抚了一下被吵醒的橙汁，自己则走到窗边看着这漫天烟花，烟花绚烂却短暂，只留看烟花的人独自孤寂。
　　天空重回黑暗，今天的月亮格外皎洁，北极星依旧在北边凝视。
　　“安禾，你会变成哪一颗星星呢？”慕星一个人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那颗最亮的金星，你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我。”忽然，慕星的身边好像有个人影，传来了安禾的声音。
　　“是，当年我抬起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
　　慕星注视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它闪烁的光芒，仿佛一眨一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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